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第24集 歷史變局(3)

論證六國滅亡原因

章天亮《笑談風雲》最新劇照。(新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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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世的學者中,對比中國農耕文明和遊牧文明以及商業文明這幾種社會形態來論證儒家文化在中國的合理性,應該說在一定層面中可以自圓其説。但這是不是儒家文化成爲中國主流文化的根本原因呢?

我想再提出另外一個問題,就是秦王在滅掉六國時,很多人都在反思六國滅亡的原因。在唐宋八大家中,有蘇洵、蘇軾和蘇轍父子三人,他們都曾經寫過同樣題目的文章,叫做六國論。

蘇洵在六國論中,論證六國滅亡原因時,他提出一個觀點,他說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意思說六國的滅亡並不是因為他們軍事上的失敗,而是他們的國策是失敗的,他們想方設地去賄賂秦國,以為他們把城池和土地送給秦國之後,秦國就會維護兩國間的和平。

對這種做法,蘇洵引用了《史記‧魏世家》裡邊的一句話,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用土地去侍奉秦國就像抱著柴火去滅火一樣,甚麼時候柴火燒光了,甚麼時候火才會滅,所以六國不斷地賄賂秦國,結果只能使秦國越來越強,自己越來越弱,所以六國就滅亡了。

蘇洵說如果六國不拿土地賄賂秦國,而去給那些有才能的人,六國不但不會滅亡,而且秦國恐怕吃飯都會嚥不下去,所以蘇洵提出六國滅亡的原因就是他們外交上的失誤,或者說國家決策的失誤。

蘇轍是蘇洵的兒子,唐宋八大家另外一個人。蘇轍從地緣政治的角度來分析六國滅亡的原因。蘇轍認為:秦國如果想進攻六國,必須要滅掉韓和魏。而韓國和魏國沒有名山大川作為屏障,所以很容易被滅掉,他們抵擋不了秦國的進攻,所以六國如果明智,他們應該去支持韓和魏,只要韓魏不亡,那其他別的國家就都會非常地安全。

蘇轍是從地緣政治的角度提出韓國和魏國的重要,其實范雎向秦王提出遠交近攻這個策略時,已經跟秦王說,應該先蠶食韓國和魏國。

蘇軾也寫了一篇《六國論》,他從六國人才的角度講六國滅亡的原因。

他們講的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們所講的是不是六國滅亡的最終的原因呢?在這裡我想提出一個觀點,這觀點呢不是我的觀點,是《東周列國志》在寫到六國滅亡時,最後有一首詩作為總結,這詩是這麼寫的:「卜世雖然八百年,半由人事半由天,綿延過歷緣忠厚,陵替隨波為倒顛,六國媚秦甘北面,二周失祀恨東遷,總觀千古興亡局,盡在朝中用佞賢。」

這首詩談到了蘇洵版《六國論》的觀點,就是六國媚秦甘北面,六個國家都去賄賂秦國。也提到了蘇軾版的《六國論》裡提到的關於人才的觀點,就是盡在朝中用佞賢。

《東周列國志》作者還提出一個觀點,就是二周失祀恨東遷,他把平王東遷,作為東周和六國滅亡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平王東遷很多人都知道它的原因,就是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周幽王是西周最後的一個國君,他寵幸一個美人,叫做褒姒,這美人特別不喜歡笑,周幽王為逗褒姒一笑,貼出一個告示,誰能夠逗褒姒一笑,賞黃金一千斤。

有一個人叫做虢石父的,他出了一個主意,說我們在驪山設了烽火臺,每當有少數民族入侵時,當周王室受到軍事威脅時,就在烽火臺上點燃烽火,白天點狼煙,晚上點烽火。狼糞一燒起來,它那個煙升起後是不散的,很遠的地方都能夠看到,所以我們說狼煙四起,就是說戰爭。各國諸侯看到狼煙或者烽火時,他們就會帶兵來勤王,來救周王室。可是我們國家已經安定很長時間了,不如我們點一下烽火,諸侯就會來,如果褒姒看到諸侯來救,但又沒有甚麼事,她可能覺得這很可笑,看到大家跑得氣喘吁吁的,其實跟你開玩笑沒甚麼事兒,那麼褒姒可能會笑。

幽王就在驪山擺下酒宴,跟褒姒在一起飲酒作樂,然後命人點火,這一點火諸侯的兵都來了,穿著鎧甲,拿著武器,跑得氣喘吁吁的,跑到烽火臺下,看見幽王跟美人喝酒,然後跟他們說其實沒甚麼事兒,逗你們玩的,你們回去吧。諸侯很生氣,就解甲回去了,褒姒看到諸侯跑來跑去,覺得很好玩,果然大笑,這一笑, 幽王一看美人笑,簡直太好看了。他從此之後,就頻繁舉烽火,諸侯上一次當、兩次當,再舉烽火諸侯就不來了。

後來犬戎當真入侵時,再舉烽火沒有一個諸侯來救,周幽王是被犬戎殺死了,褒姒也被犬戎擄走了,還焚燒了周的宮室。

幽王死後,他的兒子即位,就是周平王。周平王看到宮室被燒了,不想在這個地方再待下去了,於是就把國都從當時的鎬京遷到了洛邑,現在河南省洛陽市。

平王的東遷,在歷史上,我認為它是一種安排。因為周宣王46年,也就是西元前782年,周宣王就駕崩了,駕崩之後他的兒子叫宮湦,就是這個幽王即位。西元前780年,三川發生地震,當時有一個太史叫做伯陽甫,他說當年伊水和洛水枯竭時,夏朝就滅亡了,當黃河枯竭時,商朝就滅亡了,三川地震,從山上崩下來的那些土石,它們會阻塞河道,三川都會枯竭。

而三川這地方,是當年周文王和周武王發跡的地方,這個地方如果枯竭,那麼周也就要滅亡了,他說周朝現在這個國君,他的道德,跟當年夏和商滅亡之前的道德是非常像,所以周朝已危在旦夕,甚麼時間呢?伯陽甫說大概經過十年,這個周就會亡。地震時是西元前780年,到西元前770年,犬戎入侵殺死了周幽王。

伯陽甫說,若國亡不過十年數之紀也,天之所棄,不過其紀。就是西周在十年之內會滅亡。因為中國的數字計算是十進制,十被認為是數字中最大的,叫數之紀也,這個紀通極,數字裡邊最大,所以上天如果放棄一個國家,不會超過這數字,從西元前780年,三川地震到西周的滅亡,整整是經過了10年的時間。(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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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畢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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