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傳小說:黑與紅
軍部的緊急命令:「全軍全副武裝行軍到八莫乘飛機回國到廣州接受日本投降。」在行軍途中,還要配合工兵打掃戰場,引爆未爆炸的手榴彈,砲彈。
平時,我沒有機會那麼長時間,近距離地看過她,現在,盯著她仔細地看,才感到她是那麼的純,那麼的美。她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善良,最觸動我內心深處心的女孩。
我表弟妹是醫生,平時沒事,她和表弟下班以後經常來看望我父母,最近兩位老人的病情突然惡化起來,上海的家庭工很翹,表弟請了好幾位,一聽兩個老人都有病,一個是心臟病,一個是胃出血,就不願意幹了。他們不得不打電報通知我們在京的子女們
大老黃介紹的這位婦女,不在意我是右派,這真是很難得。我回北京後,撂下行李,立即去告訴我妹妹這一消息。我妹妹聽我說完,想了一下,直搖頭,她說:「三哥,你大概是找對象都找糊塗了,你就不想想,她本人對反右運動不了解,對你是右派不在乎,可是一旦來個什麼運動,上級要她和你這個右派丈夫劃清界線, 一刀兩斷,你不是又完了。」
我妹妹是一位頗有名氣的速寫畫家,在報上經常發表她的舞蹈速寫,很受人們欣賞。她曾為北京市委書記寫的詩配過畫,並刊登在報章上。要是在平時,這不但不是什麼問題,別人還會認為很了不起,很榮幸。但運動一來,特別是文化大革命,領導出了問題,昔日的市委書記,成了被打倒的當權派,與他共過事的,既使只不過配了一幅畫的,也成了揪鬥對象了。
毛澤東發動的所謂文化大革命,真是史無前例,攪得全國,各級政府,各行各業,直到每個家庭都亂成一團。
我成了一個敵我矛盾,按人民內部矛盾處理的右派分子。我除了參加樂隊的工作,還必須做一些日常的勞動,如掃地,打掃廁所,倒垃圾等。每年夏種,秋收,要和其他單位的右派一起,下鄉勞動改造。我最願意去農村勞動了,雖然生活艱苦一些,累一些,但精神上沒有壓力,你只要埋頭苦幹,不惜力,老鄉就會認同你,叫你老李。
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所謂揭發,批判後,書記開始總結了:「經過大家有力地深刻地揭發和批判,李科林真實的面目,已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正在我躊躇滿志,自鳴得意的時候,人民日報毛澤東親自寫的社論發表了:「這是為什麼?」緊接著又是一篇:「不平常的春天」發表了。
1956年,匈牙利事件後,學習檔的次數,時間都相應地加多了。我們還鬧不清匈牙利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毛澤東在國務院的『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講話,發表了。
首先是1953年的「忠誠老實運動」,上面要求每一個人必須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全部歷史,曾經隱瞞的任何問題,必須無保留地交待請楚。
我被這一突然從天而降的「結婚」,驚呆了,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裡一片空白。 和她結婚?我?我們除了談共青團的事,從未談及私人感情方面的話題,她也從來沒有什麼願望想了解我的過去,我的家庭。我參加遠征軍的歷史,也從未告訴她,我的性格,脾氣,愛好,她全然不知,兩人也從未戀愛過,怎麼一下三級跳,蹦到了結婚成立家庭?我實在是想不通。 我帶著滿腦子的疑團,去...
