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族(18)—惡夢人生

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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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5日訊】惡夢人生

一九五二年,山東大學決定西遷濟南。在當時,山東大學是一個綜合性大學,而大學院則是山大的一個下屬的專業。同時還設有醫院院、海洋學院。

按照高教部的指示,青醫學院、海洋學院以專業為單位,獨立出來變成了青島醫學院,遷往泰山路,海洋學院留在了魚山路山東大學本校舊址,成立了青島海洋學院。在當時她是中國唯一的一所專門以研究海洋生物、水文知識的學校。

青島工學院分作兩部分,一部分遷往西安,同西安當地大學合併,一部分留在青島,成立了青島工學院。校址遷到了黃台路。水利系便留在了青島,我們全家也就從山大第一公舍遷到了位於市北區的濟陽路13號居住。我們住進了三樓。應該說,這裏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在家的三十米處,是青島文德女子中學(即後來的八中),走五十米是青島禮賢男子中學(青島九中),在濟陽路口,是青島崇德男子中學(青島十一中),中部是青島護士學校。而在禮賢中學與上海路交界的部分,有青島工人體育場(即俗稱青島第三公園和工人文化宮)。禮賢中學的一側是青島上海路小學。……這一帶應該算是一個文化氛圍比較濃重的文化區域。我和妹妹進了上海路小學,大姐因考上青島聖功女子中學沒有轉學。

我的小弟弟偉增已經三歲,送到青島康樂幼稚園後,母親應青島文德中學之邀,到該校教授高中英語了。雖然母親當時普通話已能講幾句,但如要用普通話授課,還是相當困難的。母親在應邀的當時,就向校方提出有英語授課。文德中學是一個教會學校,學校對英語的教育非常重視。當時的中學是從初中一年級開始有英語課的,而文德、聖功、禮賢、崇德四所中學的學生,在初三時就已經能用簡單的英語會話了。

母親主要是講授英國文學及語法的。其實,母親從在師範學習的時候,就對英國莎士比亞悲喜劇非常感興趣,而莎翁的劇作又在文德中學極為重視。母親在文德中學的教學,很快就得到學生和老師的認可。很受學生的歡迎。由於我家離學校只有幾步遠,經常會有學生到家中來請教。此時家中買了第一台鋼琴,母親高興時也會給大家演奏一些有名的曲子。如:土耳其進行曲、獻給愛麗斯……。語言並沒有給學生們帶來障礙,母親高尚的藝術情操,純正的英語發音卻使學生們非常敬佩。

父親在安排好家庭後,在新校址同院長商量決定了水利系教研室和系主任辦公室後,就按水電部的要求,到佛子嶺去考察未來水庫地理情況及如何書寫可行性報告去了。父親一出去就是幾個月,對於家庭尤其對於青島工學院的情況,一無所知。

大概在八月初,父親終於歸來了。那時正處放假,父親便在客廳搭起寫字臺,一邊計算一邊寫報告,根本沒有想到應該好好休息。做為當時國家高度信任的學者,做為一個一心要當山東李冰的高級工程師,那種責任感促使他一定要加快完成中央交給的任務。然而,他並不知道此時正有巨大的危急偷偷地向他襲來。

當父親把可行性調查報告和規劃簡圖呈報給中央水利部時,已是學校的新學期開始。此時,父親決定回到學校,等待上級的指令。

一九五二年九月一日清晨,父親來到青島工學院向院長彙報和報到後,便走回早已安排好的水利系系主任辦公室!剛要推門進入。他突然發現,系主任辦公室的牌子,竟然換成了“青島工學院黨委辦公室”。懷著莫名其妙的心情,他推門進去。一進門,他便看見一個高級寫字臺後,學院黨委書記張茲石(康生的侄子,後來連任青島市教育局長,青島市副市長,山東省高教廳副廳長等職),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裏。

“王志超,回來了?!這一趟出差時間夠長的了吧,有什麼收穫嗎?……沒逛逛風景吧!”直呼其名,並一連串的發問和懷疑!

父親是奉命出差,而且是到荒僻的工地實地考察。回家後,別人放暑假,父親卻在家中忙碌。不僅沒有慰勞,反而把水利系主任辦公室,強行占為黨委辦公室,還懷疑自己遊山玩水!

