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話演義(134)

鍾毓龍;圖: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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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四章 鐘山覲上帝 昆侖見王母
且說文命乘了蹺車,徑渡弱水,低頭下視,但見濤浪滾滾,無風而洪波百丈,真可謂險極。不一時,到了蓬萊,蹺車降在海邊。只見其水很淺,水中有細石,如金如玉,極為可愛。大鵹道:“這是仙者才服食之一種。”文命下車之後,和七員天將及三青鳥使徑向山上走去。但覺和風麗日,淑景韶光,說不出的一種仙界氣象。最奇怪的,一路飛禽走獸,所見儘是白色,不知何故。大鵹道:“這座蓬萊山,一名防丘山,亦叫雲來山,高約二萬里,廣約七萬里,屬於西方,所以感受金氣而盡成白色,但是裏面也不盡如此。”

正說之間,文命忽見對面山上金霧迷漫,金霧之中,樓臺宮殿,窗戶洞開,不可勝計。隔了一會,金霧滅歇,房屋依然,而窗戶皆不見,彷彿如房屋之後面一般,甚不可解。大鵹道:“此地名叫郁夷國,是蓬萊山之東鄙,群仙居於此者不少。在山上所築的房屋皆能浮轉低昂,忽而朝南,忽而朝北,忽而高,忽而低,沒有一定,亦是仙家行樂之一法。”文命道:“此山共有幾國?”大鵹道:“只有兩國。此地東方,叫郁夷國,山之西鄙,還有一個含明國,此外沒有了。”文命道:“國中有君主嗎?”大鵹道:“不過一個名目,如下界之某鄉某邑而已,並非一個國家,無所謂君主。”

又走了一程,只聽見遠遠有鐘磬之音,夾著笑語之聲。文命舉頭一望,只見前面又隱起雲霧,雲霧之中,隱隱都是大竹,那鐘磐聲、笑語聲似從竹中出來。文命走到竹叢之中,只見有許多道者在那裏拍手笑樂,穿的衣服都用鳥毛綴成。細聽那鐘磐之音,原來是風吹竹葉,互相撞擊而成。竹的枝葉有的直垂到地,地上有沙瀝,其細如粉。風吹過來,葉枝翻起,將那細沙一拂,細沙揚播,撲面沾身。遠望過來,如雲如霧,實則並非雲霧。有幾個仙人,當風定的時候,故意將那葉枝推動,拂起細沙,弄得來各人身上都是沙塵,因此以為笑樂。神仙遊戲,大類兒童,亦不可解之事。看見文命等走過,大家方才止祝文命細看那大竹,葉青莖紫,有子累累,其大如珠,無數青鸞,集於其上。少鵹道:“這是仙竹,名叫浮筠之竿,非凡間所有。”

出了竹林,大鵹告訴文命:“剛才那些仙人都是含明國人。他們綴鳥毛以為衣,承露而飲,常常登高取水,與此地郁夷國的仙人不同。他們的房屋以金銀蒼環、水精火藻造成,亦比此地富麗得多。“文命道:”那鳥毛華麗之至,是什麼鳥?“大鵹道:”有兩種異鳥,一種名叫鴻鵝,其色似鴻,其形如禿鶖,腹內無腸,亦無皮肉,羽翮皆附骨而生,雌雄相眄則生產。還有一種在南方,名叫鴛鴦,其形如雁,常飛翔於雲際,‘棲息於高岫,足不踐地,生於石穴之中。萬歲而一交,則生雛,雛生千歲,銜毛而學飛,以千萬為群。推其毛長者高翥萬里,假使下界國君聖明,天下太平,它們就到他郊中來翱翔一轉。這兩種鳥的毛仙人最寶貴,所以綴而為衣。“文命道:“此外奇異的動植物想必甚多。”大鵹道:“多著喲。有一種大螺,名叫裸步。背了它的殼而露行,氣候一冷,它就仍舊入居殼中。生下之卵,碰著石頭則軟,人去拿它,則立刻堅硬。下界如有明王出世,它亦會浮到海濱,來獻祥瑞。又有一種葭草,其色殷紅,可編為席,溫柔異常,仙人榻上多用之。“

