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7)

依山樓茶館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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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依山樓茶館”,位於宜山城龍江北岸,生意火旺,一年四季客滿為患。這時,老闆娘藍媽媽正躬著她那瘦長的身軀,招呼阿秋和阿立。

“今天想吃點什麼?”藍媽媽堆起那職業性的笑臉問。

“來碗癲狗米粉。”阿秋想都不用想地說,癲狗米粉是他每天必吃的早餐。這是一種由豬肉和豬肝、豬腸等下水以及時令蔬菜煮成的湯米粉,並沒有狗肉在裏邊,更沒有“癲狗”,只是湯水是用煮狗肉的配料熬成的,非常鮮美,所以稱為“癲狗米粉”。

“好的!”藍媽媽扭頭對廚房扯破嗓子地叫:“這邊一個癲狗!”

廚房裏傳來了十分機械的響應:“好的!”

“多來一碗吧。”阿立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好的!”藍媽媽應道,再次扭頭對廚房嚎叫:“又來一個癲狗!”

廚房裏響起了一模一樣的回應。

就在藍媽媽離去招呼另外的客人時,阿立屈起了一條腿,搭在凳子上,擺開架式,準備和阿秋“大幹一場”。阿秋也不示弱,乾脆雙腿蹲在凳子上,褊起袖子。兩人在以儘量不影響他人的音量猜起拳來,一杯接一杯地喝。鄰桌的一位長得像瘦猴的老頭,被他們的酒量驚呆了。這位瘦猴側過身子套近乎地恭維道:

“好酒量!萬盞千杯也不醉。”

“如果你和我們一樣煩惱,你也不會醉。”阿秋不經意地說。

這瘦猴是依山樓茶館的常客,此人喝酒之前非常精明,喝酒之後非常糊塗。一旦幾杯下肚,就會說胡話,做傻事。一次喝醉後,他硬說老闆娘是他的老婆,要和藍媽媽睡,最後弄到差點要告官才了結。今天他倒是非常精明的狀態,因為從今早到現在,他滴酒未沾,顯然是沒有錢了。

“我的確很煩惱,我試試看。”瘦猴以為占了便宜,以極快的速度斟滿了一杯就喝,立即又吐了出來:“哇!原來是菊花茶!”

“嘿嘿!我們從來都沒喝過真的酒。”阿立看了一眼這位瘦猴輕輕一笑說。

這時,廚房裏走出一位大肥佬,一看就知道是煮菜的師傅,只見他又粗又大的雙手各端著一碗癲狗米粉,半個大拇指浸在湯裏。

“兩個癲狗?”大師傅口沫四淺地嚎叫,吃不準是誰的。

“這裏!”阿秋和阿立異口同聲地應道。

就在他們津津有味地品嘗癲狗米粉時,瘦猴再次湊了過來說:“小兄弟,告訴我,你們為什麼煩惱?”

“我們在為一個女子煩惱。”阿立搶著說之後,又擔心地對阿秋附耳:“我們不能告訴他我們為劉三姐煩惱。”

“當然不能!”阿秋大聲地響應,然後又轉身對瘦猴說:“我們不是為劉三姐煩惱。”

“當然我也不會為她煩惱,”瘦猴唉聲歎氣:“哎!我只是為她擔心而已。”

阿秋和阿立驚異地互看了一眼,接著就是低聲商量:“不管怎麼樣,我們絕對不能對他說昨晚劉三姐被綁的事。”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阿立才放心地起身上茅房。

“你知不知道劉三姐的事?”待阿立走遠後,瘦猴低沉地問道。

“你也知道昨晚上的事?”阿秋瞪大眼,驚訝地反問。

“當然知道啦!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能夠不知道嗎?”瘦猴故作姿態。

“是嗎?”阿秋顯得更不可思議了:“那你知不知道劉三姐是被迫的?”

“當然知道啦!劉三姐怎麼願意嫁瓦鍋呢?”瘦猴裝得好像知悉一切。

“那麼你也知道劉三姐不是真的新娘囉?”阿秋迫不及待地追問。

瘦猴一怔,馬上又鎮定地說:“當然知道啦!劉三姐怎麼會是真的新娘?真的新娘又怎麼會是劉三姐呢?”

“那你知不知道劉三姐是被綁著上的轎子?”阿秋的眼瞪得更大了。

“綁著上轎?”瘦猴臉色一沉,轉而又裝出若無其事地樣子:“當然知道啦!每一個人都會想像得到她是被綁著上的轎。”

就在阿秋驚得目瞪口呆之時,阿立匆匆跑回來。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阿立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快步來到阿秋身旁,他躬下身子竊竊私語:“劉三姐失蹤了!”

“什——麼!”阿秋旁若無人地大叫起來。

“小聲點!”阿立閃電般捂住了阿秋的嘴,確定阿秋無法反抗之後才繪聲繪色地說:“在茅房裏我聽到有人對藍媽媽說,昨晚有人大鬧洞房,把一切都打得七零八落,新郎昏迷不醒,劉三姐失蹤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真有此事?”阿秋終於掙脫阿立的手,責怪道:“就是你不好,不讓我搭救她!”

