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仙道二度臨 唐宰相劉晏遇仙記

陸真 整理
祝壽 神仙 中國畫

圖為清 《緙絲群仙祝壽軸》局部圖,作者、年代不詳。(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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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宰相劉晏,年少時非常喜歡道家仙術,但一直沒遇過仙人。他常聽人說,奇人異士多出沒於繁華街市,隱藏在人群中。

神仙 中國畫
藥店的人說:「經常有三四位老人,來附近買酒,偶而買藥。他們看起來不像凡夫俗子。」圖為《宋元明人合錦貳冊(下).元 趙孟頫蓬萊仙讌》。(公有領域)

後來劉晏到了長安,一天他走進一家藥鋪,偶然問起仙人的事,藥店的人說:「經常有三四位老人,頭戴紗帽,手拄拐杖,來附近買酒,喝完就走,偶而買藥,但買的不多。他們看起來不像凡夫俗子。」劉晏問:「他們什麼時候會再來?」對方答:「明天應該會來。」

第二天,劉晏又來到藥鋪。不一會兒,果然進來三個道士。他們斟滿酒就喝,非常高興地聊天寒喧,旁若無人。其中有人說:「世上還有像我們這樣悠然自得的人嗎?」一人回答:「王十八。」喝完後他們就離開了。此後劉晏經常想起這件事,卻不知到哪裡去找他們。

待劉晏當上刺史,去南方赴任,路過衡山縣。劉晏在驛站點了一碗冷麵,冷麵裡的香菜、茵陳蒿非常芳香可口,劉晏感到很特別,問郵史:「附近有做官的富貴人家嗎?這菜是哪裡來的?」

郵史答道:「縣裡的官家菜園有一個叫王十八的人善於種菜,他種的菜很好吃。」劉晏忽然想起當年那些道士所講的話,又問:「菜園離這裡近嗎?能不能帶我去一趟?」郵史回答:「就在後面。」

他們來到菜園,見到了王十八正穿著圍裙澆菜。圖為清 金廷標《春野新耕》。(公有領域)

他們來到菜園,王十八正穿著圍裙澆菜,外貌像一名野村夫。王十八顫抖地向劉晏行拜見禮。劉晏問他是哪裡人,有什麼親戚。他說:「我總是四處漂泊,不曾回鄉,也沒有親戚。」劉晏覺得他很特別,要他坐下一起喝酒,他堅決不喝。

劉晏回去後對縣令說:「我想帶王十八去南方。」縣令不理解為什麼,也只得同意了。

王十八也不怎麼拒絕,穿著破衣草鞋,就登上了劉晏的船。劉晏逐漸和他熟了,就要妻子、孩子來拜見他,全家和他一同喝茶吃飯。可王十八的容貌,一天比一天瘦,一身骯髒、破爛,家裡人私下都討厭他。

劉夫人對丈夫說:「他並沒有奇特之處,為何如此對待他?」劉晏卻依然對他很好。大概走了幾百里,王十八得了痢疾,整天都非常難受,因為船很狹窄,他又緊隨著劉晏。其他人都捂著鼻子吃不下飯,苦不堪言。唯獨劉晏,一點也沒有厭惡與怠慢之意,只是非常替他憂慮,勸他喝一點湯粥。幾天後,王十八就死了。劉晏悲傷痛哭,把他葬在道路旁。劉晏為王十八送葬的禮儀,沒有不完備之處。

過了一年,劉晏辦完事回朝,又路過衡山縣,縣令在城郊迎接他。大家落座後,縣令說:「您帶走的那個種菜的,不久就回來了,應該是他不聽使喚吧。」劉晏大驚,問他什麼時候回來的?縣令說:「一個多月後就回來了。他說他是受了處分,您放他回來的。」

劉晏非常驚駭,馬上就去了菜園子。但只見茅屋,卻不見王十八。鄰居說:「王十八昨天晚上走了。」劉晏感到十分遺憾,朝王十八的屋子,拜了又拜,流著淚離開。計算一下王十八回到縣城的日子,正好是他得病死去的日子。劉晏派人打開他的墓查看,裡面只剩衣服。

幾個月後,劉晏回到京城,在朝廷做官,不久得了重病,奄奄一息。家人和妻子圍著床哭嚎。突然有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守門人跑進來說:「外面有一個人自稱是王十八。」一家人聽後,全都出門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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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十八從腰裡取出一個葫蘆,打開後,倒出三粒如同黃豆大小的藥。圖為 《宋人潑墨仙人》。(公有領域)

王十八笑著走進劉晏的房間,劉晏已有一段時間不省人事了。王十八令人把蓋在劉晏身上的東西和湯藥全拿走。自己從腰裡取出一個葫蘆,打開後,倒出三粒如同黃豆大小的藥,又用蘆葦吸了半罐水,和藥一起灌進了劉晏嘴裡,再搖晃劉晏的身子。過了一會兒,劉晏肚裡響如雷鳴。再過了一會兒,劉晏睜開眼睛,一下就站了起來,一點也不像得過病。

他的妻子對他說:「王十八在這裡呢!」劉晏淚流滿面,抓著王十八的衣服就跪拜,不勝感激。劉晏的妻子、兒女和僕人都哭了,王十八說:「為了報答舊日恩情,所以才來救您。吃下去的藥丸,一丸可延長壽命十年,到時候我會來取回。」喝了一碗茶,王十八就要離開,劉晏堅持要他多坐一會兒,他不答應。劉晏又要送他金銀綢緞,他也不收,只是大笑。

不久,劉晏當上了宰相,並兼負責鹽鐵事物,後來因為受牽連,被貶到忠州。

轉眼三十年。一天劉晏得了病,王十八又來了。劉晏感慨萬分,請他進屋,又懇求他,王十八說:「您得的病一會兒就會好,暫且把藥還給我吧。」於是抓了一兩鹽放到水中,讓劉晏喝下。劉晏喝完大吐,三粒藥丸也吐了出來,藥丸的顏色和三十年前服下的時候完全一樣。

王十八要了碗香湯,沖洗它們。這時,劉晏的侄子,正在侍奉劉晏,他一下抓了兩顆丸藥,一口吞下。王十八看了看他,笑著說:「你身上有道家仙氣,我知你會把藥丸搶了吃。」王十八講完話後沒有道別,就快速離開。

過沒多久,劉晏身體完全康復了。幾個月後,皇帝下詔書給劉晏,不久劉晏即過世。@*

事據《太平廣記.神仙三十九》


責任編輯:王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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