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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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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頁 > 音像 > 文教休閑 世紀回眸(164)訪袁紅冰談金色的聖山 【大紀元7月8日訊】(希望之聲報導) 聯結收聽 袁紅冰:你好,朋友們好。 明居正:那袁教授過去上過我們的節目,但是為了這個故事的完整性,我是不是再請袁教授給我們這個朋友們再做一下簡單的自我背景介紹。 袁紅冰:我是上個世紀的50年代出生在內蒙古高原,79年考入北京大學,然後又在北京大學讀研究生,最後留在北京大學的法律系訴訟法教研室任教,1989年我組織了北京大學的教師後援團來支持學生的民主運動,在那之後,受到了當局的政治審查,在1994年被流放到貴州省,在貴州省的師範大學,我一共待了10年,這期間創辦了貴州師範大學的法學院。但是對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是在這10年裡我不僅重新創作出《自由在落日中》,而且又創作了其他的三本小說,2004年我攜帶著這四本小說的手稿流亡澳大利亞,我的簡單經歷就是這樣。 明居正:所以剛才從這介紹當中聽到,袁教授本人出生在內蒙古,那您本人是漢族還是蒙族? 袁紅冰:是漢族。 明居正:是漢族,那您覺得精神上您是漢族多一些,還是蒙族多一些? 袁紅冰:我想就精神而言,文學之美、詩意之美,這些包括哲學的真理這些都是超越民族的。 明居正:是,我非常同意,但是為什麼我會問這個問題啊?您的幾部小說,一部您剛才提到說是《自由在落日中》,另外一部非常出名的是《金色的聖山》,《金色的聖山》寫得是藏人的小說,我剛才特別問就是因為您是漢人背景,生長在蒙族地區,但您寫了藏族的小說,為什麼會這樣?您的起源是什麼? 袁紅冰:大約就是1979年我考入北京大學不久,就和當時北京民族大學的一些藏族的同學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明居正:私人很好的朋友? 袁紅冰:嗯,私人很好的朋友,我們交往的比較久了以後,有一次有十多個藏人請我去一起喝酒,喝醉之後,他們就突然放聲痛哭。 明居正:您說這些藏族青年? 袁紅冰:嗯,藏族青年,我第一次聽到一群男人那樣子悲憤的哭嚎,而且藏族學生的那種臉,又被藏族高原上的陽光曬得像鐵鑄成的一樣,都是一些鐵鑄的英俊的男兒啊,好像一些鐵人在那兒放聲痛哭,我的心靈感到了震撼。 明居正:什麼原因呢? 袁紅冰:我就問他們,然後他們說了一句話,他說:當官的要把我們的心挖出來,換成漢人的心放進去,要給我們換成漢人的心,我當時也喝醉了,我就告訴他,你錯了,當官的所要給你們換的,不是漢人的心,而是馬克思的心,是中共暴政的心。 明居正:您這話一針見血,當然大家都帶點酒意,不過那話是真實的。一個藏族朋友會跟您說這話,我想很真誠了。 袁紅冰:是,所以從那以後我就開始關心藏人的命運。查閱了很多歷史資料,我開始從感性上接近了這個民族。 明居正:可是我想,因為我也把那小說我大致看了一下,應該那不是一個唯一的緣由,恐怕還有別的故事吧? 袁紅冰:是啊,然後在90年,我當時被停止上課的權利,我在假期的時間就到拉薩去旅遊。想要進一步接近這個民族,在拉薩布達拉宮東邊的一個街上,街頭我遇到了一個彈著兩絃琴,賣唱的藏族女孩,年齡大約16、7歲,我跟她目光一旦對視的時候,我突然被震驚了。 明居正:為什麼? 袁紅冰:那一刻我覺得黑色,是世界上最純潔、最聖潔的顏色。 明居正:她的眼珠子。 袁紅冰:因為那女孩的雙眼,眼睛是黑色的。那當時我就覺得我在面對一片聖潔的天空,她女孩的雙眼有一些遙遠的憂愁,就像飄浮在天際的一些彩色的雲霞。面對著那樣一雙純潔的眼睛,我覺得我的心一下被感動了,突然被感動了,我就請了一個女孩在街上坐下來,我也坐在她的對面,她給我唱了一下午的歌,我就一直注意著,注視著這雙眼睛,可以說是如醉如癡,對著這樣一雙純潔的眼睛,我想人們是可以做萬年注視的,我真的以前從來沒有想像到,人的眼睛會是如此之聖潔。 袁紅冰:因為那個山,他們最神聖的山叫做岡仁波欽峰,而我去岡仁波欽峰朝拜的時候,我發現那個山在迂迴中像是金子鑄成的一般,在太陽的餘暉中。 明居正:各位聽到剛才袁教授所說的三個故事,相信心裡都有很大的震動,那麼袁教授您寫了這個小說,當然有一些個人的經歷,有一些是思索的過程、體會的過程,那麼您看到現在,您覺得您對藏人的文化或對藏人這個民族,有什麼樣整體的觀察沒有? 