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明引(50) 宮廷變-死地求生3

作者:云簡

清 高其佩《山水》局部。(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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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死地求生(3)

話說皇甫被義軍包圍,大內侍衛見叛軍人多勢眾,急速護主突圍,便至後來,死傷零落,只剩下四人,護著皇甫,急急往曲折小徑奔去。

林西和管離子在後緊追不捨,便至一處山坳,前方卻是無路,再一回頭,皇甫從四人身後慢慢走將出來,氣定神閒,道:「誰告知你們,孤今日會在此地出現。」

管離子喝道:「死到臨頭,快快束手就擒。」說罷,運足十成功力便是一掌,不料竟被一人用身體擋下,只見那人身軀雄壯,異常高大。承接管離子一掌,卻是眉頭也不皺一下,似是安然無恙。管離子大驚,林西心中已然有數,對管離子耳語道:「此人名喚北嶽,是皇甫駕前四大高手之一,武功深不可測,尤為擅長防守。」

皇甫道:「孤再問一次,是誰告知你們?」

管離子道:「沒有誰。老天看你作惡多端,便以陳涉吳廣起兵之計,魚腹傳書。」

「一派胡言。」皇甫大怒:「即刻將此二人拿下。」

「是。」便有二人搶攻而上,林西不敢輕敵,管離子亦全神應對,幾招之間,已知對手不可小覷。便在此時,眾義軍呼喝著追趕而來。

「王上,此地不宜久留。」東川道畢,便攜了皇甫躍上山崖,北嶽緊隨其後。

三人甫到山頂,便是一道凌厲劍氣橫面而來。東川抽劍護駕,劍影過處,北嶽斃命,東川重傷,皇甫立時心驚,但見眼前來人,是個青年劍客,神情孤傲,手持一柄寶劍,劍鋒閃著寒光。

只聽那劍客道:「你,還記得呂鴻這個名字麼?」

皇甫聞之心驚,強裝鎮定,坐在一塊大石之上,道:「呂鴻,禁曲?你和呂鴻有何關係?」

那人道:「呂鴻大人有恩於我,數日之前,他已憂憤而亡,你今日命絕於此,亦死得不枉了。」

皇甫右手緊握,自語道:「呂鴻,禮部尚書,他不是被人救走了麼?想不到他也……」劍客見他神情有異,正自心中蹊蹺,卻見又上來二人,正是林西和管離子,管離子出劍架於東川頸上。

林西道:「西沙、南林、北嶽已然伏誅。皇甫亦節,下個便是到你。有何遺言,快快說來。」

皇甫面上不見懼色,卻是緩道:「一個絕頂高手,兩位義軍頭領,三人合力而圍,孤今日難以逃出生天,但死前須有一事明白。」

「何事?」管離子道。

「到底是誰,將孤出宮之事告訴你們這些逆賊?竟敢將孤置於死地。」皇甫說話間,已然怒極,右拳握得更緊。

管離子不屑 道:「死到臨頭,還在懷疑身邊誰是告密者?」林西憤然道:「蕭世子、景陽、義軍,還有所有被你迫害過、殘害過的老百姓,有一個算一個,都恨不得啖汝肉,寢汝皮。」

皇甫漠然道:「孤只要知道是誰。」

管離子道:「別跟他廢話,林西,殺了他。」林西剛要出手,卻聽那劍客道:「你是做鬼也不會放過那個人,豈知多少人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今日便叫你明白上路。」

「什麼?你住口。」管離子打斷他,一邊催促道:「林西,還不快動手?」

皇甫耳中只聞:「便是有人將一張寫有『後日卯時』的信箋送到義軍……」瞬間大刀罡風自頭頂而落,卻是硬生生卡在皇甫手中,似是砍入頑石,絲毫動彈不得,林西頓時大驚。皇甫不驚不怒,冷道:「你們之所以相信一張白紙,就是因為上面有皇甫的字跡。」聲音冰冷,令人不寒而慄。

「你不是皇甫亦節?」林西大駭,急忙脫手後躍,眼見那鋼刀被他一握兩斷。

劍客抽劍攻上,二人鬥了幾個回合,劍客瞅准間隙,一道橫劈,劍氣縱橫,襲向皇甫背心,皇甫運內力以擋,嗖忽之間,只聞衣衫撕裂之聲,瞬間驚爆,白色煙塵散處,一道巍峨人影,手持雪櫻紫金槍,傲然而立,正是納蘭庭芳。

林西、管離子皆驚駭異常,劍客一皺眉頭,道了聲「離開」,便持劍搶攻,以為防守。「今日,誰能走得了呢?」納蘭單手旋槍,擋開劍客殺招;一掌貫風,襲向林西管離子,劍客持劍擋招,不防槍長刃利,身上已然掛彩。