父親當時就火冒三丈:“請你給我出去,這裏是水利系系主任辦公室,你黨辦去你該去的地方,別在這裏影響我工作。”父親絲毫沒有給他好臉。當場,張茲石就跟父親吵了起來。

這是在中國。父親忘記了一個事實,黨是主宰一切的,做為中國人,不管你幹什麼工作,都是黨的螺絲釘,把你安在哪裏你就必須在那裏,不許有任何不同的意見。

兩人的爭吵驚動了工學院上上下下。教師們紛紛圍在辦公室外面觀看。絕大多數教師的意見是,黨委沒有權力在不通知系主任的情況下,入駐主任辦公室。父親是出差,是重任在身,不應懷疑!……

但是,當時的中國,道理對與錯,並不是以你占理就能決定的。能決定“正確”的只有權力!父親竟只是一介書生,太天真太可笑了!

“滾出去!王志超!!”

“應該滾出去的是你。你不僅占了我的工作房間,你同時把我的資料、書籍弄得不知去向。你還懂不懂知識,懂不懂做人的原則!”父親反唇相譏。

正好此時,有院總務科科長前來請示問題,於是張茲石更是趾高氣揚!

“這裏要辦公。滾出去,媽個*的!” ……大學校黨委書記,看來也就同普通街混混一樣,可以順口帶出國罵來!

父親當然不相讓。如果不是眾教師把父親拉走,看來父親還真有可能上前去抽他兩耳光。當時中國的情況就是這樣,黨員雖然是外行,但外行必須領導內行。內行必須俯首貼耳,否則……

張茲石早已經令人把父親放書籍資料的幾個書櫃,搬到了水利系教學樓內。資料被弄得亂七八糟!這裏面有許多資料,是幾次考察所稱累的副本,如果丟失只有再去中央尋找。父親在新辦公室內整理了足足三天,丟失的又重新向水利部打報告。

這件事表面上看來,由於雙方都是爭吵,也沒有分出誰對誰錯,最後以父親搬到新辦公室結束。但從此,父親以至於這個整個家庭,就埋下了災難。

確實,做為院黨委書記在臭知識份子面前,受到如此巨大的“恥辱”,那真是“此仇不報,難雪心頭之恨。”但是,有礙於時候未到,有礙於父親在水利建設方面的聲望,張茲石還沒找到機會,只是在暗地裏偷偷“磨刀”罷了。

父親的脾氣不好,但他是一個一經吵過架後,不久便忘的一乾二淨的人。他從來不跟別人記仇,更不會暗算別人。正是這種性格才使人他一生歷盡苦難。

新的青島工學院,是過去的美國兵駐地,內裏的設施非常現代化。父親在這裏又重新建起實驗室;仍然意氣風發的投入工作。由於建國初期,百業待興,父親仍然經常被中央水利部邀請,前往各地,實地勘探,重點設計等等一些工作所纏身。

歷來,中國知識份子的特點就是沒有任何政治野心,只要國家能夠重用,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那便是他們的最大幸福。從一九五二年至一九五六年這四年中,父親一年能在家中共同生活半年那也算是家中的幸福了。

如果給他算一算功勞,那就是:他主持了青島棧橋翻修設計,青島北海艦人擋浪壩設計。參與了、主持了三門峽、佛子嶺一系列水庫發電站的設計,同時擔任了中國治理黃河總工程師的重任。他是中國少有的,傑出的水利事業人才!中國著名的橋樑、港工專家矛以昇先生一定會記得,一九八三年春,世界著名橋樑港工專家、美籍華人林同炎先生的來華訪問吧!是矛老先生親自簽發的邀請信,把父親請到北京,共談國事,歡聚重逢的吧。那一次聚會是集聚了全中國最優秀的水利專家,大約有三百餘人。最後大家共同合影留念。這張照片,我相信三百餘位元專家手中都會證明,坐在第一排中央是林同炎教授,而在林先生左側為我父親,右側是矛以昇。在胡耀邦時代,父親終於得到中央重新認可,這對一名一心為國的知識份子,難道不是來的太遲了嗎?!

一九五四年以後,中央水利部(後來改為水利電力部)最後決定,按當時的國力,先後建設佛子嶺、三門峽等等一系列水庫和水利發電站。父親更忙了。但是,事實上他是越想大幹就有人越想大搗亂。

康生是山東諸誠人。少年時代到青島上學,考取了青島禮賢中學。後來投靠毛澤東。九評修正主義時,他和陳伯達是所有文章的重要執筆者。文革中,是四人幫最主要的策劃者和施行政治迫害的罪魁禍首。張茲石有如此的叔叔作榜樣,知識份子的日子還能好過嗎?

我當然不是血統論者,但我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於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政治迫害終於爆發了。(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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