袁紅冰:藏傳文化在我看來是一種既神秘又聖潔的文化。 明居正:怎麼說? 袁紅冰:在當今這個人們的心靈普遍追求物欲的時代,人們的愛好、情趣等等都被一些現實的享樂所吸引的時代,能夠虔誠於一種精神信仰,這是極其難能可貴的事情,我進藏的這七次,就感覺到藏人是一個忠實於自己心靈的一個民族,他們的一生就是為了完成一次對自己心靈的朝聖,心靈的信仰的朝聖,他們對於物質方面的追求是極其淡泊的,我在一個牧民的帳蓬裡看到他把很多鈔票就貼在帳篷的四壁上。 明居正:就當作這個裝飾品。 袁紅冰:他們就是以這樣一種態度來對待金錢。藏傳佛教,它的一個核心就是虛無,它認為人的生命從虛無中來,又回歸於虛無。那麼聖潔的虛無,同時也淨化了藏人的心靈,所以他們很少有對物欲那麼強烈的追求。 明居正:那麼您這麼一說,我倒有一個想法,最近中共不是提倡說發展經濟嗎?當然這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大陸覺得是個好事,可是中共要把這個想法也帶到藏區去,那麼我也知道中共這麼多年的宣傳認為說西藏是一個政教合一的,然後是一個比較落後的這種社會型式,是一種比較落後的文化,所以中共有意要去解放他們,要去提昇他們物質跟心靈跟文化各方面,那這樣跟您剛剛所說的就有非常大的衝突。 袁紅冰:在這裡頭,我想首先是我們要明白中共的黨文化,它對宗教精神是不了解的,它不可能了解宗教的精神。在藏人的眼睛裡,生命就是一次像神聖的,他自己的宗教信仰獻祭的慶典,這些慶典過去以後,就像一盞金燈,他就把它吹滅後重新回修,這就是他對生命的態度。當生活在低地的人,就是低處的人,他們覺得藏人一生都沒有什麼物質享受,沒有像他們那樣去追求物欲,他們覺得這個不可思議的時候,其實在藏人看來,一個人一生都讓自己在生命,在追求物欲中浪費掉了,對藏人來看覺得那是一種悲劇。 明居正:他們覺得是一種浪費。 袁紅冰:一種生命的悲劇。他們認為最可怕的事情,莫過於心靈在物欲中腐爛,所以我覺得就是當我們對另外一種信仰不能理解的時候,至少不要去貶低人,這是一個問題。另外一個直接和人類生存攸關,生死攸關這個問題在於那裡呢?我們都知道西藏高原,是東亞和南亞四大陸,所有大河的發源地,黃河、長江、瀾滄江、湄公河、印度河、恆河,都是從西藏高原上發源的,所以西藏高原是萬河之母,她養育了至少中華和印度兩個古代文明,同時她是世界的第三極──高極。 明居正:什麼叫第三極? 袁紅冰:就是南極、北極再加一個高極。 明居正:是。 袁紅冰:世界的屋脊,所以西藏高原她的生態平衡,是整個地球生態平衡的一個支點,這個支點要崩潰了,我想地球將面臨的重大的災難。 明居正:可是現在中共修了個鐵路上去,然後又準備把外地的文化帶進來,那這個對環境的破壞是非常大,不說文化部分,光說環境的部分,這破壞會非常大。 袁紅冰:對,所以上蒼讓這樣一個淡泊於物欲的民族,這樣一個虔誠忠實於心靈的民族,信仰宗教精神的民族去管理這片土地,對整個人類都是一個福祉,他會保證西藏的生態平衡。 明居正:不受破壞。 袁紅冰:你看那個藏人,男的就像高原上的一塊岩石,女的就像高原上的一朵花,他跟自然是完全融為一體,而中共這種掠奪式的經濟開發,已經把神州大地變成了毒氣污水之鄉,中國的神州大地,你很難找到一條進階的河流,一塊純潔的藍天,如果他們這一套瘋狂追求物欲的經濟開發模式,又來到了西藏高原之上,那我相信,那片高原上脆弱的環境很快就會破壞,而給人類和地球帶來的將是一種危害,所以這種逆天而行的,這種所謂的經濟發展,實際上在本質上是對人類一個致命的威脅。 明居正:我們可以看到就是說其實很多民族在發展經濟過程當中,已經逐步回頭反省到這件事情,像美國的匹茲堡(Pittsburgh)這個地方,一百多年前發展這個鋼鐵工業或煤碳等等,燒到最後整個環境一蹋糊塗,人的生活都困難,現在他們體認到了,可是中共做為一個後發者來說,它說我不能不回應這挑戰,那問題是它怎麼去平衡它呢? 袁紅冰:我想這種平衡在中共那裡是沒有辦法實現的。這樣一個以追求經濟、物質利益的和物欲的享樂為第一要務的政權,它離心靈已經很遠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藏人的藏傳佛教文化,當然就處於致命的危險。 7/8/2008 10:23:41 AM 本文網址: http://www.epochtimes.com/b5/8/7/8/n218343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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