忽聞喊聲震天,山腳下皆是朝軍呼號,三人心知大事不妙,劍客一劍橫掃,頓時塵土飛揚,三人掩塵而去,只留林西回音:「小王爺,改日沙場相見,生死莫再容情。」。

「哼。」納蘭不以為意,神情輕蔑,永延奔上山來:「王爺,屬下失職,寒山集和那女子,被人救走了。」

「何人?」納蘭收斂一身戰意。

「是一個白鬍子老頭,武功極高,卻不傷人。」

「速回軍營,稟報王上。」

「是。」二人一同下山。

山腳下軍營之中,聽聞二人脫逃,皇甫大怒,眾臣齊跪。

「納蘭,你真讓孤失望。」皇甫當眾斥責納蘭,眾將無不駭然,心知皇甫必是怒極。

「臣知罪。肯領受罰。」納蘭翻袖跪地。

皇甫重重吐了口氣,心緒稍寧,喝道:「帶上來。」話音一落,軍士拎上來一團東西。皇甫厲聲道:「孤可比你有效率的多。」納蘭眼見那團東西,竟是一個人:叛軍打扮、血肉模糊、生不如死。

「是。」納蘭低頭,不禁皺眉。

皇甫拿起一張白紙,扔在納蘭面前,其上寫著淺色灰字「後日卯時」,正是那劍客口中的信箋,納蘭額頭滲出細汗。

「回宮。」皇甫怒道。

「是。」眾將領命,拔營起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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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田壯拿著皇甫送的那袋銀子,揹著兒子,踏上了返鄉之途。

「小草兒,想家嗎?」田壯壯問。

「不想。」小草把腦袋一歪,躺在爹爹背上。

「為啥?」田壯問。

「家裡都是壞人。爹,咱們別回家,別回家。」小草兒叫道。

田壯道:「有了王……哦,那貴公子給的銀子,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小草兒說:「爹,他是誰?」

「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田壯想他貴為王上,竟然對自己一個小老百姓關懷備至,心內頓生無限感激,眼眶濕潤。揹著兒子連著趕路三天三夜,無極村終於近在眼前。三年未歸,再見熟悉景物,田壯不禁落下兩行眼淚。他抹抹眼睛,揹著熟睡的兒子,回到村裡,熟悉的人見了他,紛紛打著招呼。

村長本來在家裡吃晌午飯,一聽田壯回來了,來不及披上外衣,便迎將出來:「哎呀,田壯,你可回來啦。」

田壯正好奇間,又見村長夫人彎腰堆笑,走上前來道:「哎呀,你家裡我都叫鄉親們收拾好了,快回去看看,走。」村長領著田壯到家中,只見過活器皿,一應俱全,桌面地面更是纖塵不染,嚇得田壯還以為走錯了地方,急忙要逃出去。

村長拉他站定,道:「想不到這些年,你在外頭還遇到了貴人。昨天官府派人前來,交代把你家田地都交換給你。說說,你到底是遇見了誰?」

田壯感激涕零,止不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坐在地上哭了好一陣,看得眾人莫名其妙,突然,只見他抹了抹眼睛,道:「哎呀,我還得找他給我算一卦。咱們村兒裡那個老先生呢?」

「誰呀?」眾人見他神色慌張,都大惑不解。

田壯急道:「就是跟瘋老黑成天價廝混的白老頭。」

村長一聽,道:「瘋老白啊,他早走了。前幾日,官府又來查抄禁曲嫌犯,幸好他跑得快……」田壯一聽,頓時失望,喃喃自語道:「從前瘋老白給我算了一卦,說我三年之後要遇到貴人,果然……」眾人聽了,若有所思。

此刻,無極村眾鄉親均圍在田壯家裡,想聽他講講自己到底交了什麼好運,卻有一人急急跑進來,道:「不好啦,不好啦,官兵、官兵來啦。」

田壯雙手叉腰、自信滿滿道:「官兵?來了就來了,又不是山賊,慌張什麼。」

人群中的瘋老黑一聽,記起當年瘋老白跟他講的話:「要是哪天再有官兵來,你就趕緊往東邊山頭上跑,千萬別下來。」大叫一聲道:「大家快跟我跑。瘋老白走時候說,要是官兵來了,就往東邊山頭上跑,千萬別下來。」說罷抬腿就要跑,卻被田壯攔住:「真是瘋老白說的?」

「那還有假?!」瘋老黑一跺腳,甩開他的手,拔腿就跑。一些鄉親,跟著到家裡收拾些東西,也跟著他往山上跑,室內鄉親頓時去了一半。

田壯不禁心裡有氣,本想將他之奇遇大大吹噓一番,誰知卻有人根本不聽不在意,心頭一怒,道:「官兵有什麼好怕?告訴你們,我的這袋銀子,就是王上他老人家親自給的。」說罷掏出一只錦繡絲袋,往桌上一放,袋口稍鬆,露出一錠錠雪花銀,看得眾鄉親頓時傻眼。

