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日記]城市迷航記

野口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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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預官那天起了個大早,實驗室外頭的空氣冷冽的讓人直顫抖。八點的考試,我和女友,還約了個同學六點的時候在校門口見,心想兩個小時應該有綽綽有餘,或許還可以提早到考場附近吃個早餐,複習一下考古題什麼的……

考場在高雄的國際商工,經查問的結果是在三多路上。這個地點雖然陌生:但循著三多路往高雄市走,總會遇到吧!何況三多路對我來說也來來去去走了好多趟。於是,當同學問我是否知道考場的位置時,我毫不猶豫地跟他說知道怎麼走,我有自信在時間內帶大家到考場。

人生不也這樣,作任何決定前,或有猶豫,但後來總是會浮起”經驗告訴我”這樣的自信豪爽。彷彿有了自信便可以克服萬難,水到渠成。當同學再三的詢問我,我仍然面不改色的跟他說,”安啦!”還可以清楚明確的告訴他考場的位置與交通。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如此堅定。或許是仗著時空的物換星移,速度沒那麼快吧!也許是滿心的認為自己對這座城市的道路佈局有相當的了解。只是在摩托車穿越了麟洛的羊腸小道,在摩托車跨過了高屏大橋,卻沒想到駛往鳳山的路上,太早轉了個彎。

這只是失誤,我這樣想。依然是往鳳山的方向沒錯,但可以察覺其他人的信心已有微恙。我告訴他們,這邊走沒錯。望向道路的盡頭卻竄出一種陌生感,四周的景緻與路線標誌與依稀的印象並沒有太大的差距。於是在他們的堅持下,我們繞回原路,在前面不遠的路口找到了原本該走的路。

在城市裡航行,其實連自己都會有點些微的恐懼,大樓爭高競逐,每個十字路口又有著太多的相似,交通指標一但標示不清楚,就宛如在城市裡迷航了。停在馬路邊無奈的看著熙來攘往的車輛,頓時會有一種無措油然升起。

進入鳳山,我設想著只要在三多路與中正路的岔路轉往三多路的那邊,就可以緩緩的順著車流到達目的地。卻沒想到當那個熟悉的岔入出現在面前時,三多路的入口壟起了一座小土堆,警察穿著黃色的警示背心在路口將車流往中山路紓解。這樣突來的插曲似乎吹皺了原本的盤算,我硬著頭皮在車流裡載浮載沉,在一個路口後轉進了自由路,便一股腦兒的往前騎。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加快,心裡開始急的彷彿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自由路?前面轉彎到應該就是三多路。”

“怎麼是標示著澄清路?那回頭應該可以看見三多路吧!”

“為什麼走到了國泰路。”當心裡一急,引導方向的羅盤指針也在瞬間失靈,東西南北頓時只在腦際不停的旋轉。那些原本的篤定,更開始一片一片的剝落:我看著女友,她質問我為什麼不停下來問一下路人。而同學也開始擔憂的打電話問路。都是自信惹的禍嗎?還是過於倚賴原本的記憶而勉強自己。

在攔下一個路人跟他表明我們的困擾後,他同著我們說:前面那個十字路口左轉,直走就到了,大概三分鐘吧!

三分鐘,很快,只是不得其門而入倒像是咫尺天涯。在那個十字路口待轉時我才發現,這個路口是自由路與三多路的分際,而這個清晨我們已經在那個路口來回了不下五六次。只要我們在這個分界點即時的問一下人,就可以找到正確的路,省下更多的時間。

可是在生活中,我們都有著太多似是而非的想法與堅持,一旦陷入了困愁疑惑,才發現我們的堅持居然是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答案。生活是不斷的在妥協,記憶永遠趕不上變化的速度,除了依稀的印象,主動的詢問至少比莽撞荒亂了手腳會早一步到達目的地;只是,太多人都跟我一樣,過於堅持己見。

今天,我又迷路了,為了抄小路回學校;但這次,我沒有忘記去和附近的人問路……

(轉載 優秀文學網 www.yoshow.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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