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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王朝——日本菊花王朝

文/宗家秀
日本王室全家福照片(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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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避免日本因廢除君主制而陷入混亂、避免中共和蘇聯進一步將共產主義輸入日本,繼而給日本和整個世界帶來災難性後果,麥克阿瑟將軍電告美國政府,打消了廢除日本君主制的想法。

出於類似和更為人道的擔憂,蔣介石當時也建議美國總統羅斯福保留日本的君主制。

萬世一系 崇尚神的民族

2019年4月30日,日本君王明仁退位,宣告歷時30年的平成時代結束。次日,他的長子浩宮德仁繼位,開啟令和元年。

迄今為止,萬世一系的日本菊花王朝已傳承2679年126代,成為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王朝。

公元前660年,日本神話中的第一代君王「神武」即位,相傳他是日本太陽神天照大神的後裔,因此日本人堅信日本民族是神的子民。在日本人的心目中,日本君主是人與神的合體,肩負著替神庇護日本的使命。

日本第33代君王「推古」為日本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君王。(公有領域)

第33代君王「推古」為日本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君王,她實施推古朝改革,限制貴族權力,大力推廣佛教。推古積極主張學習中國文化,她曾四次派使節赴隋朝,讓日本留學生、僧侶前往中土學習漢文化,並帶回日本傳播,創造了日本史上第一個文化繁榮時代——飛鳥時代。

608年,隋煬帝派遣裴世清出使日本,裴世清回國時,推古再派小野妹子陪同使隋,致隋煬帝的《國書》用中國文言文寫成。

唐朝菊花興盛,「菊花王朝」的稱謂也與此有關。日本王室的家徽是16花瓣的菊花,因而日本人也非常崇尚菊花。

日本王室紋章「十六瓣八重表菊紋」(公有領域)

645年,日本君王「孝德」學習唐朝律令進行大化革新,頒布《改新之詔》,實行中央集權,此後一百多年,日本君王的權力達到鼎盛。之後日本歷經藤原氏外戚攝政、武士階層崛起的局面,平氏政權、鎌倉幕府、室町幕府、織豐政權、江戶幕府時代,日本君王並無實際執政權力,時間長達千年。

明治維新時期,江戶幕府滅亡,政權還於日本君王,日本引進歐陸國家的二元制君主立憲制。1890年《大日本帝國憲法》明確規定「大日本帝國,由萬世一系之君王統治之」,君王為國家元首,總攬政治權,「神聖不可侵犯」。

1946年《日本國憲法》將日本君王定義為「日本國以及日本國民整體的象徵」,是虛位元首。主要職責是任命首相、批准任免國務大臣、簽署律令、禮儀性外交等。

但這絲毫不妨礙日本人對君王的崇拜與愛戴,美國著名文化人類學者本尼迪克特認為:「日本沒有君王,就不是日本。」王室的即位訊息與王室的生活點滴都會依舊成為日本人關注的焦點,甚至影響著日本社會經濟增長的信心。

蔣介石、麥克阿瑟與日本君主制

1943年11月23日,在美國總統羅斯福與蔣介石長達四個半小時的會談中,就日本君主制的存廢問題,蔣介石發表了如下的觀點:「關於這個問題,我認為必須首先從根本上消除日本軍閥,不能再讓軍閥干預日本政治。但是,至於其國體(國家形態)如何,等到日本新時代的覺悟的人來解決為好。」

「如果日本國民起來對戰爭元凶的軍閥革命,打倒現在的侵略主義的軍閥政府,徹底根除侵略主義的根株,那麼我們就應該根據日本國民的自由意志,尊重他們選擇政府的形式。」

早在1943年開羅會議前夕,蔣介石委員長就主張保留日本君主制。他認為,「日本民族的精神構造上,君王占有怎樣的位置,西洋人並不理解,同樣的東洋人——中國人,是容易理解的。」羅斯福對此表示贊同。

