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的故事(20):帝堯箕山訪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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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兵之後,帝堯就商議南巡。大司農、大司徒等留守,老將羿及羲叔隨行。赤將子輿道:“野人放蕩慣了,這幾年拘束在這裏,實在悶得很,請隨帝同行。”帝堯允許。逢蒙亦請同去,羿道:“外面之事,有老夫足以了之,都城重要,這個責任非汝不可,汝宜在此。”逢蒙聽了,很是不快,但亦不敢違拗。到了動身的那一天,正妃散宜氏和帝子考監明一同送帝出宮。

原來帝堯依著帝嚳的成法,即位之後不立皇后,散宜氏就是正妃,此外還有三個妃子,以上應後妃四星。那考監明就是次妃所生,散宜氏及三妃、四妃,此時均尚無所出。考監明今年已八歲了,生得非常聰明活潑,不過身體單弱些。但是,帝堯眼看見閼伯、實沈兩弟兄,不友不恭到如此地步;又想到帝摯,本來是先帝元子,亦會得如此荒淫,一半固由於氣質之偏,一半亦由於失教所致,所以對於考監明,很注意於教育他。在去年七歲的時候,已經請了名人做他的師傅,有時退朝之後還要查考他的功課。這次將要遠行,少不得切實再訓勉他一番,並限定他幾種功課,等巡守歸來必定要細細查問的。考監明一一答應,帝堯才出宮,與群臣一齊上道,直向南方而行。

到了洛水,早有好幾路諸侯前來迎接,玄元亦在其內。這次卻是驩兜同來,孔壬不到,大約是怕見司衡羿的原故。帝堯看玄元,益發長大了,應對一切著實中禮,人亦沉靜,不免大獎勉了一番。

一日,到了中岳嵩山,大會諸侯,考計政績,有的行賞,有的懲罰,但是懲罰的很是少數。禮畢之後,帝堯與各諸侯隨意閒談,問起草野之中有無隱逸的賢士。伊邑侯道:“臣聽說箕山之下,穎水之陽,有一個賢士姓許、名由,極是有道德的。

“帝堯道:”那麼汝何不任用他呢?“伊邑侯道:”臣亦極想請他出來做官,輔佐政治。一則他近幾年來總是遊歷在外,不曾歸來,遇他不到;二則據他的朋友嚴僖說,他決不肯做官,就是請他亦無益的。“帝堯道:”許由這人,朕亦久聞其名,苦於尋他不到,不知道他究在何處?“伊邑侯道:”據他的朋友嚴僖說,他所常去的地方共有八處:一處在帝都相近的藐姑射山上;一處在太行山上,一處在大陸澤西南面的一座甚麼山上,臣記不清了;一處在山海東面的中條山上;一處在泰山之南、沂水相近的一座山上;一處在徐州沛澤之中;一處在黟山東麓;一處在漸水旁邊一座虎林山。前幾天臣剛與嚴僖談起,據說這許由去年已到沛澤去了,不知確否。“帝堯聽了,沉吟了一會,說道:”那麼朕暫不南行,先到沛澤去吧。“

當下就轉轅而東,一面飭大隊軍士一直向南,在彭蠡北岸等候。帝堯等過商丘,商丘侯閼伯置酒接風。帝堯問起他火正之事。閼伯將歷來研究的木頭搬了出來,一一試驗,給帝堯等觀看,成績甚佳。帝堯大為稱讚,獎勉了他一番。原來古時取火之法甚為艱難,所以特設火正一官,以為百姓的指導。他那取火的方法是鑽木取火,而各種木頭又因季候而不同。春天應該用榆樹、柳樹的木頭,夏天應該用棗樹、杏樹的木頭,夏季應該用桑樹、柘樹的木頭,秋天應該用柞樹、梢樹的木頭,冬天應該用槐樹、檀樹的木頭。這種取火的木頭,名字叫燧,是上古燧人氏第一個發明的。他的取火,是用鑽子來鑽,至於鑽子鑽了如何就能得到火,又何以四季及夏季木頭都須改過,是否季候換了木頭就失其效力,這種方法及理由現在早已失傳,無人知道了。但是,當時靠它做炊爨活命之原,必定確實有一種道理。商丘侯閼伯做了火正之後,能夠如此精細詳考,並且能夠將取火方法畫圖立說分送民間,這亦可謂克盡厥職了。閒話不提。

過了兩日,帝堯等就向沛澤而來。原來那沛澤,是個茫茫大澤,附近多是些漁戶,亦有業農的人。四處一問,不見有許由蹤跡。向南面繞過沛澤,就是彭城之地,那面有些山卻不甚高。細細打聽,果然有一個姓許的,是陽城人,在此地住過幾時,可是現在已到江南去了。帝堯因又尋訪不到,不勝悵悵,只得徑向南方行去。向東南一望,只見白雲茫茫,千里無際,原來此地已近海濱了。到得淮水南岸,早有陰國侯前來迎接。