「告訴你們,官兵就是來保護無極村的。最近禁曲、還有那個叛軍,都在到處殺人,官兵就是王上派來保護我的,走,咱們出去迎接。」說罷,昂首闊步向外走去,儼然官樣兒人物。

果不其然,整個無極村已被官兵團團圍住。更有無數士兵湧入各家各戶搜查,為首那位將軍,面目甚白,眼小眯縫,留著點鬍子,神情頗為不耐。

一人悄聲對田壯:「喂,田壯,你不是說官兵是來保護我們的嗎?為什麼闖進我家,到處砸東西?」

田壯哪裡見過這種陣勢,登時嚇得蒙了,語無倫次道:「我,我哪知道……說……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田壯靈機一動,脫口道:「說不定是來搜查有無叛軍、禁曲之類的山賊,好保護我們安全。對。就是這樣,官兵在搜查壞人呢。」找到理由,田壯登時神清氣爽,精神大振。

那將軍身邊副將騎馬走到眾人面前,道:「村長是誰?」

眾人環顧四周,一人道:「村,村長,剛才跟瘋老黑往東山上跑了。」田壯見村長已跑,心中被一股力量驅使,登時向前跨出一大步,道:「我就是村長。」眾人見他臨危關頭,自認村長,對他頓升敬佩之意。

副將道:「日前,是否有一女子來到無極村?」

田壯剛剛回村,哪裡知曉,便轉身對眾人道:「你們可有看到一個女子?」眾人皆搖頭,副將皺眉,回馬稟報。

哈爾奇聞之大怒,一鞭落地,跋扈道:「混帳,明明追著線索到這裡,怎會沒有!給我搜!」

「是。」副將領命,帶領士兵又是一通翻找。原來昭雪那日自靜水庵走脫之後,哈爾奇便帶人日夜尋找,卻絲毫不見人影。哈爾奇怕小王爺怪罪,又怕側福晉一個女子孤身上路,會遭遇什麼不測,如此更無法向納蘭交待,因此憂心如焚,寢食難安,日夜加緊搜尋。眼前這一干人等,在他眼中更是為無賴刁民。只見他眼內泛著血絲,向田壯走去,舉手便是一鞭,誰知竟被一人伸手接住。

「莫少飛,你放開。不給這些刁民些厲害,還不知道官老爺的威嚴。」哈爾奇大叫道。莫少飛怕他又無故傷人,哪裡敢放,只道:「什麼事情,如此小題大做。」

哈爾奇聽他追問緣由,登時心生懼意,迴轉心神,奇道:「你怎在這裡?」

莫少飛見他卸下戾氣,便鬆了手,馭馬走開,哈爾奇跟他走到一旁,將側福晉走失一事跟莫少飛說了。莫少飛也是一驚:「靜水庵戒備如此森嚴,側福晉如何會無故失蹤?」

哈爾奇道:「我亦感到奇怪,這一路順著線索找到此村,想必是這幫刁民將側福晉藏了起來,可惡。」

莫少飛見他神色疲倦,知他已是累極,難以明判,便提醒道:「他們為何要藏側福晉?」

「我哪知道……」哈爾奇轉念,問道:「你怎會出現在此?」

莫少飛道:「我護送朱公公去東北圍場請回齊王殿下,然後來此與你回合,小王爺不日便要發兵征討叛軍。」

哈爾奇一聽,登時來了精神,道:「終於要出兵了。」隨即一想側福晉之事無法交待,更不敢見小王爺,又嘆了口氣,向東指道:「他們說有一夥兒村民往東邊山上去了,說不定側福晉就在其中,否則為何一聽官兵來了就跑?」

莫少飛聽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便道:「如此,我便往東邊山上一探,你別再欺負老百姓了。」

「你去吧。」哈爾奇說完,便掉轉馬頭回村。莫少飛逕自往東邊山上去了。

話說田壯一干人等被關在一間屋內,哈爾奇將人一個一個叫出去審訊,卻是半點收穫也無,登時氣急敗壞,將幾個鄉民打得遍體鱗傷。忽然,士兵來報說村長求見。哈爾奇一聽,急罵自己無智,沖昏了頭,早該把村長單獨囚禁,省得串供,便叫人將村長帶上來。

田壯見他一臉凶相,登時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你見過這個女子?」哈爾奇指著一幅畫像。

「沒,沒,沒見過。」田壯壯哆哆嗦嗦。

「嘩啦——」哈爾奇連茶帶水砸在地上,嚇得田壯胸口一包東西掉了出來,哈爾奇定睛一看,是一只錦繡絲袋,裡面裝滿了銀子,登時大喝道:「好哇,你還真敢欺瞞老爺,山野小地,哪裡有如此錦繡荷包和許多銀兩,定是你從她身上偷的。快說,人在哪裡?。」

