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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冬與梅蘭芳分手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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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天作之合」的梅孟戀,一直風波不斷。在梅蘭芳的著作中,對於與孟小冬的往昔,隻字不提。而孟小冬在與梅蘭芳分手後,堅決與他再無來往,可謂恩斷義絕。孟甚至甩下一句,「我今後要麼不唱戲,再唱戲不會比你差;今後要麼不嫁人,再嫁人也絕不會比你差!」

這對台上與台下的「才子佳人」在結合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導致這樣的悲劇收場?

婚後 「金屋藏嬌」

婚後,小冬卻開始有空虛之感。她終日無所事事,感到離開了舞台就像魚兒離開了水一樣。她向梅透露過想重返舞台的想法,梅卻以「男主外女主內」「朋友會笑我連自己的太太也養不活」為由阻擋。當時不少戲院老闆及戲迷見孟小冬突然沒有消息,到處打探,馮總裁決定讓「金屋」秘密喬遷至長安大戲院不遠的內務部街的一條小巷內。當時的《北洋畫報》上最早披露過梅孟結合的消息,梅出面闢謠,弄得報社十分狼狽,後來又登出了《梅伶近訊》說,孟現在居住的「金屋」是梅租給孟住的,兩人不過是房東房客關係。

報復 小冬天津復出

不久,又有一件事情使得孟小冬更加難以忍受。

1928年春節過後,小冬突然收到一份由家人轉來的天津《北洋畫報》,登有一則消息說梅蘭芳到天津演出,帶著福芝芳一同出門還是第一次。福是1921年嫁梅的,原是京劇旦角演員,但自嫁梅以後一直在家。

孟小冬認為這完全是做給她看的,憤而離開「金屋」回娘家住了一段時期。

和梅結合剛剛一年,就出現這種難以癒合的傷痕,往後日子可怎麼過?孟五爺說:「有什麼不好辦的,他能去天津唱戲,你為什麼不能去唱?」小冬得了父命,見母親也支持,便下了決心,準備天津演出。孟五爺讓女兒暫時就住在家裏,每天用心排練,自己亦常督促指導。一面去信與天津聯繫演出場地,另外又找曾經合作過的雪艷琴商談能否再度合作。雪艷琴答應和她一起去天津。

天津方面聽說孟小冬將要復出,正是求之不得,特別是主辦《天津商報》「遊藝場」的沙大風,更是大捧特捧,並辟「孟話」專欄,詩文不斷,竟稱孟小冬為吾皇萬歲。小冬天津之行未演先熱。本來那裏就有一批她的老觀眾,闊別兩年,盛況更是可以想見。因此登台之日,聲勢極盛。春和戲院,連日爆滿。

小冬在津演出期間,下榻大華飯店,出入各種交際場合,均作男裝,不敷脂粉,受到各界讚美。演出結束,又在津小住數日。當有人向她詢問與梅關係時,她一律不予回答。

孟小冬擅自離開「金屋」,而且去了天津風風火火地演了十來天的戲,又在天津逗留數日;返北平後,仍回娘家居住。這一舉動,無疑是對梅的一種示威、反抗。

本來梅蘭芳帶著福夫人到天津演出,也並非存心要氣孟小冬的,或許是福夫人提出順便跟著去天津旅行一趟。做丈夫的,也就不好拒絕。他想不到小報竟會登出如此消息,無意中刺傷了小冬的心。更使梅想不到的是孟小冬竟然會用這種辦法針鋒相對地來報復他。他第一次嚐到了小冬的厲害。梅只好學《御碑亭》裡的王有道,前往「孟家莊」接回了孟小冬,還被孟五爺話中帶「刺」地教訓了一番。不過,好說歹說,兩人總算言歸於好,之後,孟隨梅到廣州、香港、上海等地演出、遊玩,二人感情復甦。

裂痕 戴孝風波

1930年,梅蘭芳訪美演出勝利歸來,津平兩地原已做好舉行盛大集會熱烈歡迎的準備,不料抵津之時,梅伯母逝世噩耗亦到。梅本兼祧大伯雨田一房(即兩房合一子),雨田逝後,梅把伯母當作生母(梅4歲喪父,15歲喪母,即由伯父教養)奉養,而伯母在世時,對梅亦鍾憐備至。梅返平後,即設靈堂,隆重治喪。

這天下午3時許,孟小冬得信剪了短髮,頭插白花,亦來到梅宅慾為婆母披麻戴孝。不意剛跨入大門,即被三四個下人攔阻。梅蘭芳面露難色。當時福夫人懷胎已快足月,坐在靈堂恭迎前來弔喪的客人。梅只得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小冬已經來了,我看就讓她磕個頭算了!」福站了起來,厲聲說:「這個門,她就是不能進!否則,我拿兩個孩子、肚裡還有一個,和她拼了!」

