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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文】元正戊:弦高退秦軍救鄭國後為何拒受重賞

「信」乃是傳統文化中核心價値一個重要部分。圖為故宮館藏《永樂大典》原本。(故宮博物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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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9年06月06日訊】弦高用十二條牛犒師智退秦軍是一個很有名的故事。

在先秦古籍《左傳》中就可以見到這個故事,具體可見《左傳·僖公三十三年》。後來司馬遷在編寫《史記》時吸收了《左傳》中很多內容,也包括弦高的故事。由於這同一個事件牽涉到當時好幾個諸候國,《史記》中可在三處找到這同一個故事。即《史記卷五·秦本紀第五》,《史記卷三十九·晉世家第九》和《史記卷四十二·鄭世家第十二》。

到了近代,這個故事更作為一篇愛國主義的教材在青少年中廣為流傳。

近來在西漢古籍《淮南子》中也讀到了這個故事。令人驚奇的是那裡比《史記》和《左傳》多了一段。即弦高回到鄭國後,鄭穆公準備重賞弦高,但卻遭到弦高的拒絕, 並且還發表了一通拒賞的言論。

反覆閱讀這一段,令人覺得弦高此番言行正表達了中國傳統文化的精隨,很值得深入領會。現將《淮南子·人間訓》中這段故事完整復述如下。

一、《淮南子·人間訓》中的弦高

秦穆公曾派遣孟盟領兵去偷襲鄭國,當孟盟通過周朝東部邊境時巧遇鄭國商人弦高。 弦高對他的夥伴蹇他說到:「秦兵行軍幾千里,穿越了好幾個諸侯的領地,其目的必定是偷襲鄭國。凡是偷襲別人國家的,總以為人家沒有任何防備。如果我們今天告訴他們鄭國早有防備,他們必定不敢再往前走了。」

於是他們便假裝奉鄭國之命,前來用十二條牛犒勞秦軍 。秦軍孟盟等三位領兵元帥商量:「凡偷襲別人的,總以為人家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現在鄭國居然派人來慰勞我們,說明他們什麼都知道了,早已有了堅固的防備。我們的偷襲無法成功。」於是不得不領兵撤回秦國。而在歸國途中,在殽山附近又遭遇晉國的伏擊,被打的大敗。

鄭穆公認為弦高保全了鄭國,立了大功,決定給與重賞。弦高卻拒不受賞。他説:「秦軍是受了我的欺騙才退兵的。如果我因為欺詐了別人而得到國家重賞,那鄭國的信譽就被完全敗壞了。治國而不講信用,那就是敗壞風氣。因為賞一人而敗壞國家風氣,仁德之士是不會這樣乾的,用欺詐的手段換取重賞,道義之士也不會這樣乾的。」

弦高說完後就帶領他的屬下搬到東夷地區落戶,從此再未返回鄭國。

所以説,仁德之士不為私慾而傷害天性。聰明之士不為貪利而傷害道義。聖人深謀遠慮,愚者目光短淺。

弦高此處強調,對一個國家而言,誠信極為重要。其實,中國從有記載歷史以來,就把道德規範提高到極高的程度。從孔子孟子到朱熹,形成了一整套道德規範體系,那就是仁義禮智信這五個字。其中的信指的就是誠信,這五個字已成為中國傳統道德的核心價値所在。

弦高以為,自己雖然為鄭國做了一件好事,但所使用的欺詐手法並不可取,不可提倡,更不能予以獎勵。否則長期這樣下去就會導致社會的腐敗,國家的消亡。

《淮南子》中弦高的故事後來又被晉代皇甫謐完整地收入到他所編著的《高士傳》中。在那裡弦高不是做為一位愛國主義英雄被頌揚,而是作為一位堅守傳統文化道德價值的高士被載入史冊。

這個故事為我們提出了兩個問題:弦高把「信」視為如此重要,究竟它在傳統文化中處於怎樣的位置?「愛國」傳統文化價値觀中又是怎樣被闡述的?

