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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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寫不出溫暖的詩句,眼前盡是滂沱的雨。
錯下交流道的午后,我彷彿又走向了你的懷抱,感受你堅定的眼神─在山的那一頭溫暖的凝視﹔很多人事物就這麼突然消逝了,在你走後的第二個夏天,生命只剩下綿延的燥熱和潮濕不斷的雨。
你曾說過我的詩像是未解壓縮檔,總是抱怨著我讓你那樣的難懂,於是當你理性過重的腦子開始解讀著詩意時,我開始為你練習寫寫散文,好讓你不再那麼吃力的看著詩句,而日子久了,我總以為─是你賦予了我解壓縮的能力。
突然想起小時後和母親一起去聽音樂會的那個晚上,台上的主持人喊出下一位表演者居然和我同名同姓時,我好緊張喔!一度以為自己真得上台表演而嚇出了一身冷汗,而一向樂天派的媽媽居然在旁邊揶揄我﹔一直到了有天,我真要上台表演的鋼琴發表會時,媽媽才開始緊張了起來,一邊忙著幫我打點演出時要穿的小禮服,一邊又一次次的陪我反覆練習著演出的曲目。
你知道嗎?我想跟你說─你給的鼓勵真的很有用喔!那麼的即時而恰到好處的,那麼暖暖的映在我心窩裡,讓我在應試前”突然的”真以為自己真的很棒,我會繼續努力的,你也要寬心的面對生活中所有的難題喔。
旺旺走的那天,小喵哭了,哭著說不相信你會就這麼走了,拋下我一個人﹔我苦笑著安慰她說沒關係,我會好好的,然後依照慣例的,偷偷躲在房裡掉淚,抱著你送我的小狗抱枕,假裝你還在我身邊,還會不捨的為我拭淚。
然後想起了小白突然不見了的那個下午,讀小三的我拗著等在門口不肯走,之後連著好多天,一放學,我就在門口等小白回來,後來大人哄騙我說小白被賣狗肉的抓去殺了,我還哭哭啼啼的喊著─”小白又不是黑色的!賣狗肉的只會抓黑狗....”﹔小白終究沒有回來,就像生命中其他種種的消逝不見。
雨下的好大好大,傾盆的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刷迅速且使勁的不斷在眼前來來去去,但視線仍是一片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路和後方的來車,只能依循著前車微渺的後車燈燈光。
儀表板已顯示著紅色警界區,我必須加油了,才有力氣再往前走,才有勇氣去懷抱和你在生命中的下一個交界重遇的希冀﹔大雨縱然滂沱,但我不再畏懼前方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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