帝堯問起他地方情形,陰侯道:“十數年前大風作亂,沿海的島夷亦起來為患,敝國頗受蹂躪。近來早已安靜了,年谷豐熟,百姓亦尚率教。不過此地逼近淮水,前年以來淮水時常泛濫,臣與鄰近諸國盡力捍御,終無效果。去歲來了一個騎鸞鳥的仙人,臣等請他設法消弭這個水患。他說,淮水之中有一個妖怪,修煉將成,早晚就要出來,這種水患就是那妖怪在裏面作祟,沒有方法可治的。臣等苦苦請他降伏妖怪,他說這是天意,不能挽回。此刻他修煉尚未成功,所以雖則為患尚不算厲害,將來著實要厲害呢!淮水上下,千里之內,恐怕民不得安居。直待五十年之後,始有大聖人出來降伏那妖怪,水患方可平息。此刻正在萌芽的時候,‘降怪治水’這四個字,遠談不到呢!臣等又問他:”天心仁愛,為甚麼忽然如此殘暴起來,縱令妖怪荼毒生靈?況且當今聖天子在上,似乎不應該有這個大災,莫非沿淮水一帶的百姓,都有傷天害理之處,足以上干天怒,所以特遣這個妖怪來降罰的嗎?‘那仙人道:“不然不然,這種叫作劫數,是天地的一個大變,隔多少時間,總要有一次,與人事毫無關係。這種劫數,有大有小,時間有長有短。此次不幸,適值遇到既長且大的劫數,不但淮水上下,千里之內,要受一種大害,恐怕全世界都要受害呢。不過全世界的受害別有原因,與這淮水中之妖怪無關係罷了。‘臣等聽了,恐慌之至。恰好今日聖主駕臨,未識有何良策,可以防禦?”

帝堯聽了這番話,頗不相信,就問陰侯道:“這騎鸞的仙人是甚麼人?何以汝等如此相信他?不要是個有左道邪術的匪類妖言惑眾嗎?”陰侯道:“不是不是,這個仙人叫作洪崖先生,向來住在彭蠡湖南面,的確有道術的,人人皆知。不然臣等雖愚,何至於輕信妖言。”老將羿道:“洪崖仙人,老臣從前在西王母處,仿佛曾經見過的,長長的身材,五綹長鬚,面孔微紅,像個薄醉的樣子,果然騎的是一隻青鸞。假使是他,的確是上界神仙呢。”陰侯忙道:“老將軍說得不差。洪崖仙人的狀貌,果然是如此。”

赤將子輿在旁聽了,哈哈大笑道:“帝知道這洪崖仙人是誰?”帝堯道:“朕不知道。”赤將子輿道:“他就是黃帝軒轅氏時代的伶倫呢。當初黃帝叫他作樂律,他於是就跑到大夏的西面,阮鄃的陰面嶰溪谷裏,選了幾枝大竹劈斷了,每管三寸九分長,吹起來,作為黃鐘之宮,就是律呂之根原。後來又叫他和榮猿兩個人,鑄了十二口鐘,以和五音。他自己又特別製造出一種樂器,就是現在所用的磐。這個人真正多才多藝呢。”

帝堯道:“原來就是伶倫先生嗎!他的登仙,是否和先高祖皇考同時的?”赤將子輿道:“他的成仙,著實早呢。他在軒轅氏時代,名目雖是個臣子,實在亦是軒轅帝所交遊各神仙中的一個,不過是個很滑稽,很圓通、不自高聲價而歡喜遊戲人間的一個仙人,所以肯屈居於臣下了。帝知道他此刻約有多少歲?”帝堯道:“朕不知道。”赤將子輿道:“他在黃帝時,已經有二千幾百歲,此刻足足有三千歲了。”帝堯道:“如此看來,洪崖先生真正是仙人了。仙人有預知將來的道力,既然仙人說天意如此,劫運難挽,我們人類又有甚麼方法可想呢?我們人類能力所能夠盡的,不過是修繕堤防,積聚糧食,或者遷移人民,使他們居於高阜之上,如此而已。汝可與鄰近諸國商量,竭力去做吧。人雖則不能勝天,或者亦可以補救於萬一。”

陰侯聽了,稽首受命。帝堯隨即與陰侯沿淮水兩岸,察看了一會。但見長流滾滾,有時白浪滔天,聲勢非常洶湧,但亦看不出有甚麼妖怪的痕跡,只得罷了。

──轉自《明慧網》(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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