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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四十年專題(七):偷渡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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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5月6日訊】(自由亞洲電臺何山採訪報導)在文革混亂的時代,人心求變,“生活無非都是求一個安穩”,接受本台記者訪問的事主對我們講,“不是所有人都想做英雄”。

先知先覺的廣州人,在文革開始之前就開始偷渡了,投奔到一水之隔的香港;後知後覺的,上山下鄉後返鄉無望的知青,則在文革後期,奮死都要游水離開大陸;當年不知不覺的大陸年青人,則是繼續歷練文革的磋跎。

“那時候我是初中三,準備高考,當時看到批判《海瑞罷官》,這樣那樣,文化大革命就開始,尤其是不需要考試,我們學校是學俄語的,聽說不用考俄語,覺得俄語沒用,不知多開心,連那本俄語的課本都扔了……”

接受訪問的是旅居美國,1974年兩次偷渡到香港,然後輾轉非洲、最後定居三藩市的老廣州陳光石先生,文革開始當年他只有15、16歲。“見到社會上有很多大字報,那時不能夠說是動亂啦,看到很多大字報覺得很新鮮,自己小孩子一個,15、16歲,那就開始了學校的事。”

不過,糊裡糊塗的停課、停學就磋跎了來自知識份子家庭的陳先生的年輕時代,“整個文化大革命過程,我們都是不太清楚的,自已成份好不好?當時心中有數,你說不參加紅衛兵嗎?人都有一種潛意識是追求自己利益的。我們那時候生存是在一種焦慮中。”

由於“成份不好”,年輕時代的陳先生喪失了與在校同學同等的機會,這也促使他日後加入批鬥老師、武鬥的行列。“我喜歡畫畫的,對我人生人印象很深刻,其實很簡單,任何一個人畫得比我好與不好,都可以參加美工組,但我就不可以。十個人都可以,第十一個都可以。那我就求老師,但老師不給,”也為此被管教過。

在一生階級黨安排的年代下,人沒有個人的安排,“想出任何辦法都是犯法”,陳先生說“一切都是聽從黨安排,上山下鄉別無選擇,亦沒有回城政策”,他致今仍對文革中的所有官員持否定的態度:“怎樣說否認呢?很多人說周恩來好,我真可以說不認同……你說劉少奇好,劉在1966年5月23日帶頭去鬥朱德,你可以隨時找出那些人好與不好。所謂好與不好?定義很糊塗的,你看劉少奇鬥朱德,周恩來整劉少奇……所以我對人性失去了信心。”

“我們在海外,有時有些電臺都說,周恩來是不是好人?當你參加了一個文化大革命之後,沒有一個人是清高的,都互相在整。我說,是糞坑裏的糞,你踩你我踩我,都是在扒糞!”

對人性失去信心,陳光石選擇了偷渡,離開廣州,前後兩次,到了1974終於成功。他的選擇與留在大陸,繼續寫大字報的同班同學王希哲是完成不同。“我們對政治的看法是,既然社會是這樣,不如就尋找個人出路,所以就偷渡出來。”

記者:偷渡潮會不會跟文革有關?你自己的個案是如何?

陳光石:我覺得當然是一種風潮,你知到我們偷渡是為改變生活,就這麼簡單!去香港,1974年初到香港。如果當中國大陸的政治與經濟不穩定的時候,大批會偷渡。好像1958年糧食困難,1960年很多人湧往香港,很多老百姓都是為求生存。

據介紹,與事主陳先生有相同的背景,目前移居美加的老廣州就有3000到4000人,在三藩市灣區就有500、600人。而陳先生原來所在的廣州十一中,有先知先覺的在文革之初就偷渡離開大陸了。“一個同級的朋友,他1958年就跟著父親偷渡,有很多是先知先覺的,說起來我們是後知後覺羅。偷渡是解決自己出路的方法。”

陳光石:“七十年代的偷渡潮,我相信多數都是知識青年,我曾經第一次被捉回來,在那收容所的密度簡直是塞不進人的,如果你去小便,你是要在人頭上爬過去,根本人連睡都睡不到,都是站著過夜。我自己也關了一晚,第二晚就遞解樟木頭”

記者:那時好像有個市價,偷渡是罰700到2000?

陳光石:我們哪來有錢,骨頭就有,只能說你哪里來,遞解到哪里,罰是一個虛數。我就聽到當時,江青去到廣東省看偷渡人士,流傳兩句話,我不知真還是假,一個是“囚期太長”,一個是“囚糧太少”,所以那時很快就放了。

第一次偷渡不成功,六個月之後,陳先生再接再勵。“放出來之後,鍛鍊身體,又偷渡去,我的朋有很瀟灑了,七次落水,又在水面被巡邏艇撈起,(笑說)又是撈蝦餃了。

而在廣州,即使毛主席號召年青人到大江大河游泳,市政府則是怕怕了,因為當時練水的原因無非是要偷渡。“真的是學習毛語錄,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爭取勝利。當時毛澤東號召學生到大江大河游泳,而廣州市是不給遊,不給你到大江大河去游泳。游泳就是要偷渡,想練好偷渡去香港。”

陳光石第一次的偷渡是不成功了,被警犬逮住。“我們第一次很傻的,哪有人幫助偷渡,就在惠州市出發,我們走了六七天以為到了大亞灣……剛好兩條軍犬換班……其實到了走山十二天之後,人身體發出的臭味跟野獸是一樣的,就被咬住了。”

半年之後,事主陳先生再次嘗試,涉水七個小時;這次就有驚無險,成功抵達香港,“第二次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又在惠州開始,第六天就到了東坪州,還休息了很長時間,遊了七個小時,到了東坪州。上岸後也沒有興奮了。”之後就向港英的員警自首,“有一個有趣的事要告訴大家,一進去坐了一會,突然員警哄一聲走過來,立正對我們敬個禮,我們都呆了。他就官式的說,這裏是英國皇家水警總部,香港東坪州分部,當你進入我們的地方,你就受到我們水警總部的保護。之後就說,(髒話)是不是肚子餓?那裏有東西吃,是青紅蘿蔔燒牛尾,大陸沒有的,還是第一次吃到香港的食物。”

在香港一住就十年,陳先生事後移居美國,對住土生土長在美國的兒子,陳先生說,文革的那段歷史要如何說起呢?最容易不過,是當年抵壘香港路下的足跡。他說:“我在26年後帶著我的兒子,經過大埔碼頭的時候,剛剛就見到那個碼頭,一模一樣,我都會對我的兒子說,指著那,我就是從東坪州偷渡出來的。”

文革、上山、下鄉、偷渡,遞解、再偷渡、安居、生根美國……陳先生說,“問心講,他只是為自己的前途去是打算,他只是普通小人物一個,想生活好一些。”(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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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6 11: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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