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關懷社會正義到中國經濟--張清溪

專訪中國自由文化獎經濟學獎得獎人
文 ◎ 陳柏年 圖 ◎ 張清溪提供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日,張清溪在中國自由文化獎頒獎典禮,發表獲獎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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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5月24日訊】自小讀書平平,他差點與大學擦肩而過;沉浸學術研究多年,名滿學界;早期熱衷政治時發為清流、時露金剛怒目之相;後來生命出現了轉折,以謙和的心更積極的關懷社會,對中國經濟問題尤感憂心……

值此中國處於歷史性社會變革之際,台灣黨國經濟結構專家,如今專研中國大陸黨國經濟結構問題的台大經濟系教授張清溪,四月十日獲頒首屆澳洲「國際學者基金會」設置之「中國自由文化獎」經濟學獎的最高榮譽,為台灣人中第一人,研究成果備受矚目。

十年前,深諳台灣黨國經濟結構問題的張清溪是台灣在野黨的喉舌利劍,為拔除社會不義、瓦解台灣黨國資本主義而奮鬥。近年來,他對於中國經濟體制與中共的黨國經濟體制研究獨到,見識深遠,引起各界矚目,預料將是中共統治下,洞察中國經濟結構一面不可多得的明鏡。

張清溪長期在台灣經濟學界奮鬥,聲譽甚隆。他任教台大將近四十年,發表專業論文和著作達四、五十種,與其他三位台大經濟系教授合著《經濟學:理論與實際》一書,首創融合台灣經濟現象、多人合著、平易近人的經濟學教科書,廣受學子喜愛,自一九八七年出版至今暢銷不墜,被譽為經濟學的「入門聖經」。

自小在純樸的彰化優游成長、讀書無甚表現,張清溪差點與大學擦肩而過;後來他沉浸學術研究多年,為實現學術理念而投身社運,曾熱衷政治活動,時發為清流、時露金剛怒目之相;後來生命出現了轉折,以謙和的心更積極的關懷社會,對中國經濟問題尤感憂心,然於睿智慧見中,未減其認真拙樸的氣質。

功課平平的學生時代

張清溪身型不高,但炯炯目光中自有威嚴,用語簡單直截,又使人感到親切。問起張清溪轉折甚多的人生歷程,他說:「我是一個沒有長遠計畫、只想到明天沒有『後天』的人。小時候功課很平常。最好的人生就是去銀行打算盤,那個時候就是鐵飯碗嘛,可能是金飯碗了。」

他就讀彰化商職時,每天下午三點放學後,和一群同學翻山越嶺嬉遊到學校對面的八卦山,然後才回家,生活就像化外之民。後來,他哥哥鼓勵他去考大學,因為高職畢業與大學工作相仿、薪水差很多。

英文完全不通的張清溪第一年沒考上,到台北補習一年後,考完還沒等放榜,就覺得公立無望,私立又唸不起,便去淡水工地打工了。

他說:「我的個性是,改變不了的東西我就不管了,所以考完以後我就不管了。」想不到那一年竟然就考上台大經濟系,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的英文都用猜的,那年是數學考得非常好,很多人卻得零分。」

此後,張清溪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唸英文,大二上學期,雖然身兼彰商校友會會長,每個星期還要搭車到淡水任兩天家教,卻在一百多人的班上獲得第一名的書卷獎,是他求學生涯中僅有的一次。畢業後,在台大任助教四年,他自言考了三次才考上台大經研所,托福考了多次才過五百分。那階段張清溪在學業上的表現不突出,但是厚積薄發的成果卻很可觀。


一九八五年赴芝哥加大學研究,期間與妻兒回母校俄亥俄州立大學,拜訪博士論文指導教授Dr.Parns(左二)伉儷。

張清溪以國科會的研究經費出國,後又獲獎學金,在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攻讀碩士與博士學位。博士論文因為邏輯性強,參考廣泛並嚴謹推敲用語,指導教授誇讚他的論文英文很好:「他說我寫得非常好,比美國人寫得還要好,他很少改。」他自認英語還是不好,卻可以在美國當助教,教美國人經濟學,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改革理想的急先鋒

張清溪與妻子同任台大助教時相識。早年張清溪的個性有如拚命三郎。張太太說:「在與其他三位學者合寫那本暢銷的經濟學的三個月期間,他沒踫過床。他在飯桌上寫,睏得不行時,就地擺平在地板上,過一陣子,跳起來繼續寫。」晚上,任教大學的太太要照顧嬰兒,張清溪得將癱瘓的媽媽送到洗手間,他常常就地倒下睡著,太太路過時唯恐踩到他。就在這樣困窘的情況下,他完成那本風靡經濟學子的著作。

不論在學術研究或是追求社會理想上,張清溪都一本初衷,勇往直前。一九八九年,台灣一群有相同理想的大學教授們共同成立了「澄社」,論政而不參政,為實現台灣自由、公平、民主、多元及均富的社會而努力。這群帶領風潮的知識份子基於學術的正義與良知,抨擊萬年國會,針貶黑金政治、析論公共政策,為弱勢團體發出怒吼,促進台灣民主轉型功不可沒。

