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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夏草自然速寫】牡丹們〈上〉

牡丹& 匍匐性牡丹 & 台灣野牡丹藤

文/ 朱瑾 攝影/管錦盛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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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俚俗的諺語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到底是哪一種不得了的國色天香,可以讓人們把為美麗的花﹙暗指女性﹚去死的傻事,變成如此值得的風流韻事?

這牡丹花一向貴為「花中之王」,美豔無比、雍容華貴,而且具有紅、綠、粉、紫、白、複色、黃色、甚至還有凡人難得一見的黑、藍等不可思議的繽紛色系。所以當它在晚春或初夏開花時,唐代的詩人白居易還為它賦詩<牡丹芳>,說它「花開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 」想想在一千四百年前的唐朝,大大的牡丹花們成群裝飾在衣香鬢影的仕女衣裝和她們斜插著金步搖的髮髻上,那是怎樣的一片艷影流光?這麼多年來,牡丹它的濃艷芬香,碩大富麗,在永恆的花國史上仍然是「艷冠群芳」。

*『國色天香』花中王~牡丹*
牡丹原來發現在中國華北地區,在唐朝年間開始在民間風行,以花大、型美、色豔、氣香等特性,在洛陽地區最為風靡﹙也因此另取名為「洛陽紅」﹚,這風流景象在《全唐詩》<牡丹>中被當時的詩人王睿傳神的描繪過︰「牡丹妖豔亂人心, 一國如狂不惜金。」這種盛況在唐代盛世中盡顯繁華,但對於千百年後的我們來說,只能神遊想像了。


牡丹性喜清冷的氣候。﹙管錦盛 攝影﹚

一般我們知道的牡丹花瓣有單瓣和複瓣、多重瓣(千層)之分,外型從豔麗到淡雅都有,花色雖然大多為白色和紅色,但其實變化多端,幾無相同的色調;而牡丹花型還有平頭、半圓、繡球、豎起等種類,真的是儀態萬千。只可惜性喜清冷,所以只能在位居亞熱帶的台灣山區零星種植﹙而且因為天氣熱的關係,牡丹花的開花期也在台灣山區提早到3月中旬至4月底﹚,這性喜清涼的美人兒匆匆綻放的二十天的花期,實在無法令在燠熱天氣,居於平地之中的我們輕易觀賞到它絕美的「廬山真面目」啊!

牡丹是一種落葉性灌木,是一種木本植物,所以也叫作「木芍藥」,那是因為芍藥花跟牡丹花的外型幾乎一樣,但是芍藥它是草本植物,沒有牡丹支撐碩大花朵的木質枝幹,加上芍藥花的型態多變,種類比牡丹更多,花朵也沒有牡丹這麼大,所以仔細區分還是可以分辨的!

在古典小說《紅樓夢》當中,怡紅院裡因為賈寶玉生辰「群芳開夜宴」的那天,薛寶釵行酒令所抽到的花名是一枝牡丹;在《楊太真外傳》裡,也記載唐明皇和楊貴妃在沈香亭前賞牡丹時,就把牡丹和楊貴妃揉合在一起,令詩人進新歌詞的<清平樂>歌唱。這些出入於宮廷禁帷、大戶人家的花朵,在歷史上風流蘊藉,含意無窮。


至今仍有「洛陽牡丹冠天下」的美名。 ﹙管錦盛 攝影﹚

*平民牡丹『寶釵菜』~馬齒牡丹*
沒有牡丹花的任何光環,也不怕貧脊與卑微,任憑你刮風下雨燠熱的要命,這些跟牡丹花沒有任何品種上的關係的,小而美的匍匐性的草花——馬齒牡丹跟松葉牡丹,還是自開自謝的長年開放,活力十足的愉快生長著。

因為這種牡丹雖然叫做牡丹,其實不是牡丹,大家一般都叫做「馬齒莧」﹙馬齒莧科的﹚,尤其是它開小小黃花的那種最早期的,性涼能清熱、去濕、解毒、消炎、利尿、殺菌,全株都可以藥用喔!這種黃花馬齒莧在鄉間隨處可見,而且在飢荒的年代還被當作人畜共食的野菜;例如薛寶釵因為苦等薛平貴,死守寒窯十幾年間就常常用馬齒莧果腹,所以又被叫作「寶釵菜」;又例如大家都有耳聞的先民時代,滿山遍野俯拾皆是的馬齒莧更是被當作是家中豬隻的飼料,大量採來餵豬的,所以也有一個不雅的名稱「豬母草」。它的滋味很酸澀,實在不好吃,以後您在野外有空遇到了,不妨捏個一小片它扁扁、圓圓的葉子嚐嚐看。


