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連載】望南春與冬(23)

朱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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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2月26日訊】隔了兩天,淑貞提了婆婆買的幾斤酥餅送回娘家,向父母、兄嫂談了婚後生活,李家動向,並說了回來取書的緣故,父親高興地說:「妞,爺爺要你教夫讀書,他可是個有奔頭的種田人,你就好好教吧!」淑貞笑吟吟地點頭,一家老少也為他樂了起來。午飯後,淑貞告別親人,又匆匆地提著滿籃的書、算盤、文具返回夫家望南村

  當晚李家新房裡,淑貞坐在梳妝檯前,丈夫坐她左邊,檯上放著兩疊書和字典、算盤。李朗殷切地盯住妻子,就像小學生般望著老師。老師問:「學習時間怎麼定?」學生答:「有空就學唄!」「這不行,時間定得太鬆動,學習沒保證。」「那就規定晚晚學。」「這還算差不多。你看,農閒時每晚學兩個小時,忙時,就學一個鐘頭,最忙,便學半小時或暫停,行嗎?」李朗一直含情脈脈地望著妻子,聽她說得這麼合理週到,驀地舉起雙手說:「陳老師,學生贊成、贊成!」淑貞給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說:「看你這俏皮鬼!」

  小夫妻倆你來我去地樂了一陣子,淑貞又說:「還有兩點,你得記住:一、要自學為主,因為我認字也不多,只能引引路,教查字典,學會了,你就靠它來自學語文;二、要」學以致用」。這是三年級時老師對我們講的話,你不論認字、讀書,或學計數,打算盤,都要把它同學做生意連繫起來。學東西有目標,會學得更快更好。你看怎麼樣?」李朗很注神地聽,也懂個七七八八,覺得老婆講得蠻實際,說道:「淑貞,你比我小一歲,可懂得比我多,你就大膽引引路!」

  第二天,夜色甫降,淑貞在廚房忙了一個多時辰,飯煮熟了,菜炒好了,忽見小姑背著一大箕乾枝野草進來,急忙幫她從肩上卸下,又挪一張小板凳讓她坐,又給她端來一碗茶,然後往灶前作椅用的舊樹墩一坐說:「汝珍你學文化的事,我想這樣安排,有時在家,你、我都有空,如果你想學,我們就一道學,那課本也給你找來了。」「嫂子,這太好了,等會你就把書給我,我先讀一讀,不懂就問你。」後來經過兩三年互教互學,汝珍能看懂簡單的文字,也能寫封短信。到那時,她也準備出嫁了。這是後話。

  近來好些天,茂林照常天未全亮就把大水牛牽到塘邊,唱了一陣子「尿、尿、尿,裝牛尿」這支自編歌仔,再接滿一大賣牛尿,倒進附近菜園大半截埋入土裡的尿缸之後,便轉回龍眼樹下,又編他那特大竹筐。除吃過午飯稍作休息,就一直編到傍晚。幾天忙下來,第一個又高又大的竹筐便挺身立在這裡,惹得不少路過鄉親駐足觀賞,有的問:「茂林哥,你這個筐做得夠精緻,是賣還是自用?」「自用、自用。」他笑答卻不明說。茂林正是壯年,精力旺盛,說罷,他又左手托起一枝老竹,右手擎起大竹刀,把它破成兩邊,再來割削另一只筐子所需竹篾。淑貞聽了這對話,看了這趕工情景,心想老爺對阿朗賣布一事也許有甚麼新打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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