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收費亭(上)

作者:諾頓‧傑斯特 (美國)譯者:吳宜潔
要是你曾收過驚喜包裹,一定能想像米羅有多興奮,又有多困惑。要是你從來沒收過,那麼請好好收看以下故事,因為說不定驚喜某天會出現。(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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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男孩叫米羅,成天嫌日子很無聊。有一天,米羅回家後,在房裡收到一個很大的禮物,是一個能帶他到處遊玩的「神奇收費亭」!於是,他開始了一次驚險刺激的奇妙旅行……

 

米羅

從前,有個男孩叫米羅,成天嫌日子很無聊。

在學校的時候,他想出去;當他真的出去了,又想進來上課。走在路上時,他想著要回家;可是一回到家,他又想出去了。不管他在哪裡,總希望自己在別的地方;等他真的到了,又懷疑自己為何要大費周章。沒什麼事能引起他的興趣—尤其是非做不可的事。

「唉,盡是做些浪費時間的事情。」

一天,他放學回家時,沮喪地說:「我不懂為何老是學些沒有用的東西——雞、兔同籠幾隻腳、衣索比亞在哪裡、『貳』又該怎麼寫……唉!」

因為沒人願意回答他的問題,於是他認為上學實在很費時。

當他與他的鬱悶念頭匆忙前進時(雖然他從不急著去哪裡,卻喜歡以最快速度抵達),他覺得世界如此之大,感覺卻那麼渺小、空虛,實在不可思議。

「最糟的是,」他悲傷地說:「根本沒事可做、沒地方可去、沒東西可瞧。」

他深深嘆了口氣,聽得一隻原本在旁哼歌的麻雀瞬間住口,連忙飛回窩。

米羅一刻不停留,匆匆走過路旁的建築和忙碌的店鋪,幾分鐘內就到了家——穿過前廳——跳進電梯—二、三、四、五、六、七、八,隨即跳出電梯——打開公寓大門——跑進他的房間——鬱卒地縮進椅子裡,嘴裡喃喃有詞:「又是一個漫長的下午。」

他悶悶不樂地望著他的東西。書?拿起來讀實在太麻煩;工具?他怎麼也學不會該怎麼用;小型電動車?好幾個月沒開了,還是好幾年了?還有上百種遊戲和玩具、球拍跟球,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散落一地。就在這時,在房裡的某一側、收音機的旁邊,他注意到一個絕沒見過的東西。

是誰送來這麼大、又這麼怪的包裹?它既不方,也不圓,但絕對是個超級大包裹。

包裹一側貼著藍色大信封,上面寫著:「給時間最多的米羅」。

要是你曾收過驚喜包裹,一定能想像米羅有多興奮,又有多困惑。要是你從來沒收過,那麼請好好收看以下故事,因為說不定驚喜某天會出現。

「今天不是我生日啊!」他一頭霧水地說:「離聖誕節還有好幾個月,我也沒有特別厲害,連乖都稱不上。」(他不得不承認)

「我大概不會喜歡這禮物吧,但是不知道它從哪裡來,我也沒辦法寄回去。」

他仔細想了好一會兒,基於禮貌,打開了信封,上頭寫著:

童叟無欺,神奇收費亭

在家安裝簡便,專供不曾去過奇想之地的人使用。

「奇想之地?」

米羅邊讀邊想。

內含:

.一個收費亭(正品);請遵照指示安裝。

.三面警告標誌;務必謹慎使用。

.付過路費的各式硬幣。

.一份地圖;最新版本,特聘大師級製圖師精心繪製自然、人工景物。

.一本法令和交通守則;不容扭曲或破壞。

底下則有小字這麼作結:

「結果並不保證。但若未達滿意標準,浪費的時間將全數退回。」

米羅遵照指示,割開這兒、抬開那兒,再把東西折起來。很快地,他將收費亭取出,讓它立了起來。接著,裝上窗戶,黏上屋頂,繫牢投幣盒。眼前的東西,確實跟他和家人出去玩時看到的收費亭一樣。當然,這個小的多,而且是紫色的。

「真是奇怪的禮物啊。!」他自己心想:「只差一條高速公路了;沒有路,實在很怪。」

不過,他也沒其它東西想玩,於是把三面招牌架起來:

.靠近收費亭時,請減速慢行

.請準備好過路費

.記住你的目的地

接著,他緩緩打開地圖。

那確實是張美麗的地圖,以多種顏色繪成,顯示主要道路、河流、海洋、小鎮、城市、山峰、溪谷、交叉口、迂迴路,以及壯麗的名勝地。

唯一的問題是,地圖上的地名,米羅從來沒聽過。而且聽起來怪極了。

「不會真的有這個國家吧!」

仔細看過地圖後,他這麼說。

「唔,不過沒關係。」

他閉上眼睛,隨意指著地圖。

「文字城。」

看著手指選中的地名,米羅慢慢唸出。

「唔,就去那兒碰碰運氣吧!」

他穿過房間,拍掉汽車上的灰塵。接著,他帶著地圖和手冊跳進車裡,心想也沒其它事好做,於是緩緩開向收費亭。當他投進硬幣、車輪開始滾動,他若有所思地說:

「唉,希望很好玩,否則就要無聊死了。」

超乎期待

忽然間,他發現自己沿著一條陌生的公路加速前進。再回頭望時,收費亭、他的房間、甚至整棟屋子都不見了。一開始只是虛構的東西,此時卻變得真實莫名。

「怎麼會這麼神奇?」

他心想(相信你也這麼想)。

「看來我低估了這個遊戲,一架從天而降的收費亭竟然可以帶我踏上未知的旅程,前往沒聽過的地方。幸好今天是適合出遊的好天氣。」

他樂觀地下結論,而那也是他唯一能確定的事。

陽光閃爍,天際晴朗,觸目所及的色彩都比記憶中更加鮮豔明亮。花朵閃閃動人,像被洗滌、擦亮過一樣;夾道的高聳綠樹閃爍著銀色光澤。

路的一邊有間小房子,一面標誌工整寫著:

