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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前官員憶文革噩夢:火燒英國代辦處

魏思敦爵士和他的妻子在北京時的合影。(魏思敦爵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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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26日訊】(大紀元記者唐英倫敦報道)1967年8月22日,當時英國駐北京的外交機構「英國代辦處」被紅衛兵攻佔並燒毀,外交官被毆打,在國際上激起軒然大波,成爲文革史上的一起重大事件。

當時,中國陷入文革的瘋狂之中,紅衛兵在毛澤東的直接支持下,文攻武鬥,暴力事件席捲全國。在政治風暴中,外國外交官本來只是旁觀的看客。但英國外交官及其家屬卻在這場事件中,親身經歷了文革的瘋狂和暴力。至今,親歷者仍然對此心有餘悸。

魏思敦爵士(Sir John Weston)曾經擔任過英國內閣的副秘書長、英國駐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和聯合國的常駐代表等要職。在1967年到1968年期間他曾在英國駐中國的外交代辦處任職,親身經歷了“火燒英國代辦處”事件。39年過去了,魏思敦爵士在談起這一經歷時仍然無法擺脫那種惡夢般的感覺, 他說,“這是到目前為止,我所經歷的最可怕的一件事情。”

被焚燒后的英國代辦處建築的正面。(魏思敦爵士提供)

事件背景

1967年8月, 由於“文革”有從中國的南方向香港擴散的趨勢,中共當局認爲混亂中有可能令當時港英政府失去管理香港的能力,於是開始唆使一些人在港製造事端。譬如,有些左派報紙和親共份子糾集人們上街進行抗議政府的活動,還有些人開始在公共場所放置炸彈,引爆後造成傷亡和公衆的恐慌。

香港政府對此進行了嚴厲的打擊,拘捕了一些製造爆炸事件的頭目。這些人被按照正常程序送上了法庭。他們當中有些人被定了罪、判了刑幷送入了監獄。在被判刑的人中有倆個人是新華社的工作人員,香港的三家報館也被關閉。在當時的英屬香港政府眼裏,這倆個人幷不是正式的外交人員而只是新華社的記者。但是,當時的中共政權却認爲這倆個人擁有正式外交人員的身份,因此他們不應該受到和其它人一樣的審判和監禁,香港政府這樣對待他們錯誤的。

8月20日,中共外交部向英國駐華代辦處發出照會,限令在四十八小時內撤消對三家報紙的停刊令並釋放被關押人員。與此同時,北京工人體育場召開數萬人的聲討港英政府的大會,還有所謂的「反帝反修聯繫站」也在英國代辦處門前召開聲討港英政府的大會。

8月22日晚,北京十幾個單位的造反派和許多紅衛兵跑到英國駐代辦處門前,召集「聲討英帝反華罪行大會」,併進行示威遊行,隨後又衝入英國駐華代辦處,放火燒燬了代辦處的辦公樓和汽車。8月23日的《人民日報》報導說:「首都紅衛兵和革命群眾一萬多人,昨晚湧到英國駐華代辦處舉行聲勢浩大的示威,在門前舉行了聲討帝國主義反華罪行大會,並激於義憤,對英國駐華代辦處採取了強烈的行動。」

當時英方有23 個人在代辦處的大樓裏面,其中有5名是婦女。他們每個人都因遭到人身攻擊而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受傷最嚴重的是當時的代辦處主任,唐納德‧霍布森先生。他被打得昏昏沉沉,受到重擊後的頭部鮮血直流。他們當中的一些婦女和男士們還受到了“非常惡劣的性騷擾”。一位婦女因此而患了精神病,一位男士由於腦外傷而不得不很長時間臥床不起,一位年長的受害者在事發不久後去世。

英國代辦處的建築和車輛被焚毀。(魏思敦爵士提供)

魏思敦爵士認為,“根據國際上廣泛被接受的傳統和歷史慣例,外交人員應該享受其豁免權和所在國提供的安全保護。這件事(火燒英國代辦處)是中共當局的一個非常惡劣的蔑視國際基本慣例的例子” 。

下面是根據對魏思敦爵士的專訪記錄整理後的事情經過:

“1967年8月22日的上午,我們發現有很大一群紅衛兵和其他人在代辦處的外面。我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事發之前我陪代辦處主任去中方外交部時收到了一個外交照會。中方要求英-港政府在限定的時間內釋放與幾起在公共場所安置炸彈案有關的、被香港法院判決後關押的一些人員,否則後果自負。回到代辦處後我們向倫敦做了彙報,告訴倫敦我們並不知道這個後果會是什麼。

紅衛兵在英國代辦處召開聲討帝國主義反華罪行大會后的場景。(魏思敦爵士提供)

當時守衛大樓的軍人不讓我們出去。我們想出去辦事、買東西、回家等要求一概都被拒絕了。他們說,‘如果你們出去的話,我們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代辦處外面的人一整天都在那裏,而且越聚越多。(記者:根據1967年8月23日的《人民日報》報道,事發時在現場的有一萬多人。)