這一聲大喝,立時讓田壯嚇破了膽,哭道:「大老爺,大老爺,這不是我偷的,是別人給我的,別人給的……」

哈爾奇道:「我知道是別人給你的,你告訴我她在哪兒?饒你不死,否則……」說罷,亮出一柄鋼刀。

田壯這下傻了眼,下巴發抖,口水直流,話也說不出來。

「快說。」

反正是要死了,田壯哪裡還管那麼多,大叫道:「王上救命,王上救命啊。」

哈爾奇一聽,頓感奇怪,道:「讓你招人,你喊王上幹什麼?王上也是你隨便喊的?」

田壯伏地哭訴:「這是王上,王上老爺給我的呀。」

哈爾奇一聽,只道這廝在拿自己打趣,登時氣上心頭,怒不可遏,舉手一刀,田壯立時斃命。哈爾奇怒道:「一個一個,給我嚴刑逼問,問不出來,有你們好看。」說罷,便往東山上騎馬奔去,希望莫少飛能有線索,趕緊解決這個麻煩事,好安了小王爺的心,出兵剿滅叛軍。

話說這東山只有一條上山道路,極其細小險峻,哈爾奇走到半山腰,馬兒突然死活不肯前進。頓時氣急敗壞,猛力抽打馬臀,那馬痛得原地打轉,卻是一步也不肯前行。哈爾奇只好下馬徒步,只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片稍微開闊地帶,豎著幾塊怪石,似是個石陣,通道大開,並無難處。

正欲走進怪石陣,突然看見莫少飛從一塊怪石後走出來,大喝一聲:「別過來。」哈爾奇一腳已經踏空,落地之處頓感一陣莫名吸力,幸好得莫少飛提醒,一掌向地劈去,方才借力抽身而出。待落地後,不禁驚得一身冷汗,怒道:「這是什麼鬼東西?」眼看莫少飛,卻是被困在石陣之中,無法出來。那怪石之間,好像憑空生了一道看不見的牆,讓人進得去,出不來。

莫少飛道:「我也不確定,這是什麼奇異術法。」

哈爾奇怒道:「定是這幫刁民所為。我去找他們算帳。」

「慢。」莫少飛道,「我以前也參詳過一些奇門術數,這些怪石頭,疑為上古玄石真陣。布此陣者,內力極為高深,我曾試過幾次,陣眼淺顯,而我卻無法脫出。」

「那怎麼辦?」哈爾奇甚是急躁。

莫少飛道:「我一人在此,斷無危險,不必擔心。小王爺急等發兵,你須趕快整軍備戰,以防敵情。」

「不行。」哈爾奇斬釘截鐵:「要走一起走,我帶你出去。」說罷,一掌向怪石劈去,那石頭竟紋絲不動;哈爾奇氣惱,再起一掌,運起十成功力向那怪石劈去,誰知那石頭竟將掌力反彈回來,將哈爾奇震出一丈之外。

待他狼狽不堪,急急趕回,莫少飛嘆了口氣,道:「生死有命,你不要浪費內力了。」

哈爾奇下狠心道:「我請小王爺來救你。」

莫少飛一聽,登時皺眉,搶道:「不可,小王爺臨戰之際,不可分神,你也須速速趕往聽令。」

哈爾奇道:「那不成。小王爺早晚會知道。」

莫少飛把心一橫,道:「你就說沒見過我。」

「啊?」哈爾奇一愣:「你叫我騙小王爺……」

「待我脫身,自與你們回合。」莫少飛背對著他,盤膝而坐。

哈爾奇見他心意已決,自不再勸,只好抱拳道:「保重。」便一轉身,扼腕握拳,但聽身後莫少飛的聲音:「沙場之上,就靠你們護衛小王爺安危了。」

「你放心。」哈爾奇說罷,便騎馬下山去了。行至無極村,細思莫少飛的話,想來自己這幾日奔波找人,已是無視大局,分不清孰輕孰重了。當下定下一計:「側福晉之事,暫絕不能告知小王爺,以免分神。再說,不過一個草民女子,時日長久,戰場征伐,小王爺說不定早已忘記了呢。我又何必在此徒勞。」

計議已定,又思前想後:「若說沒見過莫少飛,自不能在此整軍,須迴轉京城,再做計較。這些刁民,藏匿側福晉在先,扣留莫少飛在後,實在令人惱怒至極。」說罷,竟下令屠村。

轉眼之間,與世無爭的無極村變為熊熊火海。可憐所餘無辜村民。無一倖免,一夜之間盡赴黃泉。(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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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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