孟小冬萬般無奈,哭著出了梅宅大門,發瘋似地一口氣奔回了娘家。說來可悲!小冬嫁梅已有3年,未入梅宅一步,院內假山,花園畫廊,以及綴玉軒書房是個什麼樣子,連瞧都未能瞧過一眼。回到娘家,倒頭便睡,就此一病不起。

1930年8月10日,小冬到了天津,寄寓皇戚詹家,延請中醫調治。詹家女主人篤愛信佛,這對小冬影響極大,她和蘭芳的婚姻,一次次受到刺激,已感身心疲憊,認為自己前世做了壞事,這才得到報應。為了擺脫煩惱,不再去和福二爭寵鬥氣,她決心跳出這場不和諧的、難以忍受的「情愛」是非之地,整天不出大門,跟著女主人早晚焚起一爐香,潛心向佛。

8月12日梅蘭芳辦完喪事以後,不顧連日勞累,即趨車至東四三條孟宅看小冬,不想撲了個空。孟五爺認為梅蘭芳無義,劈頭蓋臉一頓數落。梅訕訕離去,小冬三弟學科見姐夫哭得傷心,有些不忍,在蘭芳出門上車前,便告訴他姐姐因病去了天津就醫,地址不詳。梅服喪期間,重孝在身,不便遠行。於是他給《天津商報》記者葉畏夏寫了封信,托他打聽小冬在津的下落。

兩個月後,即1930年10月下旬,天津朱作舟等發起舉辦為遼寧水災急賑募款義演。梅蘭芳、楊小樓、尚小雲、孟小冬等均在被邀之列。孟小冬與著名坤旦華慧麟在明星戲院合演全本《探母回令》,上座極佳。所有演出場面川資,一切均由小冬自負。

葉畏夏也是生行票友,與孟小冬本來就熟,憑他新聞記者的職業洞察力,很快就找到了小冬在津所住的地方。起先小冬心灰意冷,看破紅塵一心念佛,任憑葉君遊說,誓不與梅蘭芳相見,更未採納葉的主張,與梅合演《探母回令》。葉原想借同台合演《探母》,從中調解,使孟梅重歸於好,因小冬堅決不允而改和華伶合作。又因賑災義演,慈善之舉,小冬無法推托,接著又和尚小雲合演了一場《四郎探母》。但她就是不答應再與梅蘭芳公開同台、舊調重彈。梅也只有苦笑忍受。

正當孟梅感情處在幾乎破裂的時候,小冬母親因不放心女兒在津吃齋念佛,專程到津探望。葉畏夏抓住這一大好時機,硬是說服老太太做小冬的工作,並將老夫人接到梅蘭芳下榻的英中街利順德飯店,精心安排讓梅氏向孟母叩拜求援。老太太本來就非常喜歡這位溫厚柔順、和藹可親、人稱「梅大爺」的女婿,現在見他又如此百般哀求,並保證往後決不再讓小冬受氣,也就滿口答應。

在母親的開導與朋友的解勸下,小冬終於破涕為笑,一場風波,始告平靜,並於12月16日在天津法租界馬家口的春和大戲院演完一出義務戲《捉放宿店》後,小冬隨蘭芳和母親返回北平。

梅孟這次表面上的和解,並未能達到真正相互諒解,不過是變成了相互忍耐。接下來,他們又維持了大約半年之久「貌合神離」的夫妻關係。

分手 兩敗俱傷

梅孟真正分手的時間,當在1931年7月,是在6月5日梅蘭芳第三次率團赴香港演出結束折回上海,參加了6月9—11日三天杜月笙祠堂落成典禮返抵北平以後。

其時,又有一件使孟小冬心寒而難以忍受的事情出現了。小冬聽聞梅黨中幾位中堅人士和親友,曾為梅的家庭糾紛,多次集會商討抉擇,想要幫助梅在「福、孟」之間作一決斷。在眾說紛紜難以肯定的情況下,梅黨中魁首馮耿光就像拍賣行裡的拍賣師一樣,舉起他手中的木錘「一錘定音」。他要梅捨孟而留福,所持理由很簡單,他說:「孟小冬為人心高氣傲,她需要『人服侍』,而福芝芳則隨和大方,她可以『服侍人』,以『人服侍 』與『服侍人』相比,為梅郎一生幸福計,就不妨捨孟而留福。」他這個說法,把那些擁孟論者列舉的冬皇優點,什麼梨園世家、前程似錦、珠聯璧合、伶界佳話等等,全都壓了下去,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敢再贅一詞。