當羅斯福問到是否把日本王室存廢問題提到開羅會議上進行討論時,蔣介石回答「不必」。

《開羅宣言》中沒有涉及日本國體的問題,為後來日本君主制的保留提供了一個國際認同的基礎。1945年7月26日的《波茨坦公告》中,中美英三國把日本國家政體的選擇權利留給日本人民自由處理。

蔣公以德報怨的政策,使諸多日本人得以生還故國,「蔣先生有大恩於日本,吾等絕不可忘卻這一點。」這是蔣介石病逝後,日本人悼念蔣介石先生最為中肯的一句話。

盟軍占領日本後,前蘇聯等盟國要求將日本君王昭和作為日本頭號戰犯,日本共產黨及左翼分子喊出了「打倒君主制」的口號。

麥克阿瑟將軍擔心這種做法會引起災難性後果,並認為「如果日本君王作為戰犯受到控告或被絞死,那麼整個日本就必須建立軍事管制政府,而很可能爆發游擊戰爭」。1944年,曾任駐日大使的格魯表示,廢除君主制是日本無條件投降的最大障礙。

當時的一項民意調查結果顯示,戰後日本人民支持君主制的占61.3%,反對者只有8.7%。

日本君王裕仁第一次和麥克阿瑟將軍見面時就說:「我是作為對我國人在進行戰爭時在政治和軍事方面所作出的一切決定和所採取的一切行動負完全責任的人來到這裡的,是向你所代表的那些國家投案並接受審判的。」麥克阿瑟將軍認為裕仁的態度具有日本第一紳士的風範,裕仁從戰犯的名單上消失了。

而更為重要的是,當時蔣介石和美國都擔心廢除君主制或讓君王退位會導致日本社會處於極度混亂之中,中共和前蘇聯會因此而將進一步把共產主義輸入日本,那將會給日本和整個世界帶來災難性後果。

盟軍總司令對日本進行民主化改革的一項重要內容,就是頒布了保留日本君主制象徵意義的《日本國憲法》。

傳統的日本王室生活

1989年,日本君王昭和離世,世子明仁繼位。

日本王室的生活並不像外界想像的那麼奢豪華貴。按王室規定,明仁出生後一星期,就交給乳母撫養,3歲便開始學習在自己的寓所中獨立生活,每週僅有一次與父母和兄弟禮節性的拜訪見面。

日本君王明仁與王后美智子 (AFP)

1960年2月明仁與平民王后美智子生下德仁,爺爺昭和根據中國儒家的《中庸》,贈送給他一個名字:浩宮德仁,取意「浩浩其天」「苟不固聰明聖知,達天德者,其孰能知之」。

每年,日本全國各地都有自願者去王宮除草。每當路過時看到他們,德仁都會恭恭敬敬地鞠躬致謝:「謝謝!辛苦了。」

德仁上小學後,穿的都是父親明仁上小學時穿過的舊制服。王室規定不允許接受來自國民任何形式的禮物。即使破了的繪本、舊了的玩具,也要求在修理之後繼續長期使用,這是日本王室的沿襲習慣,也伴隨了德仁的整個童年。

昭和是這樣教導他的王室兒孫們的:「王族所有的一切,都源於百姓的稅金供養,故而一切對象,包括王族孩子的玩具在內,都屬於公有用品,須得深加愛惜,不可隨意廢棄。」

進入學習院就讀之後,德仁步行上學,每日在學生食堂吃80日元一份的蕎麥炒麵,和其他日本同學沒有任何區別。

裕仁和明仁都是生物學專家。裕仁寫過關於水母類水生動物水螅蟲的論文,明仁先後發表了38篇專業生物論文。一種生活在珊瑚礁的扇尾蝦虎魚,被國際學界將命名為「明仁鸚蝦虎魚」,以表彰這位日本君王的研究成果。

而德仁則畢業於英國牛津大學,是日本王室的首位留學生。@*#

參考資料:

馮瑋 《日本通史》
邱嶺等 《日本歷史回眸》
麥克阿瑟 《麥克阿瑟回憶錄》
產經新聞社 《蔣介石祕錄——日中關係八十年證言》
吳鴻 《菊花王朝盛衰記》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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