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后傳】她勸皇帝勿專寵自己 卻被抽籤封后

東漢順帝劉保皇后——順烈梁皇后
文/秦順天
明仇英《漢宮春曉圖》(局部),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梁小貴人腹有詩書,氣質超群,漢順帝對她格外寵愛。圖為明仇英《漢宮春曉圖》(局部),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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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帝只寵愛她一人時,她卻深感不安,她勸皇帝不要專寵自己,平等對待嬪妃:「如果沒有被冷落的嬪妃,後宮就諧和;後宮諧和,皇帝就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專心治理天下。」

以古代列女畫像自勉的少女

梁妠,甘肅平涼人,她出身名門世家,是東漢大將軍梁商之女。心靈手巧的梁妠,從小不僅精通女工,琴棋書畫也樣樣精通。而且,她喜歡閱讀史書,研習《詩經》,九歲就能背誦《論語》,書中大義都能領略。

梁妠口才好,出語不凡,常常將古代列女的畫像放在身邊,時刻以那些智謀遠見的女子勉勵自己。她的聰慧過人讓其父親十分驚異。她父親認為,梁家祖先曾賑濟河西百姓,使當時很多百姓存活下來;祖積陰德,一定也會惠及女兒,女兒梁妠必能使梁家光宗耀祖。

梁妠常常將古代列女的畫像放在身邊,以勉勵自己。圖為(傳)顧愷之《列女仁智圖》宋摹本局部。(公有領域)

勸皇帝不要專寵自己

公元128年,朝廷派人四處尋訪良家童女進宮。負責相面的相術師一見梁妠,便面露驚異之色,趕緊起身拜禮:「這種極尊貴的面相,臣從所未見!這是日角偃月之相!」所謂「日角偃月」,是相學術語,指極貴之相。

就這樣,十三歲的梁妠被直接選中,與她同時入選的還有她的姑姑。入宮之後,她們姑侄二人皆封為貴人,後宮為區分梁家兩位貴人,稱梁妠為「梁小貴人」。

美貌的梁小貴人,舉手投足都端莊有禮。因其腹有詩書,更顯氣質超群,順帝對梁小貴人格外寵愛。

有一段時間,順帝甚至不再臨幸其他嬪妃,專寵她一人。梁小貴人非常不安,她明白,如果皇帝專寵,她會遭人妒忌。

於是她對漢順帝說:「帝王像陽光那樣廣施仁愛才是德,後宮的妃子相互不忌妒就是義,就像上天降雨,地上的禾苗如果雨露均沾,都得到滋潤,莊稼才能豐收,帝王才會子孫繁盛,福德多多。如果沒有被冷落的嬪妃,後宮就諧和;後宮諧和,皇帝就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專心治理天下。這樣也使小妾我免遭誹謗之罪。」

漢順帝聽後,很受感動,認為梁小貴人見識超常,從此對她更加敬重欣賞了。

明仇英《漢宮春曉圖》(局部),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梁小貴人不僅美貌,而且舉手投足端莊大度。示意圖:明仇英《漢宮春曉圖》(局部),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抽籤」選后 天意屬之

皇宮裡,母以子貴,而梁小貴人一直沒有懷孕生子,她勸皇帝平等對待嬪妃,就意味著其他嬪妃有可能先於自己生子。但梁小貴人仍隨其自然,謙恭柔順,從不侍寵而驕。

四年後,朝臣上疏希望順帝冊立皇后,母儀天下。順帝寵愛梁小貴人,認為她有「母儀之德」,但她沒有生子,而其他幾個嬪妃已經生子,所以順帝很難選擇,最後採取「抽籤」的辦法,從四個貴人中確定皇后。

結果梁小貴人中籤。順帝非常滿意,在朝臣看來,抽籤選后也是天意。就這樣,梁妠機緣巧合,雖然沒有為皇帝生子,卻入主後宮,十七歲就開始母儀天下了。

當了皇后仍反躬自省

通達史書的梁皇后,深知前代興衰得失之理,所以當了皇后,一言一行更加謹慎。

當貴人時,她就不希望順帝專寵,當了皇后她仍然如此。她服侍順帝,友愛嬪妃,恩施下人,絕不驕橫跋扈、排除異己。

雖然無兒無女,她卻特別關心嬪妃所生的兒女,把他們視為自己的孩子,經常叮囑關照孩子的生活起居及教育。

古人相信「天人感應」,即天上的日月星辰與人間的人事相應。日食時,帝后應反思過失,提升德行;月食時,應寬厚政策,減少刑罰。所以每遇到日食、月食,梁皇后總是換上素服,禁絕娛樂,節制飲食,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不當。

父親去世時,梁皇后已位極至尊,但她仍然親自為父親送葬,以己身示範孝道。

清 袁耀《漢宮秋月圖》軸(局部)。(公有領域)
清 袁耀《漢宮秋月圖》軸(局部)。(公有領域)

先後擁立三位皇帝 臨朝聽政

公元144年,漢順帝駕崩,梁皇后立順帝與虞美人所生的劉炳為皇帝,即漢沖帝。

沖帝繼位時僅兩歲,梁皇后被尊為梁太后,臨朝聽政。後來,她又相繼成為質帝和桓帝的皇太后,持續三朝臨朝執政,長達十九年。

為政期間,太后繼續用古代列女勉勵自己,一心穩固漢室天下。她勤於政事,日夜操勞,努力推崇節儉,從不鋪張浪費。她依靠賢能,懲治暴吏貪腐,選拔重用忠良,分兵討伐侵擾的賊寇,天下肅然安定,宗廟祭祀得以安寧。以一代巾幗的治世之才,梁皇后使東漢政權得以穩固並逐步強盛。

150年,患病的梁妠還政於漢桓帝,不久駕崩,時年四十五歲,諡號順烈皇后,與漢順帝合葬於憲陵。

參考文獻:

《後漢書》卷六《孝順孝沖孝質帝紀》
《後漢書》卷七《孝桓帝紀》
《後漢書》卷十下《皇后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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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蘇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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