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預知人生死吉凶的「團圓神仙」

作者:劉曉
萬回是唐朝時期可以預知人生死的很有名氣的高僧。圖為明文徵明、仇英合摹李公麟《蓮社圖》。(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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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酉陽雜俎》記錄了這樣一件事:一天,唐中宗夢見一隻三足烏在飛,被幾十隻蝙蝠追逐而墜落到地上。三足烏,也叫「金烏」,是太陽神鳥。據說后羿射日,太陽被射死墜地,大家上前圍觀,發現是金羽鴉。「金烏」墜地,顯然是不祥之兆。

驚醒後的唐中宗十分不安,遂下旨召見僧人萬回詢問吉凶。萬回說:「皇上這是到了上天的時候了。」第二天,中宗就駕崩了。

這位可以預知人生死的萬回是當時很有名氣的高僧。相傳他為佛國謫貶東土的菩薩。他俗姓張,虢州(河南靈寶一帶)人。他小時候看起來很笨,說話很晚,也因此常常受到鄰居小孩的欺負,但他從不與人相爭。與其他人不同的是,萬回從來不說是冷還是熱,見到貧賤的人不加以輕慢,見到富貴的人也不倍加恭敬。他有時大聲狂笑,有時放聲痛哭,沒有一定不變的面容。八九歲開始說話後,他有時隨口說點什麼,往往有所預兆,事後人們才明白。萬回的異象昭示著他並非是一般人。

漢朝壁畫中的三足烏。(公有領域)

一日往返萬里探兄長

萬回有個哥哥,在安西都護府戍邊,一去多年杳無音信。萬回的父母日夜思念,後來聽傳言說他陣亡了,父母以淚洗面,並為其設齋祈福。看到此種情景,萬回跪在父母跟前說:「爹娘有什麼需要帶給哥哥的,如衣服、糧食、頭巾、鞋子等,請準備一下,明兒我送了去。」虢州至安西有萬里之遙,萬回的父母雖然難以置信,但還是整理了一個包裹交給萬回。

第二天早上,萬回帶著包裹出了門。誰料傍晚時分,萬回就已返回,並告訴父母說:「爹娘請安心,兄長平安,還有書信帶回。」父母展信一看,果然是長子筆跡。父母這時才知道次子有異能。鄉人知道後,也大以為異。因其倏忽間往返萬里,所以稱他為「萬回」。

唐朝疆域圖中左方的安西大都護府。(玖巧仔/Wikimedia Commons)

其後,曾去天竺取經的大唐高僧玄奘路過虢州,將其收為弟子。皈依佛門後,他歷經武則天、中宗、睿宗、玄宗時期,多有神蹟顯現,受到唐朝上下的尊崇。唐高宗末年,萬回經常被召入宮中,以宮人身分供事。中宗還曾親自詔見他。據說萬回入宮後,他在家鄉累瓦石建造的佛塔竟然大放光明。

解救博陵王

武則天時期,曾任用酷吏如周興、來君臣等人,他們經常構陷無辜,還創製酷刑,李唐宗室和元老重臣等多被枉殺。因此,當時的朝廷重臣人人自危,每天上朝前都會與妻兒訣別。

且說崔玄暐,因迎中宗復位,被封為中書令和博陵郡王,地位和聲望都非常高。這讓他的母親非常擔憂。一日,崔母對他說:「你可請萬回來一趟,他是寶志大師那樣的神僧,可以通過觀舉止知道禍福。」

萬回受邀來到崔府,崔母流著淚向他行禮,並且送給他一雙銀質筷子。誰料萬回突然走下台階,把這雙銀筷子擲到堂屋屋頂,之後甩著手臂就走了。崔家人都認為這是不祥之兆。

過了一天,崔家僕人爬上屋頂去取筷子,結果在筷子下面發現了一卷書。一翻,竟然是一部讖緯書。崔玄暐趕快命人燒掉。幾天後,官府忽然來崔家搜查圖讖,遍尋不獲,崔家人得以免除災禍。

原來,當時的酷吏經常讓人趁夜將蠱物和圖讖偷藏在大臣家中。過上幾個月,再讓人告密陷害,藉此抄沒。可以說,如果沒有萬回的幫助,博陵郡王一家就要被滿門抄斬了。

大約過了一年後,崔玄暐遭到武三思及韋后等人構陷,被流放嶺南,抑鬱而死。

預言眾人命運

有著神足通、透視功能的萬回亦能預知人的命運。中宗末年,萬回曾當面痛罵韋后:「你謀反悖逆,遲早要被砍頭的!」不久,韋后果然被殺。

萬回還曾預言後來依附太平公主、圖謀不軌的宰相岑羲以及知情不報的晉國公薛稷「伏誅的下場」。

唐玄宗像,明人繪。(公有領域)

對於唐玄宗的命運,萬回亦曾預言。唐玄宗還未登基時,偕門人張暐等同謁萬回。萬回對玄宗很不恭敬,手持漆杖,大呼小叫地追趕他,同行的人都被驅趕出去。而萬回把玄宗拉進屋裡,反拴上門後,又變得跟平常人一樣了。他撫摸著玄宗的後背說:「五十年天子自愛,以後就不知道了。」所謂「五十年後」,正好對應著後來的安祿山之亂。

而唐睿宗當年尚在府邸駐守藩鎮時,時常微服私行。萬回就在大街上高聲說「天子來」,或者「聖人來」。其所暫住之處,是睿宗來回的必經之地。

結語

睿宗景雲年間,萬回在太平公主為他修建的房子裡歸天。歸天前他大聲喊叫,讓人去取家鄉的河水。弟子們沒有找到,萬回說:「房前就是河水。」眾人於是在門前階下掘井,就見河水突然涌了出來。弟子取水給他,他喝完就歸天了。萬回舊宅中的其它井水都又咸又苦,只有這口井,井水一直甘美異常。

而其萬里探兄的故事在民間傳開後,萬回被世人奉為「團圓神仙」,以保佑離家的親人。@*#

參考書目:
1. 《酉陽雜俎》
2. 《神僧傳》
3. 《西京記》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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