張清溪於一九九零年與社員合作發表的《解構黨國資本主義》,石破天驚般的震撼台灣的民眾,清楚地分析國民黨統治台灣時的經濟制度,指出當時經濟的最大禍根;後來在一九九七年、九八年擔任澄社社長。張清溪說:「我因為要解決黨營事業問題,參加很多政治活動。我知道要解決這個問題,一定要努力讓政黨輪替。」

在抗爭萬年國會的年代,張清溪以特出學者的身份,為在野黨高分貝站臺,很多人對他愛恨分明,時常遭到恐嚇。在一次較危險的活動中,朋友因夜半三更找不著他而萬分擔憂。問起張太太為何坐視他從事危險的抗爭運動?她說:「若不那樣走,就不是他了,那將是他生命的缺憾。」

因為這樣的個性與熱情,使張清溪的生命一度處在高壓與緊繃之下,他形容當時的自己劍拔弩張,與人一言不合就會怒目相向。然而一九九八年元宵節,他的生命有了重大的轉折,有如窮山險溪流入萬里平地,飄然灑脫。因緣際會,他步入了法輪大法修煉之路。

全新的體認與轉變

致力於社會改革的激進份子,怎麼會對修心養身的氣功修煉感興趣呢?張清溪一語驚人的說:「那是因為塞車兩個小時的緣故。」

一九九八年元宵節,台北市仁愛路首次以億萬盞燈泡裝飾成一條燈海,萬人爭睹。張清溪一家人也開車乘興而去,詎料大塞車,張太太便在車內播放法輪大法錄音帶,兩個小時聆聽下來,張清溪心服口服。

修煉後,他的臉色柔和了,氣色紅潤了,慢慢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輕鬆,並逐漸退出紛擾的政治、政論座談等活動,過程卻是出乎意外的自然。

淡出了社會運動的場域,張清溪說並非消極出世,反而比以前更關心這個社會。因為他知道,真正能讓社會變好的,是人心的改變。

許多社會運動者也心知肚明抗爭的作用有限,只好求助於教育。但教育的養成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最少要十幾二十年時間;而修煉「法輪功」卻很快的就能從內心改變:「人生觀改變了,他的行為也跟著改變了,有效得多。」

中國黨國資本主義將禍延世界

自從中共迫害法輪功後,張清溪開始關注中國黨國經濟問題。他說:「在那之前,我完全不管中國經濟,我覺得台灣經濟問題那麼多還管到中國去,根本不管它。但是後來我發覺,事實上中國經濟是影響台灣最重要的一個因素。其實也是影響世界最大的變數,但是台灣更大,因為首當其衝。」

中國十幾億人口,東西部差異大,資源多元,照理說內部相互交易就可以發展了,不必然需要依靠國際貿易。這麼大的國家,本身就可以發揮分工合作的大規模經濟與生產力了。但是中國發展和台灣卻很像:都是以國際貿易為導向,輕內重外,這樣的選擇造成全球失衡。

那麼,中國為甚麼無法發展國內貿易呢?張清溪剖析:「因為所得懸殊,絕大部份人非常窮,他們買不起商品。有十億窮人,只有五千萬人是控制經濟的既得利益者。現在,這些人是市場上最有錢的觀光客。」這樣畸形發展的局面,造成了中國雖是龐然大國,卻必須仰賴外貿與外來投資,支撐其經濟成長。

張清溪說:「中國國內經濟成長靠投資比例非常大。投資本來是好事,但是投資是政府主導,而政府通常是不計成本的、賠錢的,所以投資越多賠錢越多,賠錢就變成銀行呆帳,成為金融問題。」這也是中共三不五時就要「宏觀調控」(投資降溫)的理由。

目前許多人對於中國大陸投資抱有幻想,令張清溪非常憂心:「根據美國國會統計,中國的外資有一半是台灣的,比例非常高。他們又很不友善,甚至還通過〈反分裂國家法〉,要以非和平手段來對付我們,所以一發生問題,台商是逃不掉的。」

他感慨的說:「講這個問題很多人都不了解,會覺得你在唱衰中國。」問他為什麼有人樂觀,你對中國經濟卻那麼悲觀?他說:「其實絕大部份人都承認中國經濟充滿問題,不同的是,我認為中共解決不了那些問題。因為,所有的問題,包括金融問題、貧富懸殊、貪污腐敗、生態環境等等,都根源於中共的政治制度。只要不改這個制度,問題都不能解決。而中共是絕不會從事政治制度的改革的。」

回到台灣的角度,他說:「台灣媒體對大陸的報導是非常的偏頗,使得很多官員與民眾都對中國抱著非常大的幻想。如果中國出問題,問題一定會很大。我最擔心的一點就是台灣的銀行到大陸開分行,吸收人民幣存款。因為,一旦中國經濟出問題,貸款全收不回來,而存款卻要用總行的錢去還,那台灣就會被拖垮。這是我最擔心的事。」

張清溪不僅投入解構中國黨國經濟制度,並對中共破壞中華文化相當關注。他在獲得首屆「中國自由文化獎」肯定後,許諾未來對復興中華文化會更加用心。如同初時致力於台灣轉型正義,呼籲政黨輪替,以促成台灣民主發展;如今的他認為,唯有解體中國共產黨,將歷史上優良的中華文化發揚光大,才是中國人之幸,全人類之福!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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