“別讓瘦猴聽到!”阿立壓低聲調嚴厲地說。

“他早就知道了,”阿秋苦笑道:“而且比我們知道的更多。”

“哐——啷”廚房裏傳來了摔盆砸碗的聲音,聽起來震耳欲聾,不時還夾雜著藍媽媽刺耳的怒喊。弄得餐堂裏的客人驚惶失措,不知所為。

“關門啦!關門啦!”藍媽媽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老淚橫流地叫著:“都走啦!都走啦!老娘要提前關門啦!”趕走客人,這可是藍媽媽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客人們都驚愕得不知所措。

“關門?”瘦猴問:“你要搬到哪里去?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只吃你煮的酸菜魚!”

“吃你個屁!”藍媽媽掩面而哭:“三妹呀!我的好女兒呀!你真是命苦啊!”

“你不是藍芬的母親嗎?”阿秋不適時宜地說:“什麼時候你成了劉三姐的娘啦?”

“住嘴!”藍媽媽怒吼:“這麼好的姑娘,誰不願意做她的娘呢?”

“藍媽媽你不要太難過。萬一她逃走了呢。”阿立安慰道。

“逃什麼?”藍媽媽萬般無奈地說:“逃回劉村,還不是照樣被送去王家受罰,逃到白家?白家村的人又怎麼會讓仇人進村?哎呀——!”

“你別急,我們可以想辦法救她。”阿秋信心十足的說。

“救什麼?”藍媽媽輕蔑地望著阿秋和阿立說:“憑你們兩個‘癲狗’,鬥得過財大氣粗的王員外嗎?哎呀!我的三妹呀——!”

劉三妹最好的朋友是藍媽媽的女兒藍芬,兩人好到形影不離,親如姐妹。要不是藍芬去了金秀縣看望外婆,三妹“出嫁”這麼大的事,藍媽媽是不會一無所知的。當然,藍媽媽早就知道劉三妹和白鶴相好,也知道劉白兩家都不會讓他們倆成婚。但藍媽媽怎麼也不會想到,劉家會突然把三妹硬“嫁”到王家去。藍媽媽不斷地對自己說:“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藍媽媽一邊抽泣一邊來到後院,這裏是藍芬和三妹經常嬉戲玩耍的地方,藍媽媽不禁觸景生情地嚎啕大哭起來。也不知哭了多久,只是哭著哭著,好像隱隱約約有人在叫自己。藍媽媽心裏猛地一顫,環顧四周,那聲音好像來自圍牆邊那有點濕潤的草叢。藍媽媽不免害怕起來,害怕得有點透不過氣,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藍媽媽!藍媽媽!”,只見從草叢中移出一個人來。這位頭髮淩亂,衣衫不整的不是別人,正是劉三妹。藍媽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地閉上雙眼,然後從新睜開,希望沒有看錯。沒錯!是三妹!藍媽媽不顧一切地向前沖去,一把將劉三妹抱在懷裏,兩人都失聲痛哭起來。

“救救我吧!藍媽媽。”三妹一邊哭一邊說。

“好孩子!上樓再說。”藍媽媽抹去眼淚,環顧四周後說。

她領著三妹輕手輕腳地上到了後樓,將她推進了屋,然後再次四處觀望後才閃進屋裏關上門。外面的大街上還是那麼熱鬧,地攤在叫賣、藝人玩雜耍、盲人在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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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過,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真假新娘的事,在婚禮當晚就被兩個小夥子阿秋和阿立“碰”到了。現在,這兩個口無遮攔的小夥子正在熱鬧的依山樓茶館裏“飲茶”,誰也不能要求他們守口如瓶。
  • “我的心亂如麻,總覺得要出事。”母親越說越激動,突然,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鏗鏘有力地說:“不行,我要去王家,我要領回三妹!”
  • 這劉三姐剛才不是老老實實地拜過堂了嗎?何以現在卻被嚴嚴實實地綁在這裏?那位逃跑的新娘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劉三姐會分身?這一切實在來得太快了。
  • 有兩個男孩,由始到終見證了劉三妹的命運,他們是阿秋和阿立。
  • 很多民族都有神用土創造人類的神話傳說,例如漢族有女媧造人的說法,傣族也不例外,一樣流傳著神造人的傳說。今天就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
  • “真有此事?”二哥瞪大眼,驚恐萬分地望了一眼母親。三妹唱歌唱到不思茶飯,常常通宵不眠,劉二哥當然曉得。也知道三妹唱歌引來許多男子的追求,其中時有聽聞她和白鶴有來往,但沒想到她真和白家的人好上了。
  • 唱歌是劉三妹終生改不了的習慣,每天除了睡覺就是唱歌。歌聲從起床開始,接著就是一整天不間斷地唱。行路唱、幹活唱、洗衣唱、洗澡唱、吃飯唱、入廁唱每時每刻都在唱。每逢歌墟,更是唱到瘋瘋癲癲,如癡如醉。
  • 在許久之前,那石龜的嘴裡是會自動吐出米來的。而且神奇的是:如果這寺中只有僧徒倆人時,則這龜所吐之米僅夠這兩人吃,以及換香燭時供奉佛像所需的數量而已,絕不會超過這些數目。若增加一人,就多出一人的米;若增加的人多了,則依增加的人數多出幾份米來,非常準確,總是夠吃而不浪費。因為有這個特殊的緣故,所以寺裡開始香火鼎盛,來往香客日漸增多。
  • 一天,秀才的母親得了重病,請來許多名醫也不見好轉,秀才十分著急。一個晚上,他的母親做了一個夢,夢中顯示正北偏西方向有一座大山,山上有一個人能治她的病。
  • 傳說遠古時天塌地陷,百姓遭難。天神驪山老母帶著兩個女兒下界來煉石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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