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明引(23) 滿庭芳-禁曲風波4

作者:云簡

古琴是中國最古老的彈撥樂器之一,有數千年歷史。(大紀元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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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禁曲風波(4)

孫嚴芳府邸。蘇童、如冰丟了錢,正急得團團轉。蘇童戰戰兢兢道:「如冰,要不趁夫人沒回來,咱們快、快逃吧!」聽她這話,如冰心頭一驚,想來她二人被買來時,尚未記事,不知親戚父母,十年中從未離開過,就算逃跑,也沒個去處。如冰道:「不,不不,我不走。」

蘇童道:「反正夫人回來,你我都跑不了,早晚是個死,不如死在外面,也算不枉來這花花世界一場。」

如冰駭然,道:「不不,我寧可死在這裡。打一頓就打一頓,咱們服侍這麼多年,夫人也不一定……」

「你個傻丫頭,夫人是甚樣人!咱們還看不清麼?!這個世界上,除了小少爺,就只愛錢!錢就是命根子,咱們傷了她的命根子,還有好路活麼?」蘇童道。

「這……唉!」如冰嘆了口氣,道:「可是,你我這樣就去了,豈不是讓夫人以為是咱們偷拿的銀子?」

蘇童一聽,急道:「哎呀,都什麼時候了!命都沒了,還管什麼清白!反正也不是咱們拿的,老天有眼,不會怪你的,快走快走!」如冰無奈,只好與蘇童打了包袱,趁著夜色,偷偷溜出大門。

「兩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大晚上的往外跑,找死麼!」嚴佳人本就怒氣沖沖,可憐這兩個小侍女又撞到了槍口,「啪啪!」一人一個響亮嘴巴,搧回門裡。

「說!犯了什麼錯!」嚴佳人疾言厲色道。二人連忙跪好,如冰捂著半邊臉,道:「我、我們,不小心將銀子丟了。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珠兒已死,嚴佳人正煩惱如何交代,便想著人將銀子送回去,一了百了,卻沒想到竟被兩個死丫頭弄丟了,頓時火冒三丈:「什麼!」說著,揪住如冰耳朵硬生生拽了起來,「死丫頭,說清楚點!」

蘇童見狀,磕頭如搗蒜,額頭殷紅:「夫人手下留情,夫人,夫人,我們回來路上,實在是餓得走不動了,就吃了碗麵,有、有小偷偷走了銀子,哎呦!」嚴佳人一腳踹過去,蘇童痛得在地上打滾。嚴佳人怒火難消,抄起門口鐵鍬,便是一陣重毆,一時之間,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一盞茶時間過去,兩人滿身是傷,蘇童伏地,一動不動,宛若死狀。如冰哭喝一聲,撲將過去。嚴佳人見狀,很是不滿,拉開如冰,走過去狠狠在蘇童背心踢了一腳,毫無反應,嚴佳人又讓家僕踢了好幾腳,驚聞骨頭碎裂之聲,蘇童疼痛難當,微微睜了睜眼睛。

嚴佳人扶了下額頭,道:「我今日乏了,明日繼續。」說罷,悠然地向自己屋裡走去,小侍女哆哆嗦嗦跟在後面。正欲就寢,侍女突然慌慌張張跑來,道:「夫夫夫,人,不好了,如……如冰她,上吊了!」

「什麼!真是不吉利!」嚴佳人嘆了口氣,並不下床,只道:「叫兩個家僕連夜把人埋了,別驚動老爺!」

「是。」侍女語聲顫抖,領命而去。嚴佳人倒是絲毫不放在心上,躺下便呼呼大睡。兩個家僕抬著蘇童、如冰屍體,走了一陣,一人道:「三更半夜,讓咱們做這種事!她哪裡是個女人,簡直是個夜叉!」另一人道:「打死人還怕別人知道,連夜讓咱們幹這活兒。不如,就往亂墳崗一扔得了。」

「行!扔了,這裡太恐怖,快走快走!」兩人一溜煙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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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剛直不阿岳父大人,後有夜叉老虎家中悍婦,孫嚴芳喝到酩酊大醉、酒店打烊,才逛到街上。更深露重,半條街一個人影也無,只聽他瞎嚷嚷:「你有老爹撐腰,就嫌棄我,我我我,孫某人,雖然出身低微,可可可,可是憑了我這一身本事,爬到這個位置,和你你你老不死的爹沒,沒關係!你,憑什麼瞧不起我!憑,憑什麼,我,我是一家之主,都,都得看你你臉色!我就是,就是,看上蘇童,怎,怎麼了!我就要納,納小妾!看你嚴佳人,能,能奈我何?!呃……咦?」孫嚴芳抬頭一看,道:「原來是個蘑菇,這麼大個蘑菇,嗯?」

晨風思手一揚,孫嚴芳登時被撂出十步以外。

孫嚴芳道:「咦?這年頭蘑菇也反了,還會打打打人!給給給,本大爺看招。」說著,揮拳過去,被晨風思鉗住手腕,轉了幾個圈,照著屁股一踢,頓時飛出五米之外,摔扁在地。

「就這點本事,還敢狐假虎威。」晨風思道。

「看招!」孫嚴芳又上前相攻,卻被晨風思踩在地上,「像你這種人渣,早死才能天下太平。」說罷,寶劍出鞘,青光一閃。孫嚴芳登時酒醒,心下大駭,只見一帶著斗笠的黑衣人,舉劍直下,死期將至,孫嚴芳雙手一擋,卻未見戮。晨風思想了一下,道:「殺你,會髒了我的劍。勒死得了!」說罷,提了一條白綾在手,孫嚴芳只覺白綾勒住脖子,難以呼吸,雙手死死抓著白綾:「饒,饒……」詞不成句,卻是勒得更加緊了。

