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代,曹劉青梅煮酒,暢論天下英雄,道出亂世中的真命天子。盛唐時期,詩仙李白舉杯獨酌,趁三分醉意、七分月光書寫意蘊綿長的詩篇。雄主與名士的酒,是歷史的花邊,點綴著他們一幕幕的傳奇故事。
一壺酒,飲盡風霜雨雪,飲遍人情冷暖,飲出一個盛大的江湖。聚義梁山的好漢,莫不以豪飲酣醉為樂。其中有個人,平生最是嗜酒,一生禍福因緣皆與酒相聯,堪稱水滸第一酒人。他便是英雄榜上排行十四的「行者」武松。
楊志心中有一個夢,一個關於「邊庭上一刀一槍,博個封妻蔭子」的官場夢。這個夢想非是源於對功名的執著或權勢的渴望,而是楊志維繫祖上顯赫聲名的責任感,以及忠君報國、征戰沙場的軍人理想。
唐人詩歌裡有一幅夜雪圖,意境袤遠蒼茫:「日暮蒼山遠,天寒白屋貧。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這樣的圖景,總讓人想起一部經典、一個人。《水滸傳》的兩場漫天無際的大雪,專為林沖而落,似乎是這首詩最好的註解。
是煞神還是天將,是群盜還是英雄?一百零八位星宿神君,隨一道黑氣自地底湧出,化作金光轉生人間,化身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漢,留下一段赤膽忠魂的傳奇。其殺伐行徑教人膽寒心悸,而他們的忠義豪情卻又教人擊節讚歎。
初讀魯智深,只覺他快意恩仇、粗豪仗義,每每在他杖殺惡徒、替天行道時喝一聲采。而當掩卷沉思,難以忘懷的卻是他不經意閃現的禪意,以及迷惘半生、回歸真我的人生際遇。
三拳擊斃鎮關西的魯智深,付出的是安穩瀟灑的人生,面對的是亡命天涯的孤獨之旅。這一段旅途,魯智深出過家,亦破過戒;殺過人,亦救過人。他是個不在戒律之中的和尚,也是個志在名利之外的俠客,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以什麼樣的身分行走江湖,甚至看不透自己的本心,不變的都是他捨棄前塵的大勇和無私忘我的俠義。
當他做提轄魯達的時候,他就是他;當他做和尚魯智深的時候,他還是他;當他成為梁山步軍統領,他一直是他。歷經人生的大起大落,幾度出生入死,幾度隨遇而安,魯智深攜塵世氣息走入佛門,又在佛門與塵世之間遊走徘徊,最終剝離了執念與樊籠,了悟正果大道。「今日方知我是我。」魯智深圓寂前如是說。
話說宋江衣錦還鄉,還至東京,與眾弟兄相會,令其各人收拾行裝,前往任所。當有「神行太保戴」宗來探宋江,二人坐間閒話。只見戴宗起身道:「小弟已蒙聖恩,除授兗州都統制,今情願納下官誥,要去泰安州嶽廟裏陪堂,求都過了此生,實為萬幸。」宋江道:「賢弟何故行此念頭?」
 話說當下方臘殿前啟奏,願領兵出洞征戰的,正是東床駙馬主爵都尉柯引。方臘見奏,不勝之喜。柯駙馬當下同領南兵,帶了雲璧奉尉,披掛上馬出師。方臘將自己金甲錦袍,賜與駙馬,又選一騎好馬,叫他出戰。那柯駙馬與同皇姪方杰,引領洞中護御軍兵一萬人馬,駕前上將二十餘員,出到幫源洞口,列成陣勢。
