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拒絕麻木 孤獨之苦緣於思想 在看到袁先生文章的前一天,我接到國內所有的電話的內容,都是認為我不應當給全國人大及吳邦國寫公開信,清一色地認為這樣做非常危險。在同一天裏,包括處在生命最後階段的母親在內的家人共打了四個電話給我,無不表達對我這種行為的擔心。我的母親告訴我:「社會上公開存在的不公平全國人都知道,那麼多當大官的人,他們沒有一個不清楚的,沒有一個敢去講,為什麼就非得你一個平頭 姓去講!」我要說自己不孤獨,肯定也沒有人相信。 非常感謝袁先生對我的理解,形單影孤的獨處、獨行大致上算得上是一種孤獨,但袁先生文中點到的我的孤獨的內核是,我以我認準的方式去思想、去選擇,這種思想及選擇有時讓人痛苦以至絕望,豈止是孤獨了得。 適者生存不僅僅是一種自然法則,我有時候向周圍一些好友談及我的孤獨及痛苦時,多有朋友建議我超然些。一些朋友告訴我,在當今中國社會,麻木即是一種超然,超然至麻木是一種境界,否則你只能獨享痛苦。而麻木本身並不單單是可以減少痛苦,最主要的是,麻木者基本能保障安全。麻木至不仁時,你就可以有源源不斷的獲得。我的孤獨之苦源於我的思想,在我的社會裏,不停地思想就會有不斷的痛苦。 最近我到新疆喀什市為一個殘疾孩子提供法律援助,那裏發生的兩件事久久縈繞在我的思想中。一件是國家民委的一位領導人的公子在喀什市,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名無辜的公民血腥施暴,由於這位公子哥身上無特別標籤,警察當然要去制止,不想,接下來在那些執法者眼前發生的醜劇令人齒寒。當公安幹警制止時,那位暴徒公子大聲呵斥道:「我是XXX的兒子,你們這群狗哪個敢給我再 一下,你們的政法委書記是誰,叫他十分鐘內趕來見我,否則,我讓他馬上滾蛋!」接下來的事是,那群被喚作是狗的警察清一色地戰戰兢兢,當地政法委書記應時而至。 政法委書記一到,這位暴徒公子狂叫不止,當著這位書記的面把已倒在地上的受害人又一輪暴打。後來的結果是,若干「人民警察」被罵了個狗血噴頭,暴徒公子被作了很好的安撫。受害人被抬至醫院,由被喚作是狗的警察看管起來,以免受害人傷好後去告狀。 另一件是,在一次聚會時,地稅部門的朋友告訴我,他們喀什地區麥蓋堤縣國稅局局長蔡軍是個有婦之夫,其利用職權,公開與一位從事個體經營的普通公安幹警的妻子同居,被那個幹警發現後告發,蔡不但未得到任何處理,那個幹警卻從此麻煩不斷。 當地許多 姓對其惡行是敢怒不敢言。去年的一天,蔡軍半夜喝醉酒後又去姘頭家,由於看門的老大爺一步來遲,被蔡暴打致死。由於蔡是該市公安局局長的鐵哥們,蔡的弟弟在公安局任要職,打死人後至今逍遙法外,官照當,惡照行。無巧不成書的是,回 後,接到一 來自喀什的匿名控告信,信中歷數無數惡行者就是這位蔡軍。這樣的事發生本身是令人恐怖的,但更令人恐怖的是,我們的社會、我們的國家機器在這類暴虐者面前所表現出的包容。我的痛苦即在於,這種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的、很快即被人們遺忘的事被我知悉後,我無任何能改變之的方法,但我無法忘掉這些事,這無論如何不能不算是一個漫長的悲劇。 我的思想方式注定我的痛苦及孤獨,絕大多數人因為央視「焦點訪談」門前排長隊情形的出現及存在而歡呼雀躍,但其給我帶來的卻是別樣的痛苦。有人慶幸說,從「焦點訪談」現象中看到了中國的希望,而我接受的恰恰是相反的。我曾撰文指出,「焦點訪談」門前排長隊是中國社會的悲哀所在,它的存在表明,所有應為公民辦事的國家機構功能的完全喪失,至少是公民對這些機構存在價值的徹底拋棄,是為人們捨棄法定負有辦事義務的機構而到一個並不具有法定辦事職責及功能的電視台門前排隊乞求的最直接原因,這種思考是痛苦的,同時,這種方式的思考者是孤獨的。 (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