生死一線,便在此時,白綾被一道黑色劍氣斬斷。晨風思納悶:「咦?竟然斷了,有人多管閒事!」孫嚴芳得了生機,從晨風思腳下逃了出去。遠處走來一人,黑衣魅影。

「是你發的劍氣麼?」晨風思道。

那人並不答話,舉劍相搏。刀光劍影之間,二人不相上下,難解難分,看得孫嚴芳啞口無言。步沙塵招招見狠,步步逼命,眨眼之間,晨風思衣服便破了幾處,惹得其人一陣不悅:「兄台,你我無冤無仇,緣何如此相殺?這個人渣,難道是你親戚嗎?」

步沙塵一語不發,劍勢更見凌厲,晨風思無奈,道:「不否認就是默認嘍!小心了。」說話間,極招已出,步沙塵捉勢不及,手中劍飛將出去,躍起突轉,腳尖一鉤,劍柄重又上手。

「功夫不差。你作何名?」晨風思問道。

「步沙塵!」那人道畢,劍身重重砍下,似有劈斷之勢,好在晨風思手中是把寶劍,兩人劍刃相接,不見半分過招,卻是更為凶險的內力互搏。孫嚴芳在一旁看得呆了,忽而見這兩人不動,還以為統統戰死,伸手探出,卻被一股內勁震出數米。

兩人互相牽制,虛耗內力,不可久持,深知如此下去,輕則兩敗俱傷,重則筋脈盡斷,卻為了武者爭勝,誰也不肯相讓。便在此時,一道劍氣化光,碧綠如玉,直衝二人兵刃相接之處。二人趁勢,各自抽身。

抬眼望去,劍氣發源處——瑩白月光下,巍峨城門頂端,一道清麗身影,持劍玉立,衣袂卷飛,烏絲漫揚,見他二人無事,轉身如流星般消失於夜空之中。

晨風思訝異之際,步沙塵抓起吐血不止的孫嚴芳,亦退於夜幕之後。晨風思也不相追,向城外走去。步沙塵救下孫嚴芳之後,便將他丟在孫府門口。孫嚴芳跪下叩頭,千恩萬謝。步沙塵不以為意,道:用心為王帝效命。」

「是,是是!」孫嚴芳磕頭如搗蒜。

步沙塵神情輕蔑,提步向城外走去,默默心思:「一路追蹤白門柳至此,為何突然失去蹤跡?城頭那個女子,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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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升。藏身街角的管離子,等著得見母親的良機。

蓬門始動,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家,走出門來拾柴,又走回門去。管離子內心激動,正欲出去給母親一個驚喜,肩頭卻被一隻縴手按下。

「是你?」管離子訝異。想不到這文文弱弱的柳姑娘以黑衣打扮,更添幾分英氣。

「別衝動!」柳星兒道,說著,纖指銜石,以內勁彈出,擊落門口掛著的鐵鍋。登時,數十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齊齊而落,其中一人查看完畢,便一揮手,眾人再度隱匿,整個過程,毫無聲息。

管離子大駭。

「看清楚了嗎?走吧!」柳星兒道。

兩人穿過胡同,忽聞最熟悉的聲音:「賣梨了!賣梨了!」

「是小哥!」管離子欣喜,撿起石頭朝小哥擲去。

「哎呦!哪個手欠的打我?」回頭一看,竟是管離子,便假意吆喝兩聲,又裝作內急,跑到胡同裡面。

「管大哥!你怎麼回來了?」賣梨小哥道:「這,這是?」

柳星兒已蒙上面紗,轉過身去。

管離子道:「這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賣梨小哥忙道:「姑娘好!」柳星兒微微點頭。

管離子急道:「我娘可好?」賣梨小哥說:「大娘還好,朝廷為了捉你,在我們身邊放了好多官差,管大哥你趕快逃吧,逃得越遠越好。」

管離子心思憂鬱,嘆道:「如此,我娘可怎辦?小哥,你能否將我娘帶出?」

賣梨小哥道:「唉!管大哥,為了捉你,他們把大娘當魚餌,誰也帶不出來!」管離子倒退數步,道:「這,這可怎生是好?」賣梨小哥道:「還有,徐老虎也不知犯了什麼事,失蹤了好幾天都不見人影。」管離子內心大亂,就想奔出去回家見老母親。

賣梨小哥費了好大勁才攔住他,邊道:「姑娘,姑娘,您怎不攔他?」

柳星兒冷道:「他要送死,又與我何干?」

管離子冷靜了些,便不再妄動,只是一個勁兒的嘆氣。

賣梨小哥道:「管大哥,你回去也沒用,不如離開京城,闖一番事業!」管離子扼腕,終嘆道:「好吧!你保重!」賣梨小哥抱了個拳,匆匆而去。

「走吧!」柳星兒道。二人回到冷冷清清的落雁閣。

柳星兒道:「你家是不能回了,日後有何打算?」

管離子道:「我聞城外有義軍,能一盡綿力,也算此生無悔。」

柳星兒道:「義軍,可是反叛朝廷?」

管離子道:「苛政猛於虎也,吾輩生於天地,該當為大丈夫所為,救民於水火之中。」

柳星兒道:「佩服佩服!就不知你這位大丈夫,要怎樣所為?」

管離子道:「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柳星兒道:「為誰?義軍統領是何人物?你怎知他不是猛虎,不會行苛政?」

管離子道:「義軍統領白門柳,是位響噹噹的大俠,重情重義,以百姓福祉為重。」

柳星兒嘆了口氣,道:「義軍,終是烏合之眾,難登王廷。也罷,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只好支持你。」

管離子道:「多謝!」(本章完,全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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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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