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破柙記
上士跑向過來,不由分說一把拉開車門,槍口指著司機胸口喝道:「你想找死﹖」
為了解救被捕學生及群眾,他決心投當局之「所好」再次以身飼虎。
但是,城市又豈是天上可以掉餡餅的地方?
魏雲英忽然意識到:如果把他話中的「他們」換成「你們」,那就很可能是指作為聽眾的自己二人了。
一口米湯把他的嘴堵住:「不要毛燥,不要著急,不要胡思亂想,我是你的……我是不會離開你的!」她像媽媽在哄孩子。
水勢暫時一緩。軍人不愧英勇,那上尉先喊聲:「下!」便跳入水中。十幾位戰士義無反顧跟著跳下。然後一袋袋沙土、樹樁、茅草、碎枝向「牛頭車」及木櫥的隙縫中填去……
「您得聽我勸一句!」他琢磨著詞句:「不要把我想的太好,也不要把你我之間的幫助看得太重,我已經是被這個社會拋棄的人了,不值得您如此同情。您的路還長的很,要忍下去、活下去!能看到你在人世間不屈服地掙扎,我就是死了不也是個安慰?」
「她逃出來了!」四川口音的年青「鄉巴佬」對高個婦女說,這是鄧月蕙。
這種蘿蔔是本地特產,紅瓤綠皮一兜水,微辣中透著一絲清甜。但雲英感興趣的卻不是蘿蔔而是這叫賣的人。
「配鑰匙、修鎖!」來了!果然來了!開始還以為是錯覺。
這是張文陸!他在召喚,在探索同命人的行蹤。他們沒有怪罪自己,沒有忘掉!
「凡是搞假證件的人必定有難以告人的目的。」張萬慶肯定地說:「他本姓李,河北邑縣人,是祁瞎子的外甥!」
所有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名字,一個人們話到嘴邊留半句卻又心照不宣的名字⎯⎯戈進軍。他死了,活活的燒死了,人們嘴裡不說但是心裡高興,高興的程度甚至超過兩年前江青的自殺。
她想起「文革」中,父親被關的時候,曾借傳遞《毛選(毛澤東選集)》的機會在文章的字裡行間中寫上一些字,巧妙地與媽媽互通消息……
月蕙連續呼喊但又不敢高聲,想急救又不知怎樣下手,攔個過往汽車送醫院又怕暴露了他的身分……手足無措!
那警察身上的火焰延燒了冬青樹叢。初冬、深秋的天氣樹木乾燥,警察全身都被火包圍,極力掙扎,但有氣無力了。
月蕙已感覺到事情嚴重,她起身披上棉衣就走。到後門卻又被祁冠三叫住,老人幫她把棉衣穿好,嘴裡說著:「外面已經冷了!」關愛的眼神直送她消失在視線之外……
望著魏仲民從滔滔不絕⎯⎯如虹的氣勢,到現在彷彿中箭落馬,萎靡不振。戈進軍知道自己打中了要害。
魏仲民口唇發紫,他的手指著戈進軍搖盪不停。戈進軍臉上一股查覺不到的微笑,看來事情正在按預定的情況發展。
黃逸芳的職銜是省電視台主持人,可是全省觀眾誰也沒能夠在屏幕上有幸睹得芳容。
一場歡樂融融的「國際友誼交流」被田守志等人攪得索然寡味,「觀察團員」們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說來令人難以置信,「鴨舌帽」三人竟是奉李麟的「調遣」而闖入教堂的。
「倒也對!」牧師拭著眼角:「盼望我們能有個平平靜靜閉上眼的日子!」道盡四十年的滄桑。
雲英不做聲地端詳了他半晌才點著頭說:「說良心話,你這番話最對我的脾氣!」
「我看起碼對您來說就會有很大的影響!」李麟突然嚴肅地說。
她隨手拿起床上的書,唸道:「《朝乾夕惕十三年》這是寫雍正皇帝的。」「真神!你一看題目就知道內容?」李麟大為佩服。
魏雲英所能敘述的當然只是這防空洞歷史中她所經歷的部份,是「現代版」。倘若追述它的全貌就得上溯到四十五年前,在這一點上文陸比她要清楚的多。
渴,十分乾渴,喉頭就似一把火!他努力想說出一個「水」字卻十分費力。舌頭碰撞嘴唇的結果,連自己也聽不清。
計劃初步成功,文陸向雲英做了個鬼臉。
這是為什麼?充滿人性理想的人卻總要受到非人性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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