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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揚傳統文化」徵文大賽參賽作品

【徵文】漢字正原(五)

(右)殷商甲骨文、周代金文、秦漢篆書與現代簡體漢字對照表。(Courtesy of John Ruska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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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9年06月20日訊】(接上文

 

2.5 從西周文字的演變看三字石經古文對漢字的導師地位

古文來源高古、字理完備,是黃帝典籍所用文字,爲歷代史官所掌握。上古典籍流向民間開啓民智、造字原理的普及、古文的流出、字形的變革,是天象變化帶動下的人間文化變局,中國人歷來相信「天時、地利、人和」,孔子也是順天意而行的。老子用古文著述,孔子用古文著述,諸子也用古文著述,他們都是順天意而行的。更重要的是,這一段漢字變革的歷史,爲秦朝以小篆集先秦文字之大成做好了鋪墊。

侯馬盟書、郭店簡等等春秋戰國文字已經證實了古文是那一段歷史時期文字變革的重要參照,不僅僅如此,古文還指導了其他歷史時期的文字變革。事實上,古文指導著每一個我們目前所知的先秦文字變革。

從春秋戰國時期往上推,西周後期的周宣王時期,太史籀參考古文、改定周朝的官方文字為籀書,這是周朝真正成熟的統一文字,在一段時間內為各諸侯囯所遵從,尤其是被秦國所繼承,成爲日後大一統文字——小篆的前身。第三章中我們會詳細論述。

再往前推,周朝從早期完全繼承商朝文字,到慢慢具備本朝的文字特色,古文起到了什麽樣的作用呢?

我們來看一張西周金文字形變遷表,表中包含了部分近現代文字學理論所認爲的「訛變」典型。西周早期的文字上承商文字,但到西周後期,一些字形發生了突變,而這些突變是説不清楚的,雖然有「增繁、簡化、飾筆」等等術語,充其量只是表面描述,是不成爲解釋的解釋。讓我們來看一下這些字跟古文的對比,看能不能找到字形變化的原因。

西周金文字形變遷表

逐字説明如下:

-復:復字的核心字根部件有兩種。商文字是:上下各一個小口,中間大空間,會意;所有動物、器物的肚子都是中間大兩頭小的。古文的造字思路不同:口+【囗+·】,後者表示一個封閉的空間,但古文還加上一個聲符兼表意「勹」來構成完整的字根,「勹」就是「伏」。本字周晚期金文完全是在古文的基礎上改造:將古文核心字根部分替換為商字根寫法,將走之底的「之「減省掉。

-周:西周初期完全繼承了商文字,隨後就放棄了商文字,而向古文靠攏,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籀書之後的小篆,小篆字形幾乎和古文一樣。

-王:商朝時就有三種寫法並存,西周時期依舊可見這三種寫法。其中一種是典型的商文字寫法,在斧鉞之上加點,斧鉞有開闢之力、斬斫之威,惟王者是用。古文的寫法最後被小篆選擇,一貫三為王、參通天地人者為王。

-卅:這是值得特別注意的一個字。同樣是數字「十」,商文字、周文字、古文字形各不相同,商文字:丨;周文字:丨+· ;古文:十,並貫穿到一切用「十」作爲字根的字中,凸顯了他們是三個不同的文字體系。 「卅」是三個「十」並連,更驗證了這一點。

-年:商文字、絕大多數西周金文,下面是沒有一點的,是商文字的一脈相承。春秋以後的諸侯文字,是參照古文改的,下面加點、加土。其實不是加點,是加「十」的周文字寫法;不是加土,是加「十+一」。「十」表示成數,代表著穀物的成熟,」一」代表大地,意爲以穀物成熟一次為計時單位。春秋戰國的文字變革傾向是遵從古文,可見黃帝典籍、文字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

-保:無論商文字、周文字還是古文,「子」右邊都是有一短撇的,指事撇,抱住、保護的意思,是字義完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陽:周文字融合商文字、古文的典型。西周晚期的「陽」字,整體架構取商文字,但左「阜」和右「昜」都取古文字根。

-喪:商文字是形聲字:桑+多個「口」,哭喪的含義主要依靠多個「口」來表達,不是很明瞭。古文:夭+兩止相對+亡,形聲字,意思比較明瞭,因死亡或失去而跳腳,可以從字形感受到頓足捶胸的情態。周金文將商文字、古文的字根部件交叉組合了幾個方案,最後的小篆:夭+吅+亡。《説文解字》對本字的解釋有誤。

