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海漫遊】佛語──雕塑家黃映蒲(下)

嫣華、翠燕採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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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月5日訊】黃映蒲的佛像作品百分之八、九十是接受委託之後,才開始著手設計、製作,就像他的最新作品四大天王,在接受住持的委託之後,然後他再到佛寺中實地測量,根據建築物的大小來設計作品。首先,繪製草圖,待對方確認之後,再一步步的開始各種製作過程。在佛教寺院內,通常放置四大天王的地方,被稱為第一重殿,也叫作天王殿或彌勒殿,殿內正中供奉著彌勒佛塑像,四方分別供奉著四大天王塑像,彌勒佛的背面則供奉站立的韋馱天。

風調雨順四大天王

四大天王又稱四大金剛,在佛教的經典中,相傳祂們是二十諸天中的四位天神,敦煌石窟中的金剛塑像,可能比較接近經典中的原始造型。佛教傳入中國之後,在民間流傳了很久遠的時間,在四大天王的形象中,漸漸的加入了象徵「風、調、雨、順」的特殊造型,也因此而成為民間普遍的信仰。

手持長劍的南方增長天王毗琉璃,象徵的是「風」,在經典中原本意味著「智慧」;象徵「調」的是東方持國天王多羅吒,手持琵琶,在經典中原本意味著「諧樂眾生」之意。手持寶傘的是北方多聞天王毗沙門,象徵「雨」,在經典中原本意味著「庇護眾生」;象徵「順」的是西方廣目天王留博叉,手持赤龍,在經典中原本意味著「救援眾生」之意。

雕塑家黃映蒲說:「這四尊四大天王屬於明朝時期的造型,是台南縣後壁鄉寒山寺武勝法師委託塑造的,這四尊正好做了將近一年。」佛像的高度達400公分,以臺座來量測的話,四方的尺寸是237分。在視覺上看來,四大天王塑像的體積非常壯碩,但是由於使用現代化的材質,所以重量較輕,在完成的時候,每一尊差不多只有200公斤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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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中的天王和大佛

玻璃纖維質材保存時間長

黃老師表示:「佛像所使用的材質是玻璃纖維,先做好骨架,再把它給釘好,要釘得很牢靠,用草繩纏上去後,要加約1千5百公斤的土。塑土的時間,大概也要一個月,我和助手一起完成這部分的工作。做完以後 再由別人來翻模子,等全部都修好了,然後請委託的出家師父加以確認。把一尊翻好了,還沒有打磨,先放在旁邊對照,然後開始做另外一尊。因為這四尊是一組的,高度和模樣要有整體感。翻好玻璃纖維後,要把上面這一層隔離臘全部磨掉,不但磨掉,還要磨得很平。光是磨平一尊佛像,要兩個人或三個人磨一個月。由我做雕塑,做完以後,學生翻模子;磨平後,再上色,每一尊上色都要上半個月之久。當我們在看雕像時,一定要遠觀,它整個外形的架勢,才能充分展現莊嚴與威武。」

談到玻璃纖維這種材質,黃老師說,玻璃纖維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歷久不壞。因此,它上面的保護漆很重要,一定要用附著力強的汽車底漆,汽車底漆要上很多層,就可以把它外面的毛細孔覆蓋掉。覆蓋以後,一些外來的侵蝕就不容易進去,就可以保存很久。

篤信佛法 虔敬造像

2006年8月,雕塑家黃映蒲在台灣台中市,舉辦了一場他個人有生以來最大型的展覽,單單佛像的部分,就有108尊的作品展出。黃老師本身是佛家的信徒,所以時常恭讀佛經。他認為,一來他是心誠則靈,而另一方面由於他樂於更深入去探索佛家普渡眾生的意涵。這樣長久以來,他在佛像上的創作自然和一般人有所不同。

黃老師是專業的佛像雕塑創作者,所以藝術創作可以說是純屬興趣,也就不在意行銷的問題。他笑著說,很少有雕塑家自己屯積了那麼多的創作品,而且這麼大型的作品。在展覽場上,也有他曾經做過的大型佛像的縮小版,而有的則是創作品。黃老師為我們介紹玄奘、觀音以及達摩等三佛像的造型。

黃老師指著玄奘大師的雕像說:「這尊是玄奘大師,不是我的創作,因為很早就有玄奘大師的畫像。當時,是我們台灣護持的佛教徒訂做的,原件已經在印度禪學中心。他後面背的是裝經藏的經簍,在前頭掛著的小缽,可以燒艾草,用來防止蚊蟲叮咬和避沼氣的。」四百多年來,通俗小說《西遊記》不只在中國是一本暢銷書,更聞名於世,而玄裝是書中的主要角色三藏法師,所以直到現代,大家對他一點也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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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的黃映浦

