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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凜冬將盡,春日可期

——期盼唐荊陵律師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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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9年03月03日訊】新年以來,雨雪淅淅瀝瀝接連下了一個多月,太陽難得露臉一回,這個春節,也在霧藹沉沉中度過,令人鬱悶、感傷。看著日曆,我在心裡盤算,再過三個月,唐荊陵律師該回來了。

我和唐荊陵律師相識已有十幾年。最早的一次見面,記憶中是2005年夏季,當時我在上海因得罪有司而失業,不得已在自己的祖國四處流浪,尋求工作機會。那年夏季的一個週末,我在廣東為落實工作奔波之餘,約唐荊陵律師在他的律師所辦公室見面。當時他正代理海內外頗受關注的廣州番禺太石村民維權案。唐律師是個有思想和學養的人,他的眼神清澈、真誠,談吐平和,語言精鍊,條理清晰。交談中我得知,他畢業於上海交通大學,與我妹妹是大學校友,算起來我們還有一段時間同期在上海求學,便多了份親切感。

其後半年間,我在距離廣州不遠的深圳掙扎求存,原本誤以為此地受到港澳自由氣息的影響,「有關部門」會比上海眼界高一個層次,環境開放一些,無奈「溥天之下莫非黨土」,我的兩份工作先後被深圳國保破壞,半年後不得不離開深圳回滬。這期間我與唐律師又有過數面之緣。而他也因代理「敏感案件」遭遇種種驚險:與中山大學艾曉明教授前往太石村會見村民時,遭數十「身分不明者」圍追堵截,艾老師小汽車的擋風玻璃都被砸碎!最終唐律師與另一代理太石村民案的郭豔律師雙雙被吊銷律師執照。

失去了律師證的唐律師並沒有因此而退縮,他比我樂觀、堅強。兩年後我不堪有司的騷擾被迫去國遠走他鄉。而唐律師繼續在故園的風雨如磐中堅守信念,猶如一棵在狂風暴雨中頑強挺立的南國木棉。他不但繼續以「公民代理」和法律顧問的身分,關注著失地農民和勞工權益,關注被迫害的信仰者,關注受毒疫苗侵害的兒童,為這些權利被侵害的公民尋求伸張正義,還發起了「贖回選票」、「六四靜思節」、「四二九林昭日」等一系列公民非暴力行動,我均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參與和響應。2008年底我們一起首批聯署了《零八憲章》。2009年10月起,唐律師每日在推特上發出「5000天告別專制倒計時」。

五年前的2014年初,在我結束五年海外流亡生涯、為陪伴孤身在滬的父親而犯險嘗試「非常規路徑」入境回國後,竟在旅途流浪中偶遇唐荊陵夫婦,算是意外的驚喜!故人重逢,在一番敘述各自別後狀況後,他關心地叮囑我預留好律師委託,以應對最壞的可能。我依唐律和其他朋友的建議,在可靠朋友處預先留下了律師委託手續。所幸回到上海後,我只遭遇了警方前後三天的傳喚、扣留,或許當局對於本國公民不得已而「非法入境」,也實難尋找口實大作文章而引發國際輿論關注,於是在一番盤問、調查後,我得以與國內家人團聚過「有限自由」的日子。然而僅數月之後,卻傳來唐荊陵律師被捕入獄的噩耗!2014年5月16日,他被廣州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刑事拘留。

這不是唐律師第一次陷於「國家」的黑獄,2011年「茉莉花」運動時,他就曾被關押五個月多,期間受到車輪式審訊、連續多日不准睡眠休息等酷刑折磨。出獄後又被強行送回湖北老家「取保候審」一年。