-望:周晚期的金文選擇了古文的寫法:壬+亡+月,(亡+月)意爲無缺,滿月的意思,意爲懷揣圓滿的期望。商文字不同的在於上部,過去認爲這個字根是「臣」——竪目,從這個字來看,像是眺望的意思。

-是:經常成爲「訛變」說的典型,好像筆畫不經意寫錯之間,將錯就錯創造出一個新字,沒有任何的道理。漢字是異常精密科學的系統,辨筆畫於毫釐,別涵義於千里。三字石經古文「是」字缺,侯馬盟書有兩種寫法,以小篆等印證,古文的寫法應該是:日+正,《説文解字》的釋義完全正確。還有一個是西周官方文字的標準寫法:止+匙(字根類似於「早」),是「持」或者「提」的意思,作「是」用實際上是同音假藉。小篆選擇了古文寫法,但把被淘汰的另一種寫法的本意沉澱下來了。所以小篆雖然非常的體系化、字根精簡,但每個字根承載著許許多多先秦不同體系文字的內涵甚至發音。

-眾:周文字選擇了古文的寫法,改商文字的「日」為「目」,但沒有採用用古文字根體系的「豎目「,而是用了商文字體系的「橫目」。古文、商文字造字意象實則不同。

-衛:商文字本身就有兩種寫法,中間的聲符不同,一個是「囗」,一個是「方」,後者有的學者不隸定為「衛」而隸定為「防」,也有道理,這兩個字意思差不多。周文字除了繼承商文字的一種寫法、選擇古文的一種寫法,自己還造了一種寫法,中間替換爲「尾」,表音兼表意,形影不離的意思。我們可以看到《康熙字典》的正體字,實際上是融合了古文和周自創的帶「尾」部件字的寫法。要指出的是,古文「韋」中,「囗」的上下兩個部件不是商文字「止」的變形,而是竪過來的「舛」,實際上是另一個字,指的是車軸兩端卡住輪子不讓掉下來的器具,見下圖,單個文字部件念「穿」,實際就是一個銷子。而商文字「衛」是圍著走的意象,造字思路類似,但具體表達、實現路徑不同。

「韋」字上下兩個部件所對應的器物,用於套在車軸兩端不讓輪子掉下來,插在上面的銷子稱作「鎋」

從上面的字例我們可以看出,字形突變不是説不清道不明的「訛變」,而是選擇、融入了來自其他文字體繫的字根部件、整體架構、甚或直接拿來使用。當不知道藉鑒的源頭時,百思不得其解。這正是古文的「隱」,隱於王室祕藏的上古典籍之中,隱於一朝寥寥掌握他的史官手中,隱於每朝所修正史之中。然而古文雖「隱」,卻是歷朝文字的導師,輔導著漢字的成長,輔導著重要歷史時刻的文字變革。

我們還可以感受到,新字的創制,某種程度上説就是選擇,從已有的文字體繫中選擇,少許的重組,真正意義上的創制很少。而且周朝歷次的文字選擇,都在向古文靠攏。

2.6 三字石經古文是正字

華夏歷史漫長而又浩瀚,很多事正史裡面沒有記載,甚至野史、傳説中也難覓見,所以「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沒有定論的故事很多、探討立説的餘地不小。但是歷史留下的遺跡是真實的,尤其是封存的遠古遺留,仍保持著當時的狀態,包含著全方位的信息,衹要以純淨的心態去看,就能從一粒沙見三千大千世界。我們從三字石經古文本身出發,走到現在,知道它不僅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文字,而且是輔導周朝各時期文字變革的正字,歷史比西周文字更古老,甚至站立於華夏五千年文明的起點處。雖然目前衹能驗證到商朝階段,但無疑古文延伸到更早。

從三字石經古文本身來看,具足了正字的特徵。石徑古文中異體字無論是占字頭比例、還是占總字數比例都很低。從字根部件來看,也是高度的一致,說明古文整個體系的單一與高度精密、完備。

在將三字石經古文與各時期文字對比的時候,我們體會到正字的珍貴,正字讓判斷變得容易和清晰。反過來,《説文解字》中的古文,正因爲他不是正字,才導致了歷來的眾說紛紜,而由於其本身的混雜特性,倒過來使得整個古文概念變成了傳抄錯訛的代名詞。

