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9月11日訊】我出生在文化大革命的後期年代,母親屬於被文革耽誤的一代,那一代人雖學得文字,卻把自己的民族傳統給揚棄了。 十年中,該批倒的都倒了,批臭的也已臭了,砸的、燒的都毀完了。到我落地的時候,在中國只剩下一片焦土和一個聲音。記得小時候常常夜半被從熱被窩中提出,睡眼惺忪地和大人一起敲鑼打鼓迎接「最高指示」(毛某某的最新講話)。也記得參加萬人批鬥大會的情景,但是詩、書、禮、樂一概不知。 稍大些時,我被「共產主義」了,週一至週六在幼兒園過集體生活,週六晚上待父母開完大會才接我回家,那時我已深睡了。 到了上學的年齡回家過活,膝繞於父母身邊,才享得一點天倫之樂。那個荒寂歲月裡我沒有什麼玩具,陪伴我的只有一隻膠皮小鹿,也是我心中靜謐的私房,為此,常纏著母親給自己改名為「小鹿鹿」。 那個年代看的電影都是戰鬥片,孩子們的遊戲也多是「打仗」,前院和後院的打、自院和別院的打,我天性文靜動作慢,「打仗」總不會佔到便宜,傷了哭著回家也是家常便飯。 兒時的教育甚是蒼白,對於傳統三綱、五常之類聞所未聞。印象最深的是喚孔聖人為「孔老二」,有日和台灣朋友聊天,「孔老二」三字說走口,驚得這位朋友語吃。倒是出嫁後,聽先生說起有二十四孝這檔子事。出國後,才聽說有「女兒經」等。 外婆倒是讀過私塾的人,七旬時還能背誦孫中山的三民主義,也曾在家裏破舊之物中翻出過外婆以前的習字本,一手清秀的毛筆小楷可作字帖。母親曾說外婆意欲教授她「仁義禮智信」,被母親反駁說「外面正在批這個,你還敢提?!」嚇得外婆再不敢提及,直到暮年。 傳統文化的口耳相傳,自母親這一代就斷了。 那時候,多數傳統節日如重陽等都不得過,各個節日的講究、淵源大多失傳,只是保留下一點傳統節日中的「吃文化」,像正月十五吃元宵、八月十五吃月餅、端午節吃粽子。傳統的過大年改名叫「春節」後,祭神拜祖送灶王等被掃地出門,只做歡迎春天和吃餃子之意,沿用至今。 在文化荒漠的年代,肚子裡也很少油水。每逢中秋,總期待著吃月餅,記得有五仁和青紅絲兩種,數量有限並不得盡興,吃到冰糖時,哪怕是小小的一塊兒,也會含在嘴裡慢慢化了,不捨得咬碎;遇到青紅絲定要將它抽出來,玩弄後才肯嚥下肚。 去年在多倫多中秋時,和家人一起看過神韻晚會,兒子突然提出很多問題來,像:為什麼只有中國才有皇帝,其它國家只有國王?傳統文化竟然能博得他如此興趣,可見血濃於水的緣故。雖心中歡喜,不免又有些尷尬,對於傳統文化一知半解,總經不住他深問。 不讓兒子成為外黃內白的「香蕉人」,就得教授他一些民族文化的精髓,方可長他才智、增他志氣,不枉為人父母。自那後,便開始翻閱一些書籍,遂得一二,受益匪淺。 今年9月份,神韻紐約藝術團又要來多倫多舉辦中秋晚會,高興之餘,去書店買了一些歷史和文化書籍,趁此契機,閱讀學習,以便不時之需。可憐天下父母心,希望兒子借神韻晚會之光,和民族傳統文化再續前緣。 ◇ (http://www.dajiyuan.com)
美東時間: 2008-09-10 16:20:25 PM 【看農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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