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點《西遊記》俗語 (2)

作者:杜若

圖為《繪本西遊記》封面。(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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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西遊記》,包羅萬象,給世人帶來了許多歡樂。其中,作者吳承恩還採用了不少俗語,藉由悟空、八戒、沙僧、哪吒等人之口,講出的俗語,卻也詼諧風趣。

沙僧說「棺材座子」,八戒說「大海裡翻了豆腐船」,哪咤說「和尚拖木頭」,葛仙翁說「蒼蠅包網兒」……這些俗語的下一句,內容更精采。

1. 棺材座子──專一害人(76回)

悟空與青毛獅子大戰,獅子張開大口,囫圇吞下了悟空。八戒躲在荊棘叢中,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趕緊按原路返回報信。三藏一聽,嚇得癱倒在地,失聲痛哭。八戒不去安慰唐僧,吵著和沙僧分行李,要回高老莊。

悟空落入獅王肚中,將一條繩兒拴住妖王的心肝,只要扯緊妖王就痛。悟空爬出來後,扯著繩子,猶如放風箏。他用力一蹬繩,妖王就疼得從空中墜下來。直到妖王願意送唐僧過山,悟空這才收了毫毛,趕緊去找唐僧,遠遠看見唐僧正在地下打滾痛哭!悟空一看就明白,一定是那呆子說他被吃了,唐僧才心痛得大哭。

悟空喊了一聲:「師父。」沙僧聽見了,抱怨八戒亂傳消息:「『你是個棺材座子──專一害人』。師兄不曾死,你卻說他死了,在這裡幹這個勾當。」棺材座子 ,本意指墊棺材的東西,比喻倒楣、撞邪、不吉利的東西。

2. 大海裡翻了豆腐船——湯裡來,水裡去(第61回)

悟空與牛魔王戰了一個時辰,正打在火頭上,忽然有人請魔王赴宴。於是,悟空悄悄地跟著他,來到亂石山碧波潭底,變成一個螃蟹,偷了魔王的辟水金睛獸,變成了假牛王。來芭蕉洞,騙羅剎女,取得了扇子。

悟空只會將扇子弄長,卻不會收小,扛在肩上走路。牛魔王變成八戒的模樣,又把扇子騙回去了。八戒聽說此事後,說道:「這正是俗語云:『大海裡翻了豆腐船──湯裡來,水裡去。』如今難得他扇子,如何保得師父過山?」

往豆漿中加滷水,就能點成豆腐,所以說豆腐是「湯裡來」。在大海裡翻了豆腐船,豆腐就會消失在鹹鹹的海水中,所以說「水裡去」。悟空假變牛王騙取寶扇,魔王也以同樣手段騙回了扇子,八戒只好說「大海裡翻了豆腐船──湯裡來,水裡去」,從哪兒得到的,又回到了同樣的地方去;用什麼方式得來的,又用同樣的方式失去了。

 3. 和尚拖木頭——做出了寺(第83回 )

白毛老鼠精攝走唐僧,想要逼他成親。悟空等大鬧陷空山無底洞,發現了一個金字牌,牌上寫著「尊父李天王之位」、「尊兄哪吒三太子位」。

悟空抱著牌位直入天宮,狀告托塔李天王。這天王昔日是悟空的手下敗將,至今有些惱他。又聽悟空說,他的女兒正在下界為妖,氣就不打一處來,掄起刀就劈打,幸好被哪吒攔住了。哪吒提醒他,地湧夫人(老鼠精)就是他的義女。天王方才醒悟,經玉帝准奏,三太子帶領天兵下界拿妖。

哪吒對那老鼠精說:「我父子只為受了一炷香,險些兒和尚拖木頭──做出了寺。」和尚本應在寺裡清修,如今拖起木頭,去做俗事。這裡的「寺」與「事」諧音。比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闖下了禍事。

 4. 鐵刷帚刷銅鍋——家家挺硬(第77回 )

在獅駝國都城東,悟空三兄弟與三妖獅王、象王、大鵬大戰。

悟空三兄弟使用的兵器分別是:金箍棒、釘鈀、寶杖;三妖使用的兵器則是:方天戟、長槍、鋼刀。他們六人都昇在空中,在雲端裡打鬥翻騰。一時之間,昏天暗地,只聽見陣陣哮吼的聲音。

西遊記》作者吳承恩描述他們混戰的場面,說了這句「鐵刷帚刷銅鍋——家家挺硬」。這邊是三個護衛真僧的無敵將,那邊是三個亂法欺君的潑野精,各不相讓,彼此挺硬、爭強。

5. 蒼蠅包網兒——好大麵皮(第87回)

三年前,鳳仙郡侯祭祀供天,因為妻子不賢,二人惡語相鬥。郡侯一時憤怒,口出穢言,推倒了供桌,潑了素饌,喚狗來吃。因他不敬上天遭獲天譴,導致鳳仙郡三年奇旱不雨。

唐僧師徒途經此地,心發慈悲,想解除天災,悟空飛入天宮,請玉帝降旨下雨。他在通明殿外遇到四大天師,悟空說要向玉帝請旨,以解旱災。四大天師說:「那方不該下雨。」行者笑著說道:「該與不該,煩為引奏引奏,看老孫的人情何如。」於是,葛仙翁說了一句:「俗語云:蒼蠅包網兒,好大麵皮!」

包網兒,指網巾,明朝時期,男子將頭髮包進一個兩頭開口又可收緊的網兜兒中。蒼蠅的腦袋很小,卻讓它包上一張大網巾,言外之意,假充臉面,自不量力,自以為很有面子。

6. 三錢銀子買個毛驢——自誇騎得(第93回 )

唐僧師徒來到舍衛國中,恰逢玉兔變的假公主正在十字街拋打繡毬,撞天婚招駙馬呢。唐僧帶著悟空去倒換官文,途徑十字街,玉兔看見了,將繡毬拋到唐僧頭上。

為了辨別真假公主,悟空心生倚婚降怪之計,讓唐僧先入朝見駕,他轉身回驛館。悟空走兩步,笑兩聲,歡歡喜喜地回去了,向八戒、沙僧說起公主拋繡毬,打中了唐僧一事。

八戒一聽,跺腳搥胸得說,都怪沙僧阻攔,要不然公主的繡球就會打中老豬了。他還美美地自誇:「俊刮標致,停當,大家造化耍子兒,何等有趣。」

沙僧走上前,把老豬的臉抹了一下,說:「不羞,不羞,好個嘴巴骨子。三錢銀子買個老驢──自誇騎得。」用三錢銀子買個老驢,自然不會是好驢,只能自己誇自己騎。這裡的「騎」與「奇」諧音,一語雙關。這句俗語比喻自我吹噓炫耀,自我欣賞陶醉。@*#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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