以《説文解字》古文與三字石經古文比較,正確率非常低,不到五分之一。現代學者曾憲通先生曾有統計:以三字石經古文總數440個計算,僅有70個相同,占到百分之十六。比前面我們統計的《漢簡》、《古文四聲韻》的正確率還要低。

那麽一個疑問隨之而生,三字石經古文大約在《説文解字》問世以後一百二十多年才刊刻的,爲什麼後出的古文反而是正字,前面的反而是傳抄?而且許慎師從東漢通儒賈逵,曾任五經博士、在東觀校書(東觀是東漢時最大的國立檔案館與古籍藏書館),有更多的機會接觸皇家珍藏的古本、祕本,也有和當時的大儒們探討請教的機會。爲什麽反而隻收錄傳抄古文呢?

《説文解字》的著力點在於從正字——小篆字形出發解釋字源,古文與籀書衹是順帶的佐證,而且整本書的體例是:如果古文與小篆同則不列古文、籀書與小篆同則不列籀書,也就是衹有古文、籀書與小篆不一樣時才列出,意味著部分許慎所掌握的古文、籀書字形因與小篆雷同而未列。恰恰這些列出的古文、籀書,不是沒有被小篆選擇而遭淘汰的真古文、籀書,就是接近古文的戰國文字或傳抄錯誤不合正字的假古文、假籀書,他們和古文正字、籀書正字的一致率很低才合情理。

近代學者認爲《説文解字》古文出於壁中書。但是從其所收文字的錯訛龐雜來看,是多源頭的收錄,許慎當沒有見過孔子壁中書。壁中書爲古文正字,正字一出,錯訛立見,《説文解字》中的古文就完全是另外一種面貌了。東漢的開朝皇帝劉秀,年輕時受學尚書,是歷代皇帝中很有學問的一位,而且對經典傳承異常重視。《後漢書》記載,劉秀定都洛陽的時候,運進城的書藏有兩千多車。但問題是,這些書中有壁中書嗎?經歷西漢末年的戰火,關鍵的幾部古文經典還在嗎?

西漢末劉歆在著名的《移讓太常博士書》中說:

及魯恭王壞孔子宅,欲以為宮,而得古文於壞壁之中,逸禮有三十九篇,書十六篇,天漢之後,孔安國獻之。遭巫蠱倉卒之難,未及施行。及春秋左氏丘明所脩,皆古文舊書,多者二十餘通,藏於祕府,伏而未發。孝成皇帝愍學殘文缺,稍離其真,乃陳發祕藏,校理舊文,得此三事,以考學官所傳經,或脫簡,或脫編。博問人間,則有魯國桓公、趙國貫公、膠東庸生之遺學與此同,抑而未施。此乃有識者之所嘆癏,士君子之所嗟痛也。

劉歆提到奉皇命以漢室祕藏的孔子壁中書《尚書》、《禮記》和其他途徑得來的《春秋左氏傳》校對學官所傳授的經典,發現文字有脫簡、脫編的錯誤。然後廣汎考察民間流傳的經學,有魯國桓公、趙國貫公、膠東庸生的傳授內容與祕藏的古文經相同。這一方面説明了西漢末壁中書仍在,另一方面説明民間也有同樣的學問備份流傳。

對於三字石經古文的傳出者邯鄲淳,近代國學大師章太炎在《新出三體石經攷》中指出,邯鄲淳受學於東漢名將度尚,度尚通曉京氏《易》、《古文尚書》。這些都是當時民間流傳的經學,雖然沒有直接的索將邯鄲淳的經學傳承與孔子壁中書連接上,但 「夫禮失求之於野, 古文不猶愈於野乎!」

華夏文明來源高遠,得天獨厚,一直受到神的眷顧和呵護,幾度輝煌,歷劫不滅。文字也是這樣,歷史不僅安排了倉頡、周宣王太史籀、老子、孔子、李斯、王次仲、許慎、邯鄲淳、王羲之等等聖賢大家開創、發展與弘揚漢字,也安排了歷史上的朝代更替、戰亂頻繁期間典籍流於民間,備份不失。王子朝奔楚而觸發春秋戰國百家爭鳴、同時上古典籍傳布民間而躲過秦末文化劫難。古文正字壁中書的傳承不斷,也必有充分的安排。具體的真相,日後必能大白天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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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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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20 1:4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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