這就是連石縫都能長的馬齒莧﹙圖示為紅花種﹚。 (于晴飛 攝影)

馬齒牡丹登上大雅之堂不多時,完全拜日新月異的品種研發所致,也因為園藝用的品種愈來愈美,尤其是單瓣大輪的花色多,紅黃菊白粉紅色的煞是繽紛,所以艷色再也不能獨藏於野地,自然要移駕到花圃園區之上了。這種匍匐性的牡丹,長相就像是國色天香的那種牡丹的縮小版,不過它們要耐命多了!

您知道嗎,它們的花期不是只有短短的二十日,而是從春、夏至秋末綿延不絕的綻放,同時它們還有厲害的「人海戰術」,雖然一朵花從清晨綻放,隨日照艷麗盛開,隨陽光殞逝而閉合,
美麗的小花朵活不過一天,但是它們花苞不斷生長,新花遞補不斷,日日依舊盛放,真是花團錦簇的「團結力量大」!

馬齒牡丹的葉子是長橢圓形綠葉,有點像馬的牙齒扁扁的,這個特徵足以跟松葉牡丹相互區分,它們一樣是陽性植物,一樣叫做「半日花」,一樣是良好的地被植物,葉子一樣是肉質性的﹙用以儲藏水分﹚,一樣特耐乾旱、生命力強勢,一樣會進行睡眠運動;唯一不同的就是葉子外型啦!


近年發展出園藝用途的匍匐性牡丹已經美到讓人側目了。 (林遠志攝影)

跟美麗的馬齒牡丹一樣,松葉牡丹擁有瑰麗繽紛的多重花色,但是葉子就大不相同了,一改馬齒牡丹寬平狀的葉型,松葉牡丹的葉子就像松樹的葉子,長得尖尖的,而且是輪生的那種葉子,仔細看它的葉子都向外圍下凹,富有彈性,這樣肥肥的肉肉的葉子代表水分很多,所以它特別耐乾旱;哪怕在艷陽下的松葉牡丹都乾的快要像是馬齒牡丹那樣的扁平葉了,它的花還是照開,而且只要一場大雨或是一夜露水,這棵明明葉子都快萎縮的個體,馬上就恢復小尖葉片圓滾滾的模樣,生機盎然的充滿水分,所以它的「耐命」指數真的很高啊!

再等幾個春天,您還會欣喜的發現,一兩株的匍匐性牡丹可能會變成一片花海,因為它花開不斷,那每天落花的花朵底座一一轉變成黃褐色的時候,每一枝花的種子也成熟不斷的自己剝落下來,所以說繁殖力嚇嚇叫的這些小小牡丹,很可能改變您整個花壇的面貌喔!


這就是重瓣的松葉牡丹。(王仁駿 攝影)

*珍稀保育原生植物~台灣野牡丹藤*
說到牡丹的族群,有一種也有牡丹的名字,卻跟其它牡丹沒啥關係的台灣特有種原生植物,那就是——「台灣野牡丹藤」;它被保育組織評估為未來十年將減少至少五分之一數量的「易受害」族群。

它其實沒有很常見,一般生長在中海拔的野地裡,這樣的野牡丹藤,喜歡溫暖溼潤的環境,又忌強光照射,需要半日照或適度遮蔭,溫度最好不要超過攝氏三十度,所以要靠物競天擇的方式大力的蔓延各地是有一點困難啦﹙因為這個野牡丹藤對生長環境的要求比較多﹚。但是它觀賞價值很高,可以觀葉、觀花、也可觀果。一旦我們在野地裡遇見它,還是會對它那圓滾滾串珠似的漿果大感驚豔的!



這種花期幾為全年的植物要好好保護喔!﹙林遠志 攝影﹚

這種植物的花粉白,小小小小的花序頂生、花形有點圓錐形下垂,就像上圖漿果頂端的小白花一樣。有人覺得它的造型像是連串炮竹,而且果實又會隨成熟度不同轉換顏色﹙呈暗紅色到紫黑色﹚,盆栽的觀賞期最少超過一季,加上它深具東方文化氣質,綽約的風姿也很喜氣,一併在這裡介紹給大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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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5 1:2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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