民國風流人物

蔣公擰不過的「戰神」薛岳 滅敵12萬活103歲

文/宗家秀

薛岳將軍(中)與來訪的美軍參觀團成員合影。(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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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農民的兒子,年輕時考入保定軍校,22歲從軍報國;抗日三次長沙會戰殲敵12萬;晚年捧讀孔子,歸隱嘉義山田,壽達103歲。

出身儒門

薛岳(原名薛仰岳),廣東樂昌縣人,生於1896年,即《馬關條約》簽訂的第二年,正是中華民族危機深重之際。其父薛豪漢樂善好施、德高望重,因寄希望於子孫報國強國,遂將長子取名「仰岳」,寓有仰慕岳飛、精忠報國之意。

在儒學禮教傳統家庭成長起來的薛岳,與父親循循教導的文治武功、尚武救國的思想心心相印。他12歲進入黃埔陸軍小學學習軍事,後加入同盟會,追隨孫中山的三民主義。之後,薛岳越加堅定了他的從武志向,在經過武昌陸軍預備學校和保定陸軍軍官學校專業軍事學習之後,他參加了中華革命軍閩粵軍,時年24歲,正式開始了他一生傳奇的軍旅生涯。

青年時代的薛岳將軍。(公有領域)

1921年5月,孫中山以陸海空大元帥的名義下達北伐命令,薛岳作為大元帥府警衛營營長,隨孫中山赴廣州韶關。陳炯明糾集所部熊略父子、陳炯光、李雲復、洪兆麟等部隊伺亂布兵廣州,並通電要挾孫中山恢復他的粵軍總司令、廣東省長職銜。

6月15日,薛岳偵判陳炯明將於當夜起兵叛亂,火速通報下榻在廣州粵秀樓的孫中山。孫中山連夜換裝成出診醫生出逃,成功輾轉到永豐艦上。後薛岳率八百警衛軍智敵陳炯明過萬叛軍,突破重圍,安全護送宋慶齡與孫中山會合。

大總統府一戰,三天三夜,薛岳出生入死,身先士卒,智勇雙全,以少敵眾,其軍事將才謀略初露鋒芒。薛岳勇救孫中山,是出於他的精忠效國思想,他認為三民主義能救中國,直到晚年在台灣的時候,他還與族人宣稱自己是「國父教」的。

北伐期間,薛岳更加驍勇善戰,奉行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政策。

抗命蔣公死戰長沙 三次會戰殲敵12萬

1937年淞滬會戰爆發時,薛岳將軍擔任貴州省政府代主席,主要任務是追剿共軍、安定後方。薛岳三次請命蔣介石,要求到前線抗戰。9月他被任命為第十九集團軍總司令,隸屬陳誠指揮,投入淞滬戰場,成為打擊日軍的又一力量。1938年6月,薛岳出任武漢衛戍區第一兵團總司令;10月,他指揮軍隊在萬家嶺一帶全殲日軍一個師團,史稱「萬家嶺大捷」。

薛岳將軍指揮軍隊在萬家嶺一帶全殲日軍一個師團,史稱「萬家嶺大捷」。(公有領域)

但奠定薛岳一生「戰神」稱號的,當屬三次長沙會戰。他審時度勢,創製陸軍野戰「天爐戰法」,三次大捷,殲敵12萬,連日軍都稱他為「長沙之虎」,談「虎」色變。

1939年9月,日軍第11軍司令官岡村寧次指揮海陸空10萬人,採用分進合擊的戰術,企圖打通守護中國西南的門戶重地長沙。薛岳時任國軍第九戰區代司令長官,領軍20萬,誘敵深入江西、湖南的崇山峻嶺地帶,斷其補給後殲敵,日軍最終退敗。

薛岳
第九戰區代司令長官薛岳(中)與霍揆彰軍長(右)等合影。(公有領域)

1941年9月18日,阿南惟幾中將新任日軍第11軍司令官,率主力直撲長沙外圍。薛岳仍然採取誘敵深入、分散牽制的方法,使日軍主力一直無法攻占長沙。國軍第六戰區司令官陳誠乘機全力強攻宜昌日軍第十三師團兵力。

阿南惟幾於是下令湖南日軍立刻全力攻向宜昌。薛岳抓住戰機,調兵南北夾擊,日軍第11軍損失慘重,狼狽敗逃。

兩次長沙會戰之後,薛岳已經總結出了重創日軍的「天爐戰法」,即利用湖南山區的險峻地形優勢,國軍部隊先節節抵抗,再佯裝節節向斜側後方山地撤退,過程中,儘量拖耗敵人,繞到敵後方外圍進行反包圍,砌成兩面「天爐之壁」。

