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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最長的夏天 西非黑島

洪子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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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市中長大,所以暑假總是如此的令人期待,因為終於可以縱情的跳進大海,享受波浪的拍打。我想起小時候的暑假,好像都是這樣度過。不過當時的我,並不喜歡游泳。雖然台灣是個海島國家,不過隨著我來到這個比台灣還要小上十倍的小島(聖多美普林西比)時,我才真正覺得自己與大海比鄰而居。

希望時間靜止
你試過夜裡,當月光從海平面的中央,隨著波浪灑上岸,脫了鞋子踩在軟軟的沙灘上嗎?沿著海灣,划槳駕著獨木舟,戰戰兢兢的漂浮,然後倒栽進大海裡嗎?或是穿梭於不怕人的魚群中,在大海裡無所事事的漂流,彷彿世界形成之初,你就是大海的一部分,而且從來沒離開過嗎?

每天早晨醒來,當我打開窗戶,準備擁抱精力充沛的一天,舉目所及的陽光,映照在湛藍無垠的大海上。我都會忍不住大聲吆喝,興奮不已的享受這個屬於海洋的早晨,那是小陽台外永遠不變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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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魚市的海灘

從岸邊椰子林穿梭而過的獨木舟,漁船輕盈的駛過樹叢間;早晨的陽光與醫療團工作車並行,上坡前風情無限的海藍,早已吸引我全部的目光,過彎下到坡道,整台車就像要失控般衝進大海;沿著海灣林立的建築物,遠方無法進港的卸貨漁船,和近處獨樹一幟的粉紅海神廟,迅速拉遠視野的高深;在寧靜的天空飛翔著,是一種叫做「fragão」,類似老鷹的大型鳥類……每天早上經過這段路,我都祈禱時間可以靜止,我寧願化身為永遠看著海洋的一棵樹,除了看海沒別的事情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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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岸撒網的集體活動

在前往小島西岸的大城Neves路上,又是另外一個動人心絃的饗宴。當過了北方藍湖岸邊的燈塔,一片青蔥的草原自此蔓延向海。又過了幾個彎路,始終與大海保持的俯視關係,直到幾個起落,道路呼應你內心深沉的渴望,把大海拉近到身旁。左手邊是偶有落石的峭壁,右手邊則是大海,在清晨的海面上,小船聚攏成一張大網,船上的漁夫有的坐著,正在舀滲進船身的海水;有的站起身來,豪氣干雲的破浪前進。

車子經過Rubella Fonso,殘破的橋墩筆直深入大海,在盎然的古意中,透著自由的想像,一切預謀好的美景漸漸抽走你內在的靈魂,用力的擲往大海,直到你以為時間靜止,眼前的一切美景就要成為永恆時,Neves的牌示就硬生生映入眼簾,提醒已經失蹤的意念(因為就要開始掛牌上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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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餘暉在海面上楚楚動人

我的心遺忘在大海裡
從Neves回程的路途也很精彩,金黃色的餘暉,把海面上歸行的漁船和漁夫都化成了剪影,在波光粼粼的平面上凝固。我總是遲疑著要不要請司機停下車來,讓我靜靜的待個半晌,直到車子駛離海灣裡隨著歲月腐朽的沉默船隻,我才又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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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鳩島上的度假風光

在斑鳩島、藍湖,和山羊島間,藍湖是我們最常去玩耍的地點,但是最令我回味無窮的是山羊島。除了在燈塔邊的山頂,俯瞰著無懈可擊的島形海景外,當你穿上浮潛目鏡,緩緩駛離山羊島一側的海灣後,就是一片平坦的沙岸。往大海的深處,出現了幾處水草叢聚的草原,仔細端詳這小巧可愛的聚落,裡面還有拳頭大小的豚科魚類,鼓著腮幫子潛伏在水草裡,像極了在吃草的羊兒,起了玩性趕著牠們,牠們還會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的慢慢游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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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島的海岸線

我不禁這樣想,二○○五年,這是我生命中最長的一個夏天,我會用力的把關於黑島與大海的記憶,收藏在屬於二○○五年蒲島太郎的盒子裡,永遠都不要打開。其實也無需打開,我的心早就遺忘在大海了。

--摘自 華成圖書《西非黑島,小醫生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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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島頂端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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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3 10: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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