正說到此,忽見一個道者上前向文命拱手道:“足下是下界的崇伯嗎?”文命慌忙答應道是。那道者道:“此山乃太上真人所居,某奉太上真人之命,說足下要覲見天帝。如今天帝已往鐘山,請足下到鐘山去,不必前進了。”文命聽了,唯唯答應。那道者亦不多談,飄然而去。青鳥向文命道:“既然太上真人如此吩咐,我們就往鐘山去吧。”文命道:“某記得鐘山在峚山之西,從前先帝曾經去求道過的,那麼我們須回轉去了。”大鵹道:“不是不是。那個是下界的鐘山,這個是上界的鐘山,大不同呢。”文命道:“上界的鐘山在何處?”大鵹道:“在昆侖之北,北海之地,隔弱水之北一萬九千里,我們向北去吧。”於是文命再上蹺車,天將和青鳥使伴著向北而行。足足走了半日,忽見前面高山矗天,少鵹道:“到了到了。”一聲末了,蹺車已漸漸落下,降在平地。

文命下車,四面一看,只見此地景象又與蓬萊不同。蓬萊純是仙景,此山則幽雅之中兼帶嚴肅之氣。玉芝神草,金台玉闕,到處皆是。但是天帝在何處呢,正在躊躇,有一羽士過來問道:“足下莫非要覲見天帝嗎?塵俗之人,凡骨未脫,天帝不可得見,天帝賜汝寶文大字,令汝到蓬萊,又到此地,早已鑒汝之誠。汝此刻總算志願已達,一切容某代奏吧。”

文命聽了,不勝悵然,但懇求道:“有上仙代達愚忱,固屬萬幸,某不勝感激。但是某數萬里來此,天帝雖然不可得見,而儀式要不可不備。請上仙隨意指定一個地方,令某得舉行一個儀式,那麼區區之心才算告盡,不識上仙肯容許否?”那羽士笑道:“天帝之靈,無所不照,凡是世間人的一念一慮,天帝無不知之。本不在外面作儀式,但汝是凡人,以儀式為重,我就帶汝去吧。”說著,在前先行,文命等緊緊後隨,漸漸上山。那羽士向文命道:“此山高約一萬三千里,最高處名叫四面山,方七千里,周圍三萬里,是天帝的宮城,天帝就住在上面。四面山的四面各有一山,東面叫東木山,西面叫勁草山,南面叫平邪山,北面叫蛟龍山。這四山都是鐘山的支脈,合攏來總名叫作鐘山。如登到四面山上,鐘山全個形勢都可以看見。但是汝輩凡夫,不能上登。我聽說:汝輩世間人君以南面為尊,臣子以北面為敬,現在我引你從南面平邪山上去,益發合你們塵世的儀式,你看何如?“文命極口稱善。

又走了多時,但見真仙之人來來往往,非常之多。他們看看文命,都不來招呼。文命一秉虔誠朝帝之心,且無一認識,亦不便招呼他們。正走之間,忽然路轉峰回,東南面發現一個石穴,穿過了石穴,豁然然開朗。遙見一座金城巍巍聳峙,光彩奪目,不可逼視。那羽士道:“這就是鐘山北阿門外。你要舉行儀式,就在此地吧,天帝在上面總看見的。”

文命聽說,慌忙止住了。天將等整肅衣冠,趨進幾步,朝著上天恭恭敬敬的拜了八拜,心中默默叩謝天帝援助治平水土之恩。拜罷起來,剛要轉身,只見上面飛下一個金甲之神,向文命說道:“天帝傳諭文命,汝的一片至誠,朕已鑒之。現在命汝一事:汝歸途經過疏屬山,山上有一個械系的屍身,汝可在左近石室中藏之,勿令暴露。但須仍如原狀械系,勿得釋放,欽哉毋違!”文命聽了,忙再拜稽首受命。那金甲神忽然不見,文命這才回身,仍由那羽士領著,帶了天將,回歸舊路。