不過這一次孟小冬沒有馬上跑回娘家,也沒有不告而別再去天津茹齋念佛,而是在一天晚上,孟約梅作了一次開誠佈公的談話,要求分手,梅自然不肯。孟說:「馮六爺不是已經替你作出了最後選擇。他的話你從來說一不二,還裝什麼糊塗。」最後,孟很堅定地說:「請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錢。我今後要麼不唱戲,再唱戲不會比你差;今後要麼不嫁人,再嫁人也絕不會比你差!」

梅見孟小冬去心已定,話又說得那麼刻薄,知道事難挽回,也就不再強留,但全身軟而無力,便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至此,梅孟前後四年有餘的支離破碎的婚姻,終於走到了盡頭,畫上了失敗的句號。勞燕分飛,各奔東西,這次事件標誌著梅蘭芳和孟小冬兩人的最後分手。梅孟仳離,恐怕沒有贏家,其實是兩敗俱傷。當年還有不少梅孟戲迷為之一掬同情之淚。

這年夏秋之交,孟小冬拜訪了結拜姐妹姚玉蘭,姚此時已是上海大亨杜月笙的姨太太。姚讓杜月笙出面給在北平的梅蘭芳打電話,告知小冬要在上海請律師,正式離婚。杜的意思是讓梅蘭芳拿筆錢出來,算作離婚補償,從此與孟脫離關係。大亨開口,梅蘭芳不敢得罪,一口應承給4萬(折合今天人民幣至少40萬)。為付這筆錢,梅蘭芳把他心愛的北平無量大人胡同的花園住宅賣掉,並於1932年全家遷居上海。

梅蘭芳為了讓孟小冬打發時光,想請余叔巖上門教孟小冬學戲,余以體質瘦弱為由拒絕了。但又礙於梅的面子,替小冬介紹了名師鮑吉祥。多年後小冬與梅分道揚鑣後,拜余叔巖為師,五載悉心侍奉余叔巖直至余師去世,此是後話。

小冬自幼學戲,沒有受過系統的文化教育,但她不甘心做個只知唱戲的伶人,她在小樓辟一間書房,設置紅木書桌,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每日按時臨窗習字、閱讀戲本、白話小說,梅蘭芳還手把手教她畫梅蘭竹菊,或談論梨園掌故,或推敲戲詞字韻,可謂其樂融融。此後小冬曾騁請一位國學老師學習書法,補習文化,所以後來她寫得一手好字,即在此時打下良好基礎。

梅蘭芳二夫人福芝芳那邊,早已知道梅已別築外室,但她城府很深,半年多來,竟能不動聲色,緘口不提此事,對梅的一切外部活動,仍如往常一樣,不加干涉,安心主持家政。

而那一陣,梅常去的好友馮宅(馮耿光家)發生了一起離奇命案,兇犯是一個迷戀「冬皇」的男學生,因得知梅孟結合導致了孟不再登台,對梅十分憤恨,懷揣一把小手槍,陰錯陽差,卻開槍錯殺了梅黨中堅分子張漢舉。兇手被抓後裊首示眾三日,而躲在金屋的孟小冬卻對社會上已鬧得沸沸揚揚的此事渾然不知。

這次福芝芳見馮宅發生人命血案,丈夫差點丟了性命,這一切又都是為了孟小冬這個小妖精惹的禍,於是找到了攻擊的口實,吵鬧不休。社會上一時也鬧得風風雨雨,流言四起,種種緋聞,撲面而來。

擺在梅面前的路不外乎有三條:第一,與孟分手。考慮到他們婚後還不到一年,彼此相愛,孟小冬在這件事上畢竟沒有什麼過錯,於心不忍。第二,保持現狀。外界輿論一概不予理會,至於名聲也就不多考慮了。第三,逐漸淡化。這次發生的意外事件,人言可畏,但「金屋 」還不能丟失。不過「大本營」絕對應紮在無量大人胡同,即福夫人這邊。經過權衡考慮,梅蘭芳選擇了最後一條即「逐漸淡化」的道路。因此這次馮宅血案發生後,他沒有馬上再去孟小冬那邊。

接下來梅蘭芳除了不定期地接受一些演出任務以外,主要精力是投入「訪美演出」的準備工作。這樣梅蘭芳也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向小冬解釋暫時不能多來「金屋」的原因。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能公開向外透露,孟小冬還必須繼續過著與外界相對隔絕、金屋藏嬌的封閉式生活,這讓孟小冬多多少少產生了不滿的情緒。在戲台上演慣了男角的孟小冬,本來心態就十分高傲,爭強好勝,如何能忍受這般精神上的壓抑?因此,孟小冬對梅的不滿情緒與日俱增。(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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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1 2:3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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