後來我們發現,電話線被切斷了,我們和外界的聯繫完全中斷了。那時其它國家使館的人看到了紅衛兵拿著燃燒瓶和其它的兇器向我們的代辦處走去,他們卻無法用電話通知我們。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了,天也慢慢地黑了下來,外面的人群仍然沒有散去的意思。

晚上10點半左右的時候,突然有一顆信號彈飛上了天空。這時,整個人群一下子騷動了起來,有人推倒了代辦處的院牆。人們大聲地尖叫著向代辦處的大樓沖了過來。他們不斷地砸著窗戶和門。直到這時我們才意識到,這是一場有組織、有計劃的對代辦處的襲擊,我們將是這次襲擊的受害者。

我們大家很快地轉移到了樓中最安全的保險庫,打開了所有的燈。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注意,大家都保持著安靜。但是,情況很快就變得明朗了:他們這次襲擊的目的就是要燒掉代辦處的大樓。通過窗上的玻璃,我們看到了燃燒的火焰,濃煙從被打破的窗戶和通風口進來了。房間裏的煙霧變得越來越濃,外面的喊叫聲也越來越大。我聽到他們中的一些人在喊著:“殺,殺,殺!”我們幾個能聽懂這喊叫的人不敢告訴那5個婦女這喊叫是什麼意思。這時的大樓已經有一部分被他們佔領了。有一些人是從房頂上進到大樓中的。還有一些人是把大樓的牆推倒了一部分後進到大樓中的。

被焚燒后的英國代辦處的内部。(魏思敦爵士提供)

我們在保險庫裏停留了大約45分鐘到一個小時。後來我們發現留在裏面的危險性比在外面還要大,因為裏面非常熱,濃煙也很嗆人,大家都難以呼吸。在這種情況下,代辦處主任做出了打開大樓緊急安全門的決定,這樣大家都可以從那裏出去。

安全門打開後,我們看到的像是一幕戲劇似的場景:整個的大樓都在燃燒,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紅,眼前是黑壓壓的一群紅衛兵暴徒。他們一看到我們,馬上就象發了瘋的動物似地沖到我們的面前。當時,我一隻胳膊挽著我的太太,另一隻胳膊挽著另一名婦女。我看到有個男人伸手抓我太太的頭髮使勁地拉。我做了一件在我一生中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我連想都沒想就咬了他!因為我看到他拽著我太太的頭髮要把她從我身邊拉走。咬他的時候我在想,讓我的牙齒進到他的胳膊裏,讓他鬆手。

代辦處所有的婦女們都受到了紅衛兵的性騷擾。他們撕破了我太太的衣服,把手伸到她下身的私部,其他的婦女們也有同樣的遭遇。還有人用手去抓揉幾個男同事私部,搞的他們很難受。我們都被打到地上。那是由一群非常憤怒的人們組成的流動人海,能在其中站穩是很困難的。

在混亂中我一直挽著我的太太,但是另一名女同事卻不知在什麼時候離開了我。後來我們漸漸的能夠移動一些了。我看到一個軍人,馬上抓住了他。我對他說,‘你有責任幫助我們。’ 我後來一直跟著他。慢慢地,我們幾個代辦處的人和人群分開了,聚到了一起。這時候,有人搬來了照明燈,開始給我們這些沒能履行外交照會的英國人照相。瘋狂的人們向我們喊叫著:你們這些英帝走狗,向毛主席請罪!對我來說,這段時間是很難熬的。
……

最後,來了一些軍人,他們站成兩排了。有一輛拖拉機慢慢的開了過來。他們開始把能夠看到的我們的人都叫到拖拉機上。他們讓我們都躺在拖拉機裏,兩排軍人們分別站在我們的兩側。從拖拉機外面看裏面,好象裏面只有那些軍人。就這樣,拖拉機慢慢地從還在襲擊大樓的人群中開過。拖拉機把我們送到了當時大多數外交官居住的外交大樓。這時已是23日清晨2點半。

回想起來,當時中方上演了一場文革中經常上演的政治戲劇:在代辦處的院牆外面有軍人和國家安全部門的人在把守,而在院牆和大樓之間充滿了紅衛兵。在這背後的安排是:由於外交上的原因,軍人和國家安全部門的人不應該去干涉院牆裏面發生的任何事情,這樣紅衛兵們就可以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在我看來,那天晚上的安排中最危險的是,那些籌劃這件對英國政府“復仇”之事的人沒有辦法控制現場的情況。在整個事件中,我們都受到了人身攻擊和傷害。受傷最嚴重的是當時的代辦處主任,他當時滿臉都是血。幸運的是,我們當中沒有人當時被打死。

被焚燒后的英國代辦處内部全部損毀。(魏思敦爵士提供)

第二天,我們回到代辦處後,看到的是整個大樓都被燒毀了,旁邊的大使官邸也被燒毀了。我們還發現,那些在22日的混亂中進入到大樓的人中有一些是特工人員。他們進了我們的聯絡室,切斷了通向聯絡室的電纜,偷走了我們用來與倫敦聯繫的電傳機。我們後來得知,事發時倫敦方面得到的最後一句從我們這邊電傳過去的話是:他們正在向我們走來。從那時起,在整個事件中倫敦方面沒有收到任何來自我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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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26 3: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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