那羽士問道:“剛才拜的時候,看見天帝嗎?”文命道:“某秉誠拜謁,實未曾見,惟見天上一片青雲,青雲之中,隱隱有紅雲而已。”那羽土道:“這就是天帝了。你能看見,根基不淺。”文命聽了不解,那羽士道:“天帝所居,以青雲為地,四面常有紅雲擁護,雖真仙亦罕見其面。你所見的青雲紅雲,豈非就是天帝嗎?”文命方始恍然,便向那羽士道:“上仙在此,名位必高,常見天帝嗎?”那羽士道:“某無事亦不能常見天帝,惟四面山上,天宮城內,可以自由來往而已。”文命便問他天宮城內的情形。

正待說時,已到原處。文命還有許多話,無可再問,只得與那羽士作別,跨上蹺車,率了天將等向昆侖而行。遠遠望見一柱矗天,大司農從前到昆侖山的那冊日記文命是看過的,知道這柱就是昆侖銅柱了。漸漸下望,已見陸地。過了些時,陡見一座金色的大城,炫耀眼前。大鵹說聲到了,那蹺車已徐徐落下。文命一看,只見那城門之大,兩面面不見其端。城門上面,有一塊橫額,大書“閶闔”二字,每字足有十丈周圍。少鵹道:“這是昆侖山的下層,名叫增城,這個城門是西門。”正說時,只見城裏有無數仙人道士整隊而來。

大鵹知道是西王母遣來迎接的,就通知文命,文命忙趨前幾步,向那為首的兩個說道:“某奉聖天子之命,來到此地,專為叩謝西王母一事。乃蒙西王母遣諸位先來迎接,何以克當!請諸位帶領某前去叩見,不勝萬幸!”那兩人道:“西王母有命,崇伯風塵勞頓,今日請先到館舍中暫憩,明日再相見吧。”文命不敢固請,止得從命,說道:“既承西王母體恤厚愛,自當於明日晉謁,今日請諸位代達微忱,不勝感激。”說罷,與眾人深深行了一個禮,那為首兩人向三青鳥使道:“王母懿旨,叫汝等陪崇伯到行宮中去休息,即便同去。”三青鳥使答應。那班歡迎的人亦隨即回去。

三青鳥使領了文命及天將等另向別路而行,但見那街道之廣闊,兩面相距總在半裏以外。路上純以白玉鋪成,光滑無比,房屋參差,並不整齊,但均極高大。金門玉壁,富麗不可言狀。房屋之外,瑤林瓊樹,彌望皆是。中間雜以仙草奇花,真是上界勝地。來往的仙真亦甚多,或則步行,或則騎鸞驂鶴。見了文命,都拱手為禮。文命亦一一答禮,但不知他們是什麼人,便問大鵹。大鵹道:“這座山上,所有仙人不下幾萬,便是某等亦不能一概認識。”文命道:“他們有職司嗎?”大鵹道:“有些有職司,有些並無職司,不過是散仙之類。每於一定時期,朝拜天帝,隨同行禮而已。”文命道:“他們為什麼沒有職司?”大鵹道:“大概都是新近得道,功行淺薄的人。但是他們對於天帝,雖然沒有職司,可是都有他們應該伺候之人。”文命道:“已經成仙,還要伺候哪個?”