話說當下關勝等四將,飛馬引軍,殺到烏龍嶺上,正接著石寶軍馬。關勝在馬上大喝:「賊將安敢殺吾弟兄!」石寶見是關勝,無心戀戰,便退上嶺去,指揮白欽,卻來戰關勝。兩馬相交,軍器並舉,兩個鬥不到十合,烏龍嶺上急又鳴鑼收軍。關勝不趕,嶺上軍兵,自亂起來。
話說宋江因要救取解珍,解寶的屍,到於烏龍嶺下,正中了石寶計策。四下裏伏兵齊起,前有石寶軍馬,後有鄧元覺截住回路。石寶厲聲高叫:「宋江不下馬受降,更待何時?」關勝大怒,拍馬掄刀戰石寶。兩將交鋒未定,後面喊聲又起。腦背後卻是四個水軍總管,一齊登岸,會同王勣,晁中從嶺上殺將下來。
話說當下張橫聽得道沒了他兄弟張順,煩惱得昏暈了半晌,卻救得甦醒。宋江道:「且扶在帳房裏調治,卻再問他海上事務。」宋江令裴宣,蔣敬寫錄眾將功勞,辰已時分,都在營前聚集。李俊,石秀生擒吳值,三員女將生擒張道原,林沖蛇矛戳死冷恭,解珍,解寶殺了崔彧,只走了石寶,鄧元覺,王勣,晁中,溫克讓五人。
話說宋江和戴宗正在西陵橋上祭奠張順,已有人報知方天定,差下十員首將,分作兩路,來拿宋江,殺出城來。南山五將,是吳值、趙毅、晁中、元興、蘇涇;北山路也差五員首將,是溫克讓、崔彧、廉明、茅迪、湯逢士;南北兩路,共十員首將,各引三千人馬,半夜前後開門,兩頭軍兵,一齊殺出來。
小弟雖是個愚鹵匹夫,曾聞聰明人道:『世事有成必有敗,為人有興必有衰。』哥哥在梁山泊,勳業到今,已經數十余載,更兼百戰百勝。去破遼國時,不曾損折了一個兄弟;今番收方臘,眼見挫動銳氣,天數不久。為何小弟不願為官?為因世情不好。有日太平之後,一個個必然來侵害你性命。
卻說呂師囊引著許定,逃回至無錫縣,正迎著蘇州三大王發來救應軍兵,為頭是六軍指揮使衛忠,帶十數個牙將,引兵一萬,來救常州,合兵一處,守住無錫縣。呂樞密訴說金節獻城一事,衛忠道:「樞密寬心,小將必然再要恢復常州。」只見探馬報道:「宋軍至近,早作準備。」
話說元帥邢政和關勝交馬,戰不到十四五合,被關勝手起一刀,砍於馬下。呼延灼見砍了邢政,大驅人馬,捲殺將去,六個統制官望南而走。呂樞密見本部軍兵大敗虧輸,棄了丹徒縣,領了傷殘軍馬,望常州府而走。宋兵十員大將,奪了縣治,報捷與宋先鋒知道,部領大隊軍兵,前進丹徒縣駐紮。
話說這九千三百里揚子大江,遠接三江,卻是漢陽江、潯陽江、揚子江。從四川直至大海,中間通著多少去處,以此呼為萬里長江。地分吳、楚,江心內有兩座山:一座喚做金山,一座喚做焦山。金山上有一座寺,繞山起蓋,謂之寺裏山﹔焦山上一座寺,藏在山凹裏,不見形勢,謂之山裏寺。
話說當下宋江問降將胡俊有何計策去取東川、安德兩處城池。胡俊道:「東川城中守將,是小將的兄弟胡顯。小將蒙李將軍不殺之恩,願往東川招兄弟胡顯來降。剩下安德孤城,亦將不戰而自降矣。」宋江大喜,仍令李俊同去。
話說當日宋江升帳,諸將拱立聽調。放炮,鳴金鼓,升旗,隨放靜營炮,各營哨頭目,挨次至帳下,齊立肅靜,聽施號令。吹手點鼓,宣令官傳令畢,營哨頭目,依次磕頭,起站兩邊。巡視藍旗手,跪聽發放,凡吶喊不齊,行伍錯亂,喧嘩違令,臨陣退縮,拿來重處。
