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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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對於人生總覺得受苦多於享樂,她老是把自己青春歲月的寫照反覆地悼念著,深怕哪一天會忘了「真實」是用血淚交織換來的幸福。
在她的思考邏輯之中難得有「希望」這兩字的存在;希望能中公益彩卷頭彩,希望能吃到電視上美食節目的山珍海味,希望能到日本走走,希望能瘦一點...,那些片段式的說詞很有可能會實現,儘管她裝作一副「說過就算」的樣子,渴望美夢成真的心理在她的言語間跳來跳去的,就像天真的孩子一樣讓人心疼!
不是身為一名中年婦人就該將一切歸咎於命運之說,知道她是苦過來的女人,也在婚姻裡倍嘗艱辛;當年外公有多疼母親的畫面,她不吝惜地向我說了又說,大小姐的生活她相當能夠適應,只是為了追求屬於自己的人生捨棄了在別人眼裡看為「少奶奶」的生活跟著父親一同吃苦。
二十幾年過去了,母親活得更勇敢,把一雙纖纖玉手鍛鍊成任何重物都能扛的「神力女超人」的力氣──看過她一口氣背著三四箱的貨物自一樓走到三樓,汗水淋漓地把自信提高到最高點──那是為幸福打拼的母親,也是辛苦的母親。
最叫人正襟危坐的是母親高分貝的笑聲,自從「許不了系列」電影不斷地在電視上重播時,她開懷地笑讓女人天生的好本領發揮到極致;當然外國來的恐怖片也能讓她尖叫的功夫輕易展現;情緒透過肢體表情都難不倒母親──很難想像她是不怕小強(蟑螂的戲稱)卻怕蝙蝠亂飛的母親,可愛的母親。
我總愛將「媽」字尾音拉長,那是因為方便叫,不過媽媽的聽覺似乎不如以往那樣的清晰;我發覺我得更使勁地叫她才有反應,整日在噪音充斥的環境下工作,論誰都會有重聽的可能,受傷的媽媽,犧牲的媽媽。
母親與媽媽之間,我喜歡選擇後者──當人問起我時,我會很驕傲地說起母親的偉大與委屈;媽媽只在她面前時才會脫口而出的習慣。
好盼望您能常常笑口常開,因為媽媽笑的時候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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