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
曾獲得多個新聞獎項的瑞典電視台記者斯文.伯格曼交給我一份採訪提要,請我回憶有關中國「六四」悲劇的情景,並請我這個中國前政治犯談自己流亡二十餘年來的思考。
如果把文學作品比作食物,那麼齊家貞的這部著作不會是高貴的豪華大餐,也不是那種軟綿綿的可口的美味小吃,它是來自山坡帶著苦澀味的野菜,是來自田野的粗獷而壯實的高粱、稻穀和玉米。這一類食物可能有點讓人難以下嚥,但它卻是中文作品中的健康食品。經過細細地咀嚼,中文讀者會從這部書中獲得對於當代中國歷史及人生命運的真實認知,從而在精神上變得深刻、豐富而堅韌。
三月初的斯德哥爾摩已經融雪,海水歡欣地拍打海岸,喧響如同古老的樂曲。正是詩人特朗斯特羅默筆下描繪的北歐早春風景。
1989年6月,李旺陽和我先後在湖南邵陽市以「反革命」罪入獄。面對巨大的六四悲劇,朱承志,一位邵陽企業的職工,產生了「實業救國」的想法。他去雲南千辛萬苦地創業,終於開辦了一個頗具規模的錳礦。
看來中共對西藏的局勢實在無計可施了。無論是大棒或胡蘿蔔,都不能使西 藏 人放棄他們要求自主、要求達賴喇嘛回藏的強烈呼聲。藏人堅韌無畏的持久 抗爭,使 信奉「無神論」的中共見識了藏傳佛教凝聚人心的巨大能量。
瑞典有完善的民主制度。但是,瑞典文學院僵化的終身制,持續二百多年。由一些早該頤養天年的老爺爺,一群不懂中文的院士來擔任中國文學的終審判官,怎麼可能不是「糊塗官判糊塗案」呢?
五年過去了。有朋友問:幾年的囹圄生活,有沒有給你留下一點特別的感受?我的記憶從遺忘的黑洞裡逐漸甦醒。在心靈經歷比死亡更慘痛的掙扎時,我曾聆聽到一種非同一般的旋律,如一隻溫馨的手,撫平了我心靈的痙攣。
人的一生太短,但這二十三年卻太長。在禁止吟唱悲摧輓歌的中國,長久的沉默,似乎堆積起一座時間的墳墓。又是春夏之交的時刻了,二十三年來苟活於世的我們,再次聆聽淒淒荒草掩蓋下的亡靈。
昨天獲知陳光誠終可赴美了,我心裏放下一塊石頭,輕鬆多了。但很快又難過起來,因為看到網上一些對陳光誠不利的評論。我本來不想上帖了,只要陳光誠一家安全,人家要說甚麼儘管說甚麼好了。所以我今天埋頭在家給學生出複習題,傷了心,不想回應甚麼人。
現年71歲的高幹子弟呂加平在湖南邵陽生活了四十幾個年頭,算得上我的半個老鄉。呂加平在邵陽的生活,可以說是年輕時坐牢,年老時又坐牢。文革期間,呂加平曾因反對林彪被判死刑,其妻於均藝受連累被判無期徒刑。2011年5月13日,呂加平被北京第一中級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有期徒刑10年。2個月後,他被從北京轉到湖南省邵陽市監獄服刑。
華人世界很少有人知道,在君主立憲制的瑞典,國王是被剝奪選舉權的,同時也被禁止發表政治言論。為甚麼每一個瑞典公民都享有的選舉權、被選舉權和言論自由,身為一國之尊的國王卻不能享有?
在瑞典,百年前的偉大作家斯特林堡永不過時。每年八月,斯德哥爾摩都舉行「斯特林堡戲劇節」,各國劇壇精英前來獻藝。除了戲劇之外,還有以斯特林堡為主題的電影、音樂會、舞蹈表演、藝術展覽和學術研討會。
汽車駛近哥本哈根郊外的西蘭島,突然狂風大作,天昏地暗。在島嶼臨海的最尖端,一座陰森森的城堡,突兀崢嶸,聳立在眼前。
引言:今年十二月十九日是王若望逝世十週年紀念日,香港溯源書社為此出版了關於王若望的傳記《獨一無二的反叛者——王若望傳》。茉莉對旅居愛爾蘭的作家喻智官進行了訪談,藉此向讀者介紹《王若望傳》的成書過程以及出版此書的現實意義。
光誠,想起你,我為你驕傲! 你的眼睛看不見,但你的心 比我們的心更清亮,更光明。 在無邊的黑暗裡,在冰霜一樣嚴酷的時代 你,光明而溫暖的盲者 承擔起為中國弱勢者維權的重任, 飽嚐痛苦和摧殘,歷盡艱辛。
這兩件事差不多在同一時期發生:8月8日,因六四流亡國外多年的詩人北島應邀回國,參加了「青海湖國際詩歌節」,與青海省省委書記、中國作家協會主席、青海省長、宣傳部部長等同台講話,詩歌在那裡與權貴結盟。8月12日,致力於為弱勢群體維權的王荔蕻女士,在北京朝陽區溫榆河法庭遭到審判。而後,在國內外一片抗議聲中,王荔蕻被當局強行宣判有期徒刑9個月。
那是一個平凡而美妙的北歐夏日。我們在瑞典南部的森林裡燒烤,採摘紅色的漿果,然後在涼爽的清風中,乘車去朋友家吃晚餐。直到晚飯後打開電視,我才驚駭地看到,往日安寧的挪威街道硝煙瀰漫,散落著彈片和血跡。綠寶石似的湖中小島綴滿彩色帳篷,幾百個年輕人聚集一起歡度快樂時光。而後,那裏變成一個屍體橫陳、血流遍地的地獄。
兩百年前,法國元帥貝爾納多特被瑞典人選為國王。當元帥和他的妻子德絲麗 到達斯德哥爾摩時,迎接他們的除了滿城璀璨燈火之外,還有刺骨寒冷的風雪。習慣 於巴黎優雅生活的王后很快就獨自回到巴黎,十幾載不歸。德絲麗說她不喜歡瑞典, 因為瑞典是一個「狼的國度」。