下面我們分別討論一下這兩個問題。

二、「信」乃是傳統文化中核心價値一個重要部分

在傳統文化中,雲「五常」者,仁、義、禮、智、信也。在很多經典著作中被反覆闡明。我們就舉《論語》中兩個例子如下。

《論語·為政第二 》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

古代大車指的是牛車,小車指的是馬車。輗(音ni2,泥),軏(音yue4,月)指的是車轅前與橫木聯結處的關鍵,當牛或馬駕在轅裡後,必須將輗或軏關好,否則牲口套不牢,車子根本無法行走。

這裡孔子說的大意是:「人不講信用怎麼可以呢?就像大車沒有輗,小車沒有軏,車子怎麼走呢?」《論語·顏淵第十二 》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這一段的大意是:子貢問如何治理好國家,孔子答曰:「要做到三條,充足的糧食,完備的武器,和老百姓的信任。「子貢又問道:「如果不得不去掉一項,先去掉哪一項呢?「孔子答道:「去掉武器裝備。」子貢再問道:「如果不得巳再去掉一項,去掉哪一個呢?」孔子答道:「去掉糧食一項。人總是免不掉一死吧,自古如此。可是如果失去了老百姓的信任,國家就站不住腳了。」

我們看到,不論作為個人的修養,還是立國的原則,「信「都是第一等的重要。

我們再舉一個較近的例子,即宋代司馬光《資治通鑑·卷二》中的一段。

臣光曰:夫信者,人君之大寶也。國保於民,民保於信。非信無以使民,非民無以守國。是故古之王者不欺四海,霸者不欺四鄰,善為國者不欺其民,善為家者不欺其親。不善者反之:欺其鄰國,欺其百姓,甚者欺其兄弟,欺其父子。上不信下,下不信上,上下離心,以至於敗。所利不能藥其所傷,所獲不能補其所亡,豈不哀哉!

司馬光的這段話大意是:

民眾的信任是國君一筆巨大的財富。保國要依靠民眾,同時必須以誠信保民。沒有民眾的信任,就沒有辦法動員民眾 。 也就談不上驅使民眾守國。所以自古以來為王者不會欺騙四海之內的民眾,為霸者也不會欺騙四周的鄰國。善於治國者不欺騙其民眾,善於治家者不會欺騙其家人。不善事治國治家者則反其道而行之:外欺鄰國,內欺百姓,甚至於欺騙其兄弟父子。結果是上層不信任下層,下層不信任上面,上下離心離德,最終導至完全失敗。所獲得的暫時利益抵不過所受到的傷害,所得到的一切也挽救不了滅亡的命運,豈不哀哉。

三、傳統文化的價值覌中找不到「愛國」的字眼

中國古藉向來被分為四大類,即經,史,子,集。「經」就是經過孔子增刪,整理過的六種古書,即詩,書,禮,樂,春秋,易。後來又把一些重要的古藉加進去,成了九經,十二經,十三經。到了宋代,十三經的說法就逐漸被固定下來了。由於這些古書都是用古文字寫的,認讀起來很困難,從漢朝起就有人為它們作註解。後來連這些註解也不容易讀懂,又有人為這些註解作註解,叫做疏,或正義。全部十三經註疏就是:《周易正義》、《尚書正義》、《毛詩正義》、《周禮註疏》、《儀禮註疏》、《禮記正義》、《春秋左傳正義》、《春秋公羊傳註疏》、《春秋榖梁傳註疏》、《孝經註疏》、《論語註疏》、《孟子註疏》、《爾雅註疏》。把註疏部分去掉,就是十三經的原文。我們在十三經中進行搜檢,結果根本就沒有發現「愛國「的字眼。在十三經註疏中進行搜檢,結果發現,在《周易正義》中僅有三處提到了幾乎同一句「愛國愈甚,益為它災」。在《毛詩正義》中,僅在四處發現「愛國「的字眼。在其它十一經註疏中完全沒有這個字眼。