話說楊志、孫安、卞祥正追趕奚勝,到伊闕山側,不隄防山坡後有賊將埋伏,領一萬騎兵突出,與楊志等大殺一陣。奚勝得脫,領敗殘兵進城去了。孫安奮勇廝併,殺死賊將二人,卻是眾寡不敵,這千余甲馬騎兵,都被賊兵驅入深谷中去。那谷四面都是峭壁,卻無出路,被賊兵搬運木石,塞斷谷口。
話說宋江統領將佐軍馬,殺奔荊南來,每日兵行六十里下寨,大軍所過地方,百姓秋毫無犯。戎馬已到紀山地方屯紮。那紀山在荊南之北,乃荊南重鎮。上有賊將李懹,管領兵馬三萬,在山上鎮守。那李懹是李助之姪,王慶封他做宣撫使,他聞知宋江等打破山南軍,段二被擒,差人星夜到南豐,飛報王慶,李助
這裏分撥纔定,那邊賊眾已是搖旗擂鼓,吶喊篩鑼,前來搦戰。兩軍相對,旗鼓相望,南北列成陣勢,各用強弓硬弩,射住陣腳。賊陣裏門旗開處,賊將縻貹出馬當先。頭頂鋼盔,身穿鐵鎧,弓彎鵲畫,箭插鵰翎,臉橫紫肉﹔眼睜銅鈴。
話說王慶,段三娘與廖立鬥不過六七合,廖立被王慶覷個破綻,一朴刀搠翻,段三娘趕上,復一刀結果了性命。廖立做了半世強人,到此一場春夢!王慶提朴刀喝道:「如有不願順者,廖立為樣!」眾嘍囉見殺了廖立,誰敢抗拒?都投戈拜服。王慶領眾上山,來到寨中,此時已是東方發白。
那些擲色的,在那裏呼么喝六,攧錢的在那裏喚字叫背;或夾笑帶罵,或認真廝打。那輸了的,脫衣典裳,褫巾剝襪,也要去翻本,廢事業,忘寢食,到底是個輸字;那贏的,意氣揚揚,東擺西搖,南闖北踅的尋酒頭兒再做,身邊便袋裏,搭膊裏,衣袖裏,都是銀錢,到後捉本算帳,原來贏不多,贏的都被把梢的,放囊的撚了頭兒去。
話說王慶在龔家村龔端莊院內,乘著那杲日初升,清風徐來的涼晨,在打麥場上柳陰下,點撥龔端兄弟,使拳拽腿,忽的有個大漢子,禿著頭,不帶巾幘,綰個了髻,穿一領雷州細葛布短敞衫,繫一條單紗裙子,拖一雙草涼鞋兒,捏著一把三角細蒲扇,仰昂著臉,背叉著手,擺進來,見是個配軍在那裏點撥。
話說王慶見板凳作怪,用腳去踢那板凳,卻是用力太猛,閃肭了脅肋,蹲在地下,只叫:「苦也,苦也!」半晌價動嚲不得。老婆聽的聲喚,走出來看時,只見板凳倒在一邊,丈夫如此模樣,便把王慶臉上打了一掌道:「郎當怪物,卻終日在外面,不顧家裏。今晚纔到家裏,一回兒又做甚麼來?」
話說蔡京在武學中查問那不聽他譚兵,仰視屋角的這個官員,姓羅名戩,祖貫雲南軍,達州人,見做武學諭。當下蔡京怒氣填胸,正欲發作,因天子駕到報來,蔡京遂放下此事率領百官,迎接聖駕進學,拜舞三呼。
話說太原縣城池,被「混江龍」李俊,乘大雨後水勢暴漲,同二張、三阮統領水軍,約定時刻,分頭決引智伯渠及晉水,灌浸太原城池。頃刻間,水勢洶涌。但見驟然飛急水,忽地起洪波。軍卒乘木筏衝來,將士駕天潢飛至。神號鬼哭,昏昏日色無光;嶽撼山崩,浩浩波聲若怒。城垣盡倒,窩鋪皆休。
話說田虎接得葉清申文,拆開付與近侍識字的:「讀與寡人聽。」書中說:「臣鄔梨招贅全羽為婿。此人十分驍勇,殺退宋兵,宋江等退守昭德府。臣鄔梨即日再令臣女郡主瓊英,同全羽,領兵恢復昭德城。謹遣總管葉清報捷,並以婚配事奉聞,乞大王恕臣擅配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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