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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時,包拯到天長縣(今安徽省天長縣)任縣令。當時的天長縣,人口增長的速度較快,土地不少,但糧食產量不高。包拯到任後,要求各家各戶加強力量、精耕細作,以保證發展生產。同時,包拯還發布了一個特別的布告:
本縣曉諭黎民百姓,為確保農業生產,嚴禁私自宰殺耕牛。有病的牛須經牛醫診治;診治無效者,先呈報縣,經查驗後,方可宰殺。擅自宰殺者,一律重罪定刑。此布。
幾天後,一位中年農民急匆匆地跑到縣衙門口,大聲喊著:“老爺,給我作主!”中年農民被帶進大堂,包拯看到他手上、身上沾著斑斑血跡,褲管一高一低,一隻腳穿鞋,另一隻鞋不知到哪兒去了。他撲倒在大堂上,連連磕頭:“老爺,我家耕牛的舌頭丟了!”
包拯仔細地看著他,說:“怎麼回事,你慢慢講來。”
原來,中年農民名叫劉金,全家人日積月累攢了些錢,添置一頭犍牛,田地裡的活都靠它了。可是昨天傍晚,劉金家的牛被人割了舌頭。這可非同小可,一是牛不能幹活了,家裡的收成就要受影響;二是苦掙苦攢的幾個錢,眼看著就要“泡湯”;三是保護耕牛的布告貼出不久,自己家的牛就要死掉,一旦縣老爺怪罪下來,他自己擔待不起。於是今天一大早,劉金急急忙忙趕到縣衙,向老爺報告並求老爺作主。說著說著,劉金竟在大堂上放聲大哭。
包拯想了想,問劉金:“你平日裡可有仇人?”
“小人本分務農,並無仇人。”
“你得罪過誰呢?尤其是你的鄉鄰,你得罪過誰?”
劉金掰著手指思考良久,說:“鄰居卜安有些恨我。我不願把女兒許配他家,他就怨我。前幾天,兩家孩子打架,他還提這件事來著。”
包拯點了點頭,對劉金說:“你回去吧。既然牛活不成了,你就把它殺掉,煮出來吃肉。但不要說是本縣准許你殺的,明白嗎?”
劉金怔怔地看著包拯,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縣老爺的話不能違抗,只好回家宰牛去了。
兩天以後,劉金的鄰居卜安來到縣衙大堂“舉報鄉鄰劉金偷宰耕牛”。包拯聞報,厲聲斷喝:“把卜安押起來!”
卜安不知怎麼回事,申辯著:“老爺,殺耕牛的是劉金,不是我!”
包拯冷笑兩聲:“大膽刁民,還敢抵賴!說,你為什麼偷割劉家耕牛的舌頭?”
卜安一聽,大驚失色,但仍強辯道:“老爺有何證據?”
“這等刁民,不打如何肯招?”說著話,包拯向兩旁的武士使個眼色,卜安早嚇得瑟瑟發抖:“別打,別打,我招,我招──”
原來,卜安與劉金兩家關係不和。卜安看劉金買耕牛,又是嫉妒,又是無奈,長時間以來,一直想要對劉金使壞。幾天前,保護耕牛的消息傳到卜安耳中,加上兩家孩子打架,使卜安下了狠心,找到了這樣一個自以為巧妙的報復辦法。想不到,他借刀殺人的計謀碰上了辦事嚴謹、智謀過人的包拯,一下子揭出了他的“底牌”,卜安像洩了氣的皮球,被衙役拖進了大牢。
欲借刀殺人者,自以為很聰明,既可害別人,又可使自己脫了幹系。殊不知,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最終,自己“借”來的刀,必定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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