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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垂楊

作者:楊子

出了社會後,才知道讀書的生活是多麼快樂。(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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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冊讀冊越讀越氣。」當時似乎流行這句笑語,但出了社會後,才知道讀書的生活是多麼快樂。

我是長子,從小,就被賦予讀書的任務,不用當什麼資優生,但第一名是要去追求的目標,起初一到四年級都還能科科滿分。而到了五年級,許多困難的算式出現,沒有補習也貪玩,導致課業開始落後,科科也不如人。

但讀書生活還是最快樂的,在小學時與同學一起學習、一起玩樂,無憂無慮。

那時候覺得在一間具有詩意的小學念書,相當幸運,它叫做「垂楊」。本來父親想叫我去念其它國小,後來與母親討論後還是決定去讀家裡附近的小學,過了一個天橋或地下道就可到達。

據說當年垂楊路是條大河溝,後來因淹水才把它填平,而它會有這個美麗的名字,是因為當初路旁都種著楊柳,被稱為「楊柳垂岸」,風景甚美,雖然事過境遷,當年的美景已不復,卻仍保留這個令人嚮往的好名字。

每當走過垂楊路,我總會想起《世說新語》的故事。在下雪日,謝安問他的子姪要用什麼比擬飛雪,當時有一位他的姪女謝道韞回答得很傳神:「未若柳絮因風起。」我想,以前的垂楊路應該就像她的形容,如果兩旁的楊柳還在,起風時慢慢飄落,一定會成為嘉義的美景,讓人流連忘返,成為騷人墨客的駐足之處。

畢業十幾年了,垂楊路還是我經過市區的幹道,經過時也會看到垂楊國小。雖然學校換了新建築,但六十幾年的創校歷史,以及當初棒球的輝煌成績,加上具有象徵性的名字,還是讓人充滿回憶。

走過垂楊,看到孩子們晨間升旗,接著唱著校歌,自己好像回到當年那個穿卡其衣褲的小孩模樣,在校園裡活蹦亂跳的樣子,似乎心中的楊柳不再垂頭喪氣,昂首對我說:「讀冊讀冊,越讀越歡喜。」◇

責任編輯:韻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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