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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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秋夜 行走間，天空暗得很快，月亮，也從喧囂的雲霧堆裏趕著來上班了。
依舊是車水馬龍，即使，此刻正漫無目的放眼四周。
天橋上，不自覺停留在華燈的一襲陰影裏，看著霓虹，被一一拽開舞臺的盛裝。賣花姑娘手拿玫瑰，仔細詢問過每一個可以上前打聽的人，從這裏到那頭。鮮花在籃子裏安靜地躺著，沒有發出聲響。
嘈雜的車流在身下淌過。車輪帶過幾片糖果的包裝紙飄起在半空，離欄杆衹有兩衹手的距離。抓不到。一陣風從北向的山那頭吹來，有的被帶走，有的沉澱。
頭發長了，在已經逝去的夏天裏，汲取了足夠的熱量和養分。此刻，零亂在風中，感受著秋的第一次問候。從末稍，再到末稍，蒸發的激情，消長的季節，一切，應該是有理由會淡的。這裏，些許的寧靜，掩埋著一片繁華，從心裏出發，回到過去。
從容過，卻從沒停下前行的腳步。磕絆過，卻仍依戀追風逐月的日子。依然那麽清晰，在泛黃的照片，和日漸亮堂的城市。這是個曾經灰色的城市，特別是在秋的印象裏。
離開，是行走的必然，是終點告別起點的方向。秋色裏，在遠方眺望過家鄉。那兒有笛音，有流離失所，還有月亮下，一個關于愛情的故事。
大漠裏的黃沙撲天蓋地，月卻圓潤如孩兒的臉。一葉孤舟駛過千仞，仍聽得童嬰的哭泣。沒有夜，會在這地球上消盡，卻有無數的夜，在一次次行走裏遠離。
城市和鄉村，高樓與農捨，烏鴉，月上枝頭。時間，凝結在一小片破碎的瓦礫，在夢和夢之間，悄悄地來回。祈禱會有流星的出現，就從最高，到不真實的極樂世界。
樹影婆娑，一池亮麗的舞曲翩然于十字路口。紅燈，綠色的休止，五音裊裊，城市的夜空。
懷唸一些事，一些人。或許還有一些人，同樣在懷唸著一些事。
那秋夜，熟悉，模糊，有質感，很光滑，卻帶著棱角。血，從指縫裏滲出，往下墜落。
2002.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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