史,就是指的歷代所出現的歷史書。其中最可靠,最權威的是《二十四史》。我們在這篇幅浩瀚的《二十四史》進行了搜檢。結果只在其中的《晉書》,《新唐書》,《宋史》和《明史》中極少數的地方找到這個字眼,都是在敘事之處。

子,指的是諸子百家的書籍,它們都有自己的主題思想和獨到的見解。比較重要的有《老子(道德經) 》、《莊子》、《荀子》、《淮南子》、《管子》、《韓非子》、《白虎通義》、《列子》、《墨子》、《孫子兵法》、《文子》、《孔子家語》、《劉子》、《揚子法言》等。

在這些重要的子書中同樣沒有搜檢到「愛國」的字眼。

集,文學作品的集合,有全集,選集,別集。例如,《文選 》、《楚辭 》、《樂府詩集》、《李太白集注》、《集千家注杜工部詩集》等。這類著作數量巨大,而且「愛國」的字眼大量出現。

這些事實說明,在傳統文化的價值覌中沒有「愛國」的位置,在中國眾多古典文獻中極少遇到愛國這個名詞。它也不屬於自我道德修養的內容。

「愛國」實際上是一個很複雜的概念。各個地方,各個國家,各個時期都有不同的含義。我們沒有興趣具體討論這些問題。其實這種複雜性也正好說明它不是道德,傳統這方面的基本問題。

「愛國」實際上是人類自發一種感情的流露,一種自發的對家鄉故土和自然環境的熱愛,對鄉親家人朋友的熱愛,對那裡傳統文化的熱愛。在上個世紀前期日本大舉侵略中國時,在中國人民中自發地掀起了空前的愛國熱潮。

四,中共為何如此熱衷於宣揚愛國、愛國主義

一個問題令人十分疑惑:共產黨長期欺騙人民,殘害人民,三年自然災害期間,由於他們的罪行餓死了幾千萬人口,已經超過幾千年中國被餓死人口的總和;和平時期,他們出賣了大量中國國土;他們徹底毀壞了大量的中國文化古蹟,徹底摧毀了中國幾千年的文化傳統。這樣一個完全與愛國背道而馳的害國,毀國,賣國的政黨居然如此厚著臉皮大喊『愛國』,是怎麼回事哪?

實際上中共頭目自己就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在當代中國,愛國最根本的就是要愛中國共產黨,熱愛社會主義制度。」

『愛國』和『愛黨』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愛國」是人們自發的感情的流露,而『愛黨「指的則是人民大眾和某個政黨之間的實際關係。從中共黨魁這句話我們看出,中共口裡的『愛國』完全是一種假愛國,與真正的愛國沒有什麼關係。

當然,政府也是國家的一部分,談到愛國也就必須正確對待這個問題。當這個政府真正為人民做好事,真正推動國家的發展時,一個愛國者就要維護政府的權威,服從政府的領導。但是,當皇帝,政府殘酷鎮壓老百姓,當他們只知道盤剝人民,徹底腐爛的時候,改朝換代將是落在真正愛國者們肩上的重擔。幾千年的中國歷史不就是這麼個歷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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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淮南子·卷十八·人間訓》

秦穆公使孟盟舉兵襲鄭。過周以東。鄭之賈人弦高、蹇他相與謀曰:「師行數千里,數絕諸侯之地,其勢必襲鄭。凡襲國者,以為無備也。今示以知其情,必不敢進。」乃矯鄭伯之命,以十二牛勞之。三率相與謀曰:「凡襲人者,以為弗知。今已知之矣。守備必固,進必無功。」乃還師而反。晉先軫舉兵擊之,大破之殽。鄭伯乃以存國之功賞弦高,弦高辭之曰:「誕而得賞,則鄭國之信廢矣。為國而無信,是俗敗也,賞一人而敗國俗,仁者弗為也。以不信得厚賞,義者弗為也。」遂以其屬徙東夷,終身不反。故仁者不以欲傷生,知者不以利害義。聖人之思修,愚人之思叕。

責任編輯: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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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06 9:0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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