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佈雷多克軍隊的潰敗把富蘭克林留在了賓夕法尼亞。議會通過撥款5萬鎊,但要向人民、也要向業主徵稅,遭到州長的反對。雙方衝突又起。富蘭克林剛借助新任英軍司令謝利將軍之力才了結了他出面擔保的車、馬賠償費,賓夕法尼亞已面臨著極其嚴峻的形勢:已沒有英軍阻擋的法國軍隊,隨時可能武裝進犯;印第安人由於法軍的勝利,轉而與邊疆地區的英國人為敵。儘管「六族」的官方還保持信用,但一些戰士已投奔了法國人。1737年以來一直有所不滿的特拉華部,現在開始報復了。西部的印第安人和特拉華部一樣懷著敵意。由於沒有英軍的保衛,賓夕法尼亞必須武裝起來。富蘭克林不可能避開這一切,去尋找個人的安寧。
★ 在邊境危機的日子裡 在1755年外敵環伺、內爭不斷的亂世中,富蘭克林的感情深處,的確出現了一塊新的淨土,那就是他和凱瑟琳•雷的友情的開始。 那是在出席奧爾巴尼會議之後,從1754年9月到1755年1月,他輾轉在紐約、新英格蘭同朋友們、特別是在波士頓同麻薩諸塞的州長威廉•謝利討論關於殖民地聯合的問題。就在他於1755年1月從波士頓返回費城的途中再次見到凱瑟琳•雷時,他們成了終生的好友。 凱瑟琳•雷那年23歲,是布洛克島的西蒙•雷的女兒,通過她的母親,和該州最有名望的家族沃裡克的格林家是親戚。她的一個姐姐裘蒂絲嫁給了波士頓的托馬斯•哈伯德,富蘭克林似乎是在波士頓和裘蒂絲及凱瑟琳見過面。凱瑟琳的另一個姐姐安妮嫁給了羅德艾蘭州威斯特利的塞繆爾•瓦爾德。富蘭克林在歸途中去訪問過那裡,在新港及威斯特利見到了凱瑟琳,兩人過從甚密。在不長的一段日子裡,他們曾長時間地漫步在郊外;他曾注視著她製做蜜李,對她說「你的手真可愛」;他們也曾有過親切的長談,她喜歡他向她獻慇勤。最後,他們在布洛克島海岸告別,她將渡海回家,他則踅轉威斯特利。 其後就是通信往來。富蘭克林剛回到家中,凱瑟琳的信便到了,信的日期是1月20日。但是富蘭克林由於忙於本城和本州及佈雷多克軍隊的眾多事務,不是碰巧外出、過了很久才看到她的信,就是讀到信後也無暇回覆。這種情況使得為富蘭克林擔憂的凱瑟琳寫來更多的信。最初的幾封信甚至被她自己後來、也被富蘭克林認為是「不夠謹慎的」。 富蘭克林給凱瑟琳的第一封信寫於1755年3月4日,信中寫道: 「得知你安全無恙地抵達家中,給了我很大的快樂。當我看到你乘著那樣的一葉輕舟下海而去,在波浪中顛簸著,我想得太多的是危險。但一位生病父母的召喚是強勁和正當的。我站在岸上,目送著你,直到我即使戴上眼鏡也辨不出你的身影為止。然後我回到你姐姐家中,為你安全渡海而祈禱。 「我慢慢地,極不情願地離開了新英格蘭……我幾乎忘了我有個家,直到我朝著它走過了大半路程,直到我一個一個地和我在新英格蘭的朋友們作別,踏入康涅狄格的西界,完全置身在陌生人中。那時,如同一個埋葬了他在這個世界的所有至愛親朋後,開始想到天堂的老人,我開始想見家,希望回到家,而且,離家越近,我感到那股吸引力越來越強。我的急不可耐加快了我不斷行路的速度。我拚命地向前趕路,憋足了勁,使我短短幾天的功夫便到了我自己的家,撲進我賢惠的老妻和孩子們的懷抱中,就那樣不動,感謝上帝,在那一刻是那麼美好幸福。 「易感時令的人抱怨說東北風加重了他們的病痛。但自從你說要讓這風送來你的吻,而且我發現你是守約的,它對我來說就是最令人愉悅的風了—— 它吹來時給了我最好的心境。我寫此信時,正有一場東北風暴風雪,是今冬我們所經歷的最大的一場。你的信與雪片一同來到,那雪片像你少女的童貞一般純淨,如你可愛的胸一樣潔白,也一樣冷,但願它對某位配得上你的青年熱起來吧,讓老天保佑你們倆得到一切幸福。(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