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出塵
轉眼之間到美國已經有兩年半了,回憶起臨行之前和親朋好友告別的場景還清晰得宛如昨天。父親到機場給我們送行的時候很沉默,我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什麼是真正的“妻離子散”...
接下來的事情順利得難以想像。我和璐璐在美國大使館的簽證處一起拿到了簽證。那個簽證官甚至連“你為什麼要出國”這樣最起碼的問題都沒有問。跟我們聊了幾句天兒,就準備撕小黃票讓我們領簽證了
從勞教所出來,我有些沮喪地回到公司,習慣性地打開和國外功友聯繫的電子郵件信箱看看有沒有當天要做的工作。
星期一上班的時候,張劍忽然跑過來小聲問我,“楊帆,你媽媽關在哪裡查出來了嗎?”我搖了搖頭,“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我幾乎每天都打電話回家問候一下爸爸,也問問他是否收到了媽媽的勞教通知書或者探視通知。轉眼一個多星期過去,媽媽仍然音信全無。我甚至不能確切地知道她到底被關押在北京的哪一個勞教所。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出門。璐璐下了點麵條,我們就著冰箱裡的剩菜草草吃完。太陽落山了,屋子裡的光線一點一點地黯淡了下來。我們仍然沉默地坐著。“老公,” 璐璐先開口說道,“其實這也算意料之中吧。”
第二十章6月6號那天,我早早下班回家,看到璐璐居然已經到家了,正在整理我們的房間。“回來得這麼早,”我說。“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璐璐問我。
五一節是我和璐璐單獨過的。爸爸最終還是登上了去廬山的火車。整個五一節,我都盼望媽媽能回家和我們團聚,但是她卻一直沒有消息。
又是一個星期沒有父母的消息,中間姐姐又往裡面送了一次衣服。星期五的時候,我正在公司參加一個管理方面的培訓,忽然接到父親公司一位姓魏的主管的電話,告訴我父親已經被釋放了,問我可否去見一下他
我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開始工作。張斌在離我三米多遠的地方看一份文件。陳薇低聲問我,“你沒事兒吧。”
我想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都不希望我出事,就像我也不希望我的父母也被關進去一樣,不過我非常敬佩那些有勇氣說真話的人,他們並不是為了他們自己。
下班的鈴聲剛剛打過,同事們紛紛站起來關掉電腦的電源,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件準備回家。
你們都知道《聖經》裡面說善良的人會進天堂,邪惡的人會下地獄。其實每一種真正的正教都叫人做好人。法輪功要求修煉的人按照‘真善忍’的法理去修煉。我們盡量使自己的說話做事都符合這三個字的要求
我和璐璐站在潭柘寺的正門前,請璐璐的兩位瑞典朋友給我們合了個影,我讓他們一定在取景時照下我身後牆上的八個字“法輪常轉,佛日增輝。”
我們報了父母的名字後,這個小伙子說“好像有點印象。”他隨手拿過桌子上的一個本,查了一會兒說,“一個關在了24倉,一個是14倉,都是十五天拘留。”
當天晚上,爸爸媽媽仍然沒有消息。我打電話到岳各莊的派出所找管片民警陳光,他敷衍我一陣子之後,讓我到豐台的拘留所去查一查。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射進來。我和璐璐結束打坐睜開了眼睛,相視一笑。“璐璐,”我說,“我剛才打坐的時候忽然間明白個事兒。”
宿舍樓下傳來小孩子的笑聲,同事們互相打招呼的聲音,和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下班的時間到了。雖然我知道父母此去凶多吉少,但還是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希望能夠有一個意外的驚喜,然而電話振鈴了許久,一直無人接聽。
幾天以後,我到月壇附近聽一個技術講座,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我打開手機,看到有一條留言,就站在樓道裡打電話到業務中心查詢,留言是爸爸的聲音“我和你媽媽一會兒就去天安門,你們不用惦記我們,自己多保重,”留言時間是上午10:00左右。
】“現在警察還看著你們嗎?”我問媽媽。“不像春節那幾天那麼嚴了,要不我和你爸怎麼出得來。”媽媽說。
】“媽,”一直在靜靜聽我們講話的璐璐說,“楊帆的意思不是不讓您去天安門,他是說還有別的辦法。”
第十八章我沒有看到春天降臨在北京大地,三月中旬我離開北京去了孟加拉,隨後又從那裡直接去了尼泊爾。等我回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四月中旬的那個周末下午了。當時聯合國正在召開一年一度的人權會議。
“師父講的東西,雖然你看不到,但是可以實踐。通過實踐就會發現師父講的是真的。”我想了想說,“你們知道法輪功是怎麼傳開的嗎?我們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媒體,那我們怎麼能讓別人知道並了解我們呢?
“你問的問題很複雜,我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吧。”我說,“比如說,一塊兒上萬斤的大石頭從山上滾下來,如果一個人正好在石頭滾下來的路線上,無論這個人知道還是不知道他會被這塊石頭壓死,他都會被壓死。
如果我們現在生活在南宋的話,金人打過來了,大家就忍著做亡國奴得了,何必還起來抵抗呢?幹嘛還要把起兵抗金的岳飛當作民族英雄呢?面對邪惡嚇得趕緊躲起來,那叫懦弱、叫苟且偷生,能叫忍嗎
一年一度的全國人大和政協會議在北京召開。天安門前紅旗招展,戒備森嚴,兩會代表在從賓館到人民大會堂的路上都有警察全程戒嚴護送。我在廣場上看到那些置於重重保安下的人民代表時,實在想不明白既然他們來自於人民,為什麼對於人民如此懼怕。我甚至感覺他們不過是一些被那個政黨劫持和軟禁了的人質而已。
“謝謝您,趙總。”我說,“我很感謝公司的器重。其實您剛才問我誰能接替張斌的時候,我也是覺得我最合適。但是我的前途不確定因素太多了,不完全是因為留學的事情,還有一些我私人的問題,牽扯到社會的大環境,那已經超出我的控制範圍了。”
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下班時間已經過了。陳薇、曹寧、張劍和劉穎正圍在一起說著什麼。看見我回來,陳薇問我:“剛才是總裁找你是嗎?”“對,”我說,“怎麼啦?”
法律本來的目的是為人服務的,必須體現人道和人性。不能懲惡揚善的惡法只會滋生更多的罪惡和暴行,最後導致整個社會動盪不安。所以那些法西斯戰犯一個也沒有逃脫懲罰。俗話說,邪不壓正,等到法輪功的真相大白於天下的時候,那個下令可以打死人不償命的人自己都難逃公道,他還怎麼保證這些警察不被追究責任呢?”
周末回家的時候,我聽媽媽講到了許多牢房中的感人故事。和媽媽關在一起的有一位老奶奶,已經70多歲了,原來多種疾病纏身,五年之內曾做過三次大手術,胃切除了五分之四,甲狀腺也幾乎全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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