有一次,我正在房裡悶頭睡覺,一陣急促的敲們聲把我驚醒,我開門一看竟是她!這真使我感到意外。她說:「我們談談。」我說:請進,請進!請坐,請坐!」她沒有坐,就說:「我們結婚吧。」說完,背轉身就走了。
慰問團結束了在朝鮮的慰問演出。熱鬧的氣氛過去了,一切又歸於平靜和正常的學習,開會,排練演出。
我心不在焉的聽著,我一點沒有因為她的進步而感到高興,像她當初考取學院那樣興奮地祝賀她,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革命隊伍對改變一個人個性的力量,真是神速。可我這個「資產階級」家庭出身的人,怎麼也甩不掉身上的小資產階級情調呢?我感到我和她之間,已拉開了距離。
我在青島的朋友來信說,他有一位好友的女兒叫湯西梅,父親是醫生,四川人,母親是德國人,也就是說她是一位混血兒。
在這個大日子裡,我卻生了一場大病,差點送了命。我得的是一種病毒性的急性喉炎,發高燒,咽喉膿腫,無法下咽食物。
山大是國立大學,免學雜費,對我們這些窮丘八真是一個很好的避難所。我們幾個同學計劃成立一個夜校,為中學生和在職的工人,職員,補習數學,物理,打字等課程,也是為了我們的生活費籌集資金。
忠義的舅舅、舅媽見到我,擺出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還不如車上的司機和售票員熱情。舅舅嘴動肉不動地說:「忠義是我的親外甥,我理應收留他。但收留你……
正在緊要關頭,鐵門響了,嗄然一聲打開了,人們迅速地回到自己原來蹲的地方,大鬍子也怏怏不樂地在原地坐下。
正在緊要關頭,鐵門響了,嗄然一聲打開了,人們迅速地回到自己原來蹲的地方,大鬍子也怏怏不樂地在原地坐下。
解救英軍取得勝利的消息,不脛而走,傳遍了緬北的大街小巷。中國遠征軍的身價一下就提高了。
孫立人與作戰參謀乘吉普車到達英軍第一軍團指揮所。軍團長一見孫立人,像遇見了救星:「如果中國軍隊,再不趕去達羅援救英軍,他們就可能全部被俘。」
同學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不到十分鐘,憲兵的吉普車呼嘯而去,接著緊急集合的哨音吹得又響又急,我們都懷著大禍即將臨頭的感覺,迅速集合完畢。
我們告別了同學、班排長,坐上司務長去領給養的中型吉普,來到孟拱的美軍第三野戰醫院。我們將軍醫處的轉院許可證交給一位金髮碧眼的漂亮護士,她熱情地接待了我們,將我們的名字,部隊的番號,登在本上後,就發給我們每人一套天藍色的病號穿的衣褲並帶領我們到外科手術室。
發槍了!班長們忙著登記每個人的名字,槍的號碼。班長將一支支嶄新的還帶有凡士林的英式來復槍,發到我們每個人手中時,語重心長地說:「這是你們的第二生命,是伴隨你們的好夥伴,人在槍在,每天要像愛護自己親生的孩子那樣給他打扮得乾乾淨淨,決不允許有一點灰塵,尤其是槍膛裡,要擦得像鏡子一樣光亮。
出發的日子終於來到了,我們三十人一組分乘幾十輛軍用卡車直奔新津機場。飛機型號是C-47運輸機。第一次坐飛機又興奮、又緊張,機身發動後顛簸了幾下,在急速的滑行中騰空而起,下面的房屋由餅乾筒那麼大逐漸縮小到火柴盒那麼大。
張秀蘭在我們班上也是年齡稍長,端莊、文靜,女同學都叫她張姐姐。哥哥配姐姐,牛郎配織女,真是天上人間,美滿的一對。
同學們被這一突如其來的消息怔住了。大約有二十秒鐘, 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一聲:「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這響亮的口號像號角一般從禮堂的角落裡迸發出來,立即感染了大家,此起彼伏的喊叫聲,在禮堂的四面八方迴響著,血液在年青人的血管裡沸騰,茅草蓋起來的禮堂,大有被震塌之勢。
當時的銘賢中學是由財政部長孔祥熙出資興建的,還延聘了美國俄亥俄州(Ohio)歐伯林(Oberlin)大學的教師和加拿大多倫多大學的學生來教英語。由於經常和兩位外籍老師以及周氏兄弟及羅家光等同學的往來,漸漸的我那顆冰涼的心開始復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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