歡迎進入你的期望。樂意提供資訊、預測與建議。請在此停車,並鳴喇叭。

才按了一聲,一個穿著長大衣的矮人便從屋裡衝出來,嘰哩呱啦地快速重複每一句話: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歡迎、歡迎、歡迎、歡迎來到期望之地、來到期望之地、來到期望之地。這些日子我們都沒什麼訪客,這些日子我們確實沒什麼訪客。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呀?我叫是不是。」

「呃⋯⋯去文字城⋯⋯走這條路對嗎?」

米羅怯生生地問,有點被熱烈的迎接嚇到。

「啊、啊、啊。」他又開始說:「我不知道去文字城有什麼錯的路,所以這條路要是通往文字城,那肯定就是對的路;要是沒有,就是通往其它地方的路,因為沒什麼地方是錯的路。你覺得我今天會被雨水淋濕嗎?」

「啊?你不是叫濕不濕嗎?」

米羅困惑地問。

「噢,不。」矮人說:「我叫是不是,不叫濕不濕。我畢生認為,是不是會被淋濕,比濕不濕更重要。」

說完,他馬上鬆開手中的氣球,氣球頓時航向天際。「得了解一下風向才行。」

他一面得意自己的俏皮話,一面望著氣球消失。

「期望之地究竟是什麼地方?」米羅問。

因為他實在聽不出箇中幽默,也懷疑這個人的神智狀況。

「問得好、問得好。」他驚呼:「在抵達你的目的地以前,一定要先去期望一下。當然囉,有些人一直停留在期望,超越不了,但不論他們喜歡與否,我的工作就是要催他們快馬加鞭。我還可以為你效勞什麼嗎?」

米羅還來不及回答,男人就衝進屋裡,拿了大衣和雨傘。

「我想我能找得到路吧!」

米羅說,儘管他一點把握也沒有。不過,他實在弄不懂眼前這個人,心想還是繼續往前走,或許會遇到講話通順一點、不會每句話都在倒退遊走的人。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是不是先生又驚呼起來:「不論你是不是找到你要的路,你一定會找到某條路。要是你剛好找到我的路,麻煩還給我,因為已經失蹤多年囉!這下子八成老早生鏽了。你剛剛說會下雨,是吧?」

於是他打開傘,緊張兮兮地抬頭張望。

「真高興你做了決定。我自己很痛恨下決心,什麼事都一樣——無論是好是壞、是上是下、是進是出、是晴是雨。我總愛說:凡事做好心理準備,就不會有出人意料的狀況了。你說是不是?好啦,請小心開車。再見、再見、再見、再⋯⋯」

他的最後一聲再見、被一陣轟然雷鳴淹沒。當米羅在耀眼的陽光下繼續前進,他看見是不是先生獨自站在傾盆大雨裡,猛烈的雨珠似乎只打在他一個人身上。

道路朝下蜿蜒,進入一片翠綠山谷,一路延展至地平線。小小的車子蹦蹦跳跳地前進,米羅不須太踩油門,便能隨心所欲地前行。他很高興又繼續上路了。

「能在期望之地待一會兒確實很不錯。」他心想。

「但和那個矮人講一整天的話,就什麼地方也別想去了。他真是我看過最怪的人了。」米羅說。

然而,他還不知道有更多更怪的人在前面等著他呢!

他沿著寧靜的高速公路開著,不久便做起白日夢,對自己的方向越來越漫不經心。沒過多久,他完全忘了留意。因此,當他來到交叉路口時,路標明明指著左邊,米羅卻開往右邊,走上一條貌似歧途的詭譎之路。

一離開主道後,周圍景物瞬間變化。天空灰濛濛的,整座鄉村也似乎頓失色澤,披上一致的單調色彩。一切都靜悄悄,就連空氣也凝重地懸浮著。鳥兒開口只有晦澀的曲子,道路來回交纏,無止盡地爬升彎曲。

開過一哩,

一哩,

又一哩。

他開著車,車子卻越變越慢,像是在動,也像是沒動。

「看來我哪裡也去不了。」

米羅打了呵欠,變得又睏又累。

「希望沒轉錯彎才好。」

開過一哩,

一哩,

又一哩。

周圍景物越來越灰暗、單調。最後,車不動了,無論他怎麼試,也沒辦法讓它移動。

「真不知道我在哪兒。」

米羅憂慮地說。

「你……在……無聊……谷。」

遠遠傳來一聲呼號。

米羅環顧四周,看是誰在說話。但是沒有半個人,只有靜止的死寂。

「沒錯……在……無聊……谷。」

另一個聲音打著呵欠說,但米羅一個人影也沒見著。

「無聊谷是什麼?」

他大喊,很希望看見這一次回答的人。

「無聊谷,我的小兄弟,就是沒有任何事發生、也沒有任何事會改變的地方。」◇(待續)

——節錄自《神奇收費亭》/ 寂寞出版社

(〈文苑〉登文)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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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我和麥肯一起到鄰居家幫忙綑給牛吃用的乾草那天算起,我們已經認識二十多年了。從那時起,我和他便常常像時下年輕人所說的「廝混」在一起,共喝一杯咖啡──或者一杯滾燙的印度拉茶加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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