大鵹道:“此間雖說都是神仙,然而亦分等級,等級卑下的,對於等級高上的應該伺候,彷彿如人世間僕役的伺候主人一般。剛才來歡迎崇伯的班人;就是伺候王母的人,不過能夠伺候王母,已經是最難得了。其他伺候的神仙,名位並不高,但是亦須伺候,且非常辛苦,這是一級壓一級,無可逃避的。所以下界有些修仙之人知道這種情形,不急急於上升,而情願在下界多住萬年八千年,就是要避免伺候達官貴神的原故。“文命聽到這話,益發覺得天上神仙真與俗世無殊了。

又走了一時,但見前面一座中華式的房屋,比到各處的房屋高大不到一半,而且極其樸實,純是木質造成,絕無金玉雕刻等奢侈氣象。青鳥道:“到了到了。敝主人吩咐,請崇伯這裏祝”文命一聽,合了平素儉樸的本心,得意之至。走到裏面,只見一切器具,無不齊備,但亦都是樸素無華,尤其合了心意。後來一想:“此地上界,四面都是極華麗的,何以此處獨如此?難道王母為我特造的嗎?看看木質一切無不嶄新,的確是新造的。然而剛才那班人明明說是行宮,行宮是天子所居,決不會拿來待我,那麼當然是舊有,不是新造了。”種種想來,不得其解,便問少鵹。少鵹道:“這是令高祖黃帝軒轅氏造在這裏的,是他的行宮,後面還有他的肖像呢。”文命一聽,方才恍然,就問畫像在哪裡,大鵹等引到後面,果然掛有黃帝畫像。文命慌忙上去,拜了八拜,又問青鳥道:“既然是先高祖所造的,現在已幾百年了,何以如新造一樣呢?”青鳥道:“此地的風叫來祛塵風,就使衣襟上已經沾了塵汙,被風一吹,便如洗濯。何況本來沒有塵埃,何由得舊呢。”文命一想不錯,大司農日記上是說過的。當下又問道:“西王母不住在城裏嗎?從前敝國大司農來,是否到過此處?”大鵹道:“敝主人住在龍月城,離此地遠呢。從前貴國大司農來時,亦是某等所領導,從山下經過,未曾入此城中。”當下文命就在黃帝行宮中住了一夜。大鵹等都到王母處去復命。

到了次日,又來向文命道:“敝主人有請。但是諸天將且留在此。”諸天將答應。文命跟了三青鳥使出了行宮,只見已有一輛車子停在門口。大鵹請文命升車。文命上車之後,頓覺車子下面雲氣蒸騰,將車子擁著升上去,愈升愈高。過一重大城,又是一重大城,共總過了七八層。陡然見一片平陽,無數瓊樓玉宇掩映於眼前,雲車到此止祝文命下車之後,大鵹等引導到一處宏大無比的宮殿裏,從南面看到北面幾乎看不清楚。以意估計,大約周圍總在百畝左右,屋宇之高,亦總到幾百丈。然而裏面光明洞達,一無黑暗之處,亦不知道那亮光從何處來。文命正在揣度,忽然裏面走出一個女子,向大鵹等道:“主人有命,請崇伯後面坐。”大鵹等齊聲答應,就領了文命,隨了那女子穿過大屋。只見後面是個極大的花園,足足有幾百畝大。園中奇禽異獸處處飛行,瑤草琪花,處處開放。文命目迷五色,亦無暇細看,遙見前面又有一所極高大的宮殿,珠簾銀幕,或垂或啟。正面階前,則站著無數的神仙,一見文命走近,大家一齊鼓掌,高叫歡迎。

文命細看,男男女女駢肩疊背,約有幾百,有些認識,有些似乎見過而不認識。只好疾趨上前,躬身行了一個總禮,說道:“文命不才,承諸位尊神上仙如此優待,何以克當!文命此來奉聖天子之命,專程向王母拜謝。現在王母不知在何處,文命候見過西王母之後,再向諸位拜謝。”文命說完,只聽得人叢中有一人高叫道:“主人,主人!崇伯要先見你,謝你呢。快請出來。“陡見一個妙年女仙排眾而出,向文命行禮道:”崇伯已到鐘山,歸功於九天了。家母不過奉天帝之命略效微勞,何功之有?哪裡敢當這個謝字。請不要說謝,家母自然出來了。“