在唐律師再次沉陷於黑暗中長達近五年間,因需照顧家人,我沒有精力、更可能是出於恐懼而沒有勇氣,竟沒公開為他說過一句話,沒有為他的家人、為他那位可敬的妻子做過任何一件聊以自我安慰的事情。但我擺脫不了一種恥辱感——是的,恥辱!面對冰冷的國家機器,我們遠未能成為一種力量,可以限制政府的惡,把做人的尊嚴還給自己和別人。家國兩難!在顧念親人和堅持信念之間,我無法從容應對。於是乎,「不作惡,且苟活」,成了我一再退讓之後給自己的底線。

如今,在你即將從「小監牢」轉回「大監獄」之際,我終於感到要寫點什麼了,我覺得必須償還這筆心債。然而提起筆,我卻無話可說!
我看見一位白髮蒼顏的老母親,她顫抖著倚門候望,卻終未能等到心愛的兒子回家!在唐律師再次被「國家」帶走四個月後,他的老母親撒手人寰,唐律師未能與母親見上最後一面,家屬和律師申請取保奔喪也未被允許——這也是我們共同的痛!在流亡瑞典期間,我也經歷過失去母親的痛!我曾一次次向「祖國」申請,回國照顧病重的母親,回國奔喪,卻一次次被拒於國門之外!如今唐律師也被強加了這生離死別的人間至痛!我看見一位柔弱而堅強的妻子,她以自己的丈夫為榮,在丈夫蒙難後,她一面承受著無辜被株連被失業的種種騷擾和壓力,一面四處奔波呼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丈夫在一年半余後被有司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五年徒刑。2016年11月,身心疲憊的汪豔芳在朋友的幫助下去了大洋彼岸,代唐律師領取「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頒發的「中國傑出民主人士獎」,並留在美國繼續為唐荊陵和其他被關押的維權律師與政治犯們呼籲……

此刻,我坐在書桌前,回想起和唐荊陵律師過往交往的種種,想到唐律師即便在獄中,還寫下長文「一個囚徒的人權報告」,並設法傳遞出來,讓人們了解監獄中種種非人道的虐待、酷刑、勞役等侵害人權的事實。你的所謂「罪行」,只不過是在一個充斥謊言的國度堅持說真話,在一個視良知和公民責任為敵人的國度主動扛起責任拒絕埋葬良知。為了爭取免除恐懼的自由,唐律師失去了人身自由。在你即將歸來的此際,我喜憂參半——即便出獄,在這個據說「沒有了國你什麼都不是」的國度,我們又能擁有多少自由?今年的「敏感日」據說特別多,於是我北京的朋友何德普、李海、不鏽鋼老鼠、浦志強們從去年底今年初開始便隔三差五地被上崗;在上海,鄭恩寵律師在三年牢獄刑滿後已經歷了至今長達13年「家庭監獄」的軟禁;在山東,年過八旬的孫文廣教授至今無法與朋友正常聯繫、會面……故園風雨如晦,就在唐律師被關押的四年多裡,我們痛失與專制、與病魔頑強搏鬥到最後一息的劉曉波和楊天水,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一直被隔絕在黑暗中,不能與牽掛他們的朋友們見面訣別,甚至身後,那些手握權柄者竟至恐懼到懼怕給他們留一塊墓地而將他們的骨灰拋灑入大海江河……更多的朋友僅僅為了做人的尊嚴,為了維護自己和同胞本應享有的公民權利,被投進牢獄與親人、朋友們分離——呂耿松、陳樹慶、胡石根、王全璋、江天勇、劉飛躍、黃曉敏、周遠志、劉豔麗、王怡……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拿什麼安慰你、迎接你呢?是的,凜冬將盡了,在這個淫雨紛飛的時節,我仍舊願意相信未來,相信陽光會來,春天會來……窗外,玉蘭花迎風搖曳,已提前綻放。我們一起,「眼看它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終有一天,那貌似強大的會轟然倒塌,那貌似永恆的也會瞬間灰飛煙滅,讓我們一起見證未來,且看歷史饒過誰。

唐荊陵律師,保重!我們期待著你的歸來。

——轉自《議報》

責任編輯: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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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03 7:2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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