本地也有很多藝術家喜歡用不同的創作角度,去表現觀音的法相,工筆畫家王雙寬甚至畫了觀音百態圖。同樣的,黃映蒲也做出很多不同造型的觀音像。他認為,初唐型式的觀世音菩薩比較簡單,身上沒有什麼配件。中唐時期的造型比較複雜,到晚唐時最為繁複。晚唐時期,因為生活很富庶,所以把最好、最珍貴的珍寶通通給祂戴上。佛像的雕塑和一般的藝術創作有所不同,因為祂們在造型上有既定的形制。雖然如此,黃映蒲仍然在有限的空間中,用虔誠的心去詮釋他對神佛的禮敬之意。

7年前,大陸的一座大佛寺,寺廟後面有一座石壁的高山。寺方邀請黃老師設計一尊很大的大佛,要直接從石壁裡面打進去。黃老師說:「我覺得這個製作邀請很有意思。但是,寺方要求我設計好後需5年留在那邊監工。寺方還說這次完成雕像後我會很出名。但是想想45歲到50歲可是我的創作黃金時期,因此,我堅決的婉拒了。我認為一個創作者是在追尋他創作生命的旅程,跟出不出名並沒什麼關係。」黃映蒲說,他對於每一件作品都很認真、很用心的投入,只是一心想呈現出自己心目中的善和美。至於名和利,他認為並不是創作時的必要條件。

在訪談間笑聲不斷,感覺上,他的為人就像他的作品一樣,讓人感到流暢而舒適。這樣的人還是比較適合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台灣的天空。

走進佛雕之路的因緣

走的是專業的佛像製作的路線,黃映蒲說做遍台灣南北很多地區的佛寺,已經記不得做過多少佛像了。然而,在什麼樣的因緣下,促使黃映蒲走入這個特殊的領域呢?他表示:「我不是科班出身的,純粹是很有興趣。一個藝術行業美術也好、工藝也好是屬於技藝性的,你如果沒有興趣的話,在做的時候會覺得很苦。當年我退伍回來,一直想找工作。有一天,看到一家藝品公司,我就去應徵,心想做什麼都可以的,反正我就是很想往這一面發展。結果做了不久,這家公司就倒閉了也沒錢發薪水,老闆拿了好幾塊浮雕給我,我只好拿去賣。有客人問我,你還有沒有別的?甚至有人訂貨了,那個時候只想到有錢賺就好了,於是就自己做,就是這樣走進這個領域的。」在笑談聲中,黃映蒲回首那段蓽路藍褸的滄桑過程,這一段過程真的是偶然的機緣呢?或者是他必然的人生道路?

雕塑被戲稱是藝術界的重工業,尤其是遇到大型的作品時,在製作時有其一定的辛苦程度。然而,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原因,促使黃映蒲29年來,這麼心無二念、一心一意的創作佛像呢?黃老師說:「因為宗教的東西很玄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感受,宗教對我的啟示,非常的清楚、明確。」神蹟的示現,由於舉證不易,黃映蒲說神佛對於個別人的點化,不足與外人道。他只是專心、認分的把每一尊佛像做好,就感到非常的知足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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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雕塑工作之外,黃映蒲也積極投入社會服務工作,每週一天到台中監獄教課,連續幾年,未曾中斷。在台中監獄成立一個雕塑心靈之美美術班,從民國86年,到現在已經11年了。這些受刑人完全沒接觸過藝術的薰陶,一切從零開始,到現在在全國美展、大墩美展、台陽美展、省展入選得獎者,大有人在。這些受刑人很多都很有才氣,只是沒機會被開發而已。從1987年以來,黃老師受聘為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榮譽觀護人,輔導假釋出獄的受刑人,對社會服務貢獻不少心力。

黃老師認為,每一個人都有善良的一面,他所處的環境非常重要。在監獄裡,重刑犯、搶劫、殺人、擄人勒索,吸毒、販毒的……,我都教過,他們有時候是放棄自己,因為社會放棄了他們,因此,在監獄來來回回的走,令人十分惋惜。

黃老師說起監獄中的軼事:在監獄中,我遇到一位跟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的人,我的八字命盤跟他是一樣的。我從事宗教雕塑工作,秉持著正念正信行事。同樣一個命盤的那個人也在監獄,只是他被關著,而我卻是進去教他。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但你怎麼去努力離開那個不好的定數,把它變成一個好的定數。我曾請教研究這方面的朋友,他告訴我說,你這個命格就是會被關。我說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當初要不是發心,恐怕劫數難逃。做善事是有好報的,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對於雕塑的各種示範教學,黃映蒲毫不藏私,他不但把雕塑的程序張貼在網站上,在2000年時,更召集藝術家在2個小時之內塑造一尊寫實的頭像雕塑作品。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黃映蒲認為行善積德的人必有福報,也認為自己因此而逃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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