在中間地帶,薛岳於戰前實施「化路為田,運糧上山」,就是徹底毀壞道路交通,把補給運到山上,不給日軍留下一粒糧食,同時破壞電訊信號,阻隔其情報傳輸,將中間地帶打造成一個消滅日軍的熔爐。

第三次長沙會戰,阿南惟幾日軍第11軍完全中計,差點被全部殲滅。三次會戰,日軍共被殲滅12萬人。

國軍將士在長沙保衛戰場上與日軍激戰。(近代煙雲臉書專頁/公有領域)

據二戰後日本軍方資料透露,長沙會戰日軍首要戰略目標是殲滅國軍,而非占領城市。蔣介石洞穿了日軍用意,提出守著陣地打,守不住就退,避免決戰,保存實力。

薛岳是個死戰的武將,結果來了倔脾氣說:「什麼挺不住?我老薛一定挺得住。」他不理睬白崇禧和陳誠面勸他撤退,夜間一個電話打到重慶,要求請戰。

宋美齡接的電話,薛岳說抗命也要堅持死戰長沙。第二天宋美齡就給薛岳回電話,意思是說蔣委員長讚許你難得有這樣的信心,委員長要重新下個命令配合你。你不是抗命。隨後蔣介石補發了一條命令:「在長沙打!」

薛岳將軍
薛岳將軍。(公有領域)

功績彪炳 聲名遠揚

整個抗日戰爭期間,薛岳殲滅日軍多達27萬人,成為殲滅敵人最多的將領。美國、國民政府都對他進行嘉獎,連對手日本人也非常敬重他。岡村寧次也曾感嘆道:「撼山易,撼薛將軍難!」

1942年1月,國民政府頒發薛岳青天白日勳章,象徵最高榮譽;1946年10月10日,美國總統杜魯門授予薛岳「自由勳章」,以表彰他在二戰史上的赫赫戰功。美國「飛虎隊」隊長陳納德將軍的遺孀陳香梅女士曾說:「天上有個『飛虎』是陳納德,地上有個『奔虎』是薛岳。」

全面抗戰勝利,蔣中正率國軍高級將領到南京中山陵謁陵,告慰國父孫中山在天之靈。軍委會副參謀總長白崇禧(左五)、參謀總長何應欽(左三)隨在蔣中正(左四)身邊左右。前排其他將領,薛岳(右二)、胡宗南(右三)、關麟征(左一)。(公有領域)

在薛岳後代家族中流傳著這樣一個真實的故事:日本人在抗戰後期打到廣東粵北樂昌時,薛家族人擔心日本人會來報復,就逃到了山上。結果日本人非但寸草未動,反倒殺羊宰牛來祭祀薛家祖墳,把薛家祖墳打掃得乾乾淨淨,因為日本人認為薛伯陵(薛岳)是一個民族英雄,值得敬佩。

徒步圍剿紅軍痛殲5萬 

1927年蔣介石清共期間,時任北伐軍教導第一師師長的薛岳粉碎了葉挺、賀龍、葉劍英武裝行動。蔣介石第五次圍剿中共紅軍時,委派薛岳負責協助陳誠剿共。

薛岳1933年開始,親自參與了歷次的掃共戰役,他率領第二路軍縱橫決盪,步行兩萬多里,「紅軍一路跑,薛岳一路追」,開創了中國有史以來軍隊徒步長征的紀錄,一路窮追猛打,痛殲紅軍5萬多人。薛岳也因此成為紅軍長征路上最為頭疼的敵將。

日本投降後,中共欲奪中華民國抗戰勝利果實,發動戰爭。薛岳對中共的危害一時難以充分認識,曾誤認為中共和國民黨都是中國人,以山海關為界,東北可以給共產黨搞共產主義,關內由國民黨搞三民主義。

蔣介石一生對中共的本性看得非常清楚,他的「攘外必先安內」的雄略被張學良西安事變給破壞了。國共戰爭期間,中共在蔣介石身邊、國民黨軍政兩界安插了大量共諜和赤化分子,毀了中華民國半壁江山。薛岳對中共不能完全清醒認識,讓蔣介石深深抱憾。

薛岳將軍
薛岳將軍(中)在南京江蘇路的故居。(貓貓的日記本/Wikimedia Commons

抵共赴台安度晚年

1949年,中共曾想策反在廣東的薛岳,沒有成功。1949年12月,薛岳奉蔣介石之命退守海南,統編三個軍在海南建立伯陵防線。1950年,薛岳從海南退到台灣。

抵台灣後,薛岳漸漸淡出政治,歸隱山田,晚年捧讀《孔子》、《易經》。他的子女們都遠飛歐美海外,沒有一個回歸大陸的。1998年薛岳離世,享年103歲,台灣是按 「一級上將」的規格來操辦他的葬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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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蔣緯國:《國民革命戰史:抗日禦侮》第5卷
《中華民國史資料叢稿·民國人物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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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蘇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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