《使命在身的流亡者》,是德國詩人布萊希特在逃避納粹流亡國外期間寫的詩。「我們不停地移居/儘量靠近邊界/期待返鄉的日子到來。/邊界那邊最微小的變動/我們都暗記心懷。」舊時代的流亡者是悲哀的,即使不像屈原、茨威格那樣以死殉志,他們也大都因為與故鄉音訊阻絕而痛苦萬分。於是他們書寫很多泣血的回憶,把故國之思寄托在文學藝術之中。
今天,中國共產黨不太愛提馬克思了。因為中共目前搞的權貴資本主義,摧毀了資本主義的倫理底線,比馬克思批判過的西方資本主義更為腐敗和野蠻。如今還在讀馬克思的,倒是馬克思主義的反對者們,例如索羅斯等金融大亨,因為他們越來越認識到馬克思作為社會「病理學家」的價值。
「黑色花卉」是南非作家的一個文學性比喻。在南非實行種族隔離的幾十年間,監獄和行刑室像黑色的花卉一樣,在南非的土地上綻放。良心未泯的作家無法對酷刑及其迫害視而不見,於是他們在監獄旁邊安營紮寨。
一些經歷了倒霉時代的歐洲作家,往往耗費一生的精力,試圖弄明白:歐洲為什麼要這樣糟蹋自己?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儘管中國缺乏創作自由,中國人較少求 真精神,但面對嚴酷的歷史和現實,不甘平庸的作家和藝術家也不願意永遠失語。
年邁的埃里克.伯格曼在妻子卡琳留下的遺物中,發現一包用牛皮紙包著的日記本。他用放大鏡辛苦地閱讀那些密密書寫的日記,感歎說:「我並不認識這個與我共同生活了五十多年的女人。」
據說是湖南省影響力最大都市報的《瀟湘晨報》,前不久遇上麻煩。他們推出辛亥革命100年特刊,其中《天朝垮臺前,利益集團已丟盡了它的臉》一文的題目,觸動了有關方面的神經,該專輯才出刊兩期就被叫停,其總編和副總編皆遭調職。
2010年8月,當廣州市民為「保護粵語」而集會抗議時,心懷痛苦的唯色在她的博客上寫道:「廣東人可以為粵語走上街頭,而藏人呢?……身為『少數民族』的我們,眼看著拉薩小學校的門口懸掛這樣的標語:『我是中國娃,愛說普通話』、『普通話是我們的校園語言』卻不敢吭聲。」
今年的瑞典大選再一次引起世界矚目。9月19日,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四年一次的「民主盛會」來臨。我們前去投票所,把選票塞進信封裡。當天深夜揭曉的結果表明:中右四黨聯盟將繼續執政。
凡是對中共黨史有深入瞭解的人,大都會對溫家寶一系列關於民主和政治體制改革的言論,持一種難以相信的態度。六十多年前,中國共產黨人尚呆在延安山溝溝裡的時候,毛澤東就高唱:「歷史給予我們的任務,中心的本質的東西是爭取民主。」其口氣比今天的溫家寶更堅定。被蛇咬過的人,會終身害怕草繩。
過劉燕子的人都會覺得她外貌美麗而優雅,有點像林妹妹似的弱不禁風。但是一個人內在的靈魂成色,則是由另外的標誌來顯示。留學日本至今已經二十年,這位湖南姑娘走的是一條非同尋常的道路。她逆當今實利主義的時代潮流而動,堅持關懷社會,辛勤寫作,譯介中國底層文學和流亡文學。「在尋覓無限的精神苦旅中,銜著一根思想的葦草。」這是傅正明送給燕子的詩句。
也許是人們厭倦了著名風景區的擁擠和喧鬧,瑞典北部一些不為人知的森林海濱,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露營地。自野花燦爛的初夏起,一輛輛房車開來了,一個個帳篷搭起來了。
那位在中國養了62年奶牛的美國老太太去世了。幾年前,寒春(Joan Hinton)曾把同是美國人的丈夫陽早,埋葬在北京昌平區小王莊農場,一棵朝夕能看見牛羊的冷杉樹下。而她本人的遺願是,把骨灰撒到他們夫婦來華最初工作的地方——塞北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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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12日,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全球首個共產主義受難者紀念碑落成。那是一座10英尺高的古銅雕像——一位青年華人女子,雙手高舉火炬。(這個造型取材於1989年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民主女神像,那座白色的塑像曾在廣場上聳立了幾天,後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