文命一看,認識是王母第四女南極王夫人林容真,便說道:“大功之成,全由王母。這是聖天子所吩咐的,文命何敢委天子之命於草莽?還請夫人代達下情,使文命不辱君命為幸。”林容真依舊代王母固辭,文命又固請,相持了好一會。忽然人叢中又有一人高聲叫道:“主人太謙,客人太至誠,固然都是美德,然而害得我們為難了,站在這裏,既沒得吃又沒得坐,又沒得談話,我看我來做調人吧。俗語說,恭敬不如從命。現在宮殿裏面,筵席都已備齊,並無行禮之處。崇伯見了主人,只要口中多說兩個謝字,不要行那個跪拜大禮,那麼主人之心既安,而崇伯歸去,亦可以復命於天子,祟伯以為何如?”文命無奈,只能說道:“既然如此,文命敢不遵從!”眾人方才散開,讓文命進去。

(故事情節摘選自 鍾毓龍《上古神話演義》)(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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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且說文命自從鑿通方山之後,就與淑士國君告辭,乘龍更向西北而行。一日到了三身國,其人民一首三身,舉動異常不便,言語亦不可瞭解。遂不多留,再往西行。遠遠空中又看見那似鳥非鳥的車子。伯益道:「這個東西非常可怪,究不知是什麼東西。我們跟過去,看它一個下落吧。」
  • 且說文命看見屏蓬獸之後,正在大發感慨。那祝良又說道:“此山奇異鳥獸還有兩種。”說著,撮口作聲,只見一雙異鳥白身青翼,黃尾玄嚎,飛到面前。
  • 到了次日,文命等再到國內,將此法告知丈夫國人。他們都感激得不得了,說道:“果然如此。諸位對於敝國真是天高地厚之恩。不過茫茫大海,相去千里,如何來往?敝國人絕少航海之能,還請諸位始終玉成其事。”
  • 一日,文命等到了一處,只見那些人身長總在四丈左右。仔細考察,原來他們身體上截之長不過與尋常一樣,獨長了一雙腳,大約在三丈以外,所以他們叫作長股國,亦叫長腳國。
  • 且說文命等越過赤道,經過北戶孫,南到沸水漂漂九陽之山,回轉來,經過裸民之國。再到赤道之下,卻是壽麻之國。 那壽麻之國非常炎熱,亦是日中時正立而無影,疾呼而無響的。
  • 且說文命離了沸水漂漂九陽之山,再向前進,到得一座島上。但見島之中央矗立一座高山,山上山下,密密層層,多是楓樹,卻不見有人跡。文命沿著楓林一路過去,但見那些楓樹上累累然多有贅疣,有口,有眼,頗像人形。
  • 到了次日,文命等病勢更加沉重,竟有神昏譫語的樣子。天地十四將商議只有去求雲華夫人了。庚辰剛要動身,忽見前面海上一乘龍車冉冉而來,車上端坐著一位女子。庚辰等料想是個神祗,忙過去問道:“尊駕是何處神祗?是否來救祟伯的病?”
  • 次日,文命等依舊前進。到了一座島上,只見樹木陰翳,山石峨峨,走了許久,不見人影。真窺道:“想來是個無人島了。”
  • 且說文命等離了君子國,再向西南前進。忽見前面海中湧出一片平原,其廣無際,簸蕩動搖,直沖過來。那隨行的千餘隻黿鼉悉數向前過去,彷彿衝鋒抵禦似的。
  • 天明之後,大家又商議動身。文命道:“駕橋樑之事,我看不可再行了。大海之廣,一步一步走起來,不但疲勞,而且曠日持久,不如各人分乘一黿,或一鼉吧。昨日那些黿鼉從後面趕到前面,輪流更替,非常之迅速,假使叫它單獨馱一人走起來,一定是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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