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日记(47)

大陆读者

(图: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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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2008年9月30日———

今天有人出来为民主辩护,“胖坨坨”说:“你们这些人层次太低,搞民主是没有错的,中国现在必须民主。”我似乎看到了希望,对“胖坨坨”心存好感。

“大成”问:“照这么说,‘反共’做的还对了呗?”“胖坨坨”回答:“他是脑子有问题,跟这事没关系。”我的心又凉了一半。

他说我:“你的问题是脑子有病,想问题的思路不正常。”我还是弄不懂脑子到底哪出了问题。

因为脑子不好使,我经常挨揍,贾坤没事考我:“你说这个社会围绕谁转?”我摇摇头,“梁子”在旁边帮我回答:“员警。”继续问:“你说来货先给谁呀?”我摇摇头,“梁子”继续帮我说:“槽子。”贾坤说:“你这脑子真有问题。”

“反共,你看你叠的这个被子,这么新的被子让你叠成这样,没收了。”那套被褥又薄又软,没法叠出四四方方来。他们就过来抢,我抱着被子死也不撒手,被褥上撕出了好多口子,我很心疼。

最后,“四指”把我的被子扬到地上,我说:“你们都有好被子,我都冻了这么多天了,干嘛还抢我的呀!”母亲新近买进来的一套被褥,盖到身上一会就湿乎乎的,我清楚母亲送不进来家里的被褥,她是不会贿赂把门的,“小鬼”家住农村的家长几乎都懂这套潜规则。

每天晚上,我都是等别人铺完以后,最后一个弄被子,总是给我留窄窄的一条,我只好把褥子三折后才勉强躺下,为了睡觉这点地方,经常发生争执,准确地说,是借机打我。在这样封闭的小圈子里,相互之间只有仇恨,没有正常的关系和怜爱。

贾坤经常考我脑筋急转弯,问我:“他们晚上用什么扎你?”我理直气壮地答:“用锥子!”贾坤:“这里哪有锥子,你他妈的胡说!”他像提小鸡一样把我扔到门口,我的身体虚得很,无力反抗。在铁门上段有一根强迫人低头的横栏,帮教组的成员把我的手插到铁门和这根柱的空隙,贾坤轮圆拳头打向我胸口。在连续的外力冲击下,我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胸口很痛,我试图从水泥地爬起来,但是咳嗽得太厉害了,嘴里是咸的,我怀疑肺部毛细血管破裂。我用卫生纸卷插到鼻孔里,艰难地对贾坤说:“我真的得了心脏病。”贾坤很有把握地骂我:“还想骗我!”我恳求:“贾哥,不能再打了,要出人命的。”

“秃鹰”一只脚跨在铺板上,一只脚站地上,很闲适地看着我:“这逼养的肯定有事没说,他的事没这么简单。”

我说:“我真的就这么多了,本来就没什么事!”“胖坨坨”在一边说:“可能真的没什么事,我不就是好好地走在街上给抓起来的吗?”

“你,你的底太潮了。”“秃鹰”对他的说辞不屑,转而再问我:“你在信里都写了什么?”

我说:“里面没有涉及个人,绝对没有侮辱人格的意思,只有谴责共产党的内容。”

“秃鹰”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自己没钱还捐给地震灾区,我们也困难,你怎么不捐给我们呢!”

我说:“那些小孩很可怜的,他们不应该死,却无辜死了。”

“梁子”:“电视上不是说救灾多么好吗?”

我说:“人类总是把保护下一代作为天职,学生是最适合疏散逃生的群体,不预报地震、迟迟不进入灾区、豆腐渣校宿、阻止最佳时机救人、在灾区的集体作秀,这一系列的事实说明体制是生灵遭受涂炭的罪魁祸首,又是一次天灾伴随着更可怕的人祸横行,所以四川地震是共产党欠下的又一笔血债。”

我说了很多,眼睛模糊了,我似乎看见从废墟下伸出的一双小手,带着血迹停在那里,风吹动它在向我挥动。512,中华民族永远的痛。揭开这道疤,共产党反人道和惯于说谎的事实就昭然天下,这是有史以来最无耻的流氓政府,这一事件必将加速全民族道德的迅速觉醒,理性的融入世界民主不可阻挡的大潮中。

一个政府不能给下一代提供一个安静的教室,这个国家的基本尊严在哪里?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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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宝”的老婆是财政厅的公务员,他本人开公司给别人开假发票,十几年间积累的案值过亿,是其中一个公司出事连带翻了船。他仅仅被判了八年
  • 我失望地喊著:“救命!我不行了!”可是隔壁的员警根本没有挪动屁股,贾坤非常专业地告诉我,摄像头是照不到茅厕位置的,你喊管教也听不见。
  • “我不打针!”我重复著那句话,声调不自觉地哆嗦起来。女护士昂首挺胸地走回来,脸上的一条横肉还在晃动,针管像掷飞镖般扎到我臂上。我看着贾坤,从他少有的慌张中,我猜测他可能知晓针管里是什么药物。
  • 刁管教溜达过来,阴阳怪气地说:“两百元东西都给你了,这是特殊照顾你!”我连声说:“谢谢您照顾!”其实,我的心里实在气愤,我没有洗过脸、刷过牙、盖过被子,经过十二天才给我送来
  • 我说:“大夫,你先给我些药吧,只要我在病历上签字,我家人一定会给钱的。”他奇怪地看着我,要了家我的电话。我鼓了好大勇气又问:“大夫,能不能给点药啊?”
  • 有了“610”的直接鼓动和撑腰,“四指”和“长龙”更加肆无忌惮,整天想着恶作剧做出花样来,把我的衣服脱下来当椅垫,把我的拖鞋藏到垃圾桶里,“卖唱”还故意把长疖的胳膊伸到我这边抖落。
  • 我常常想起张警官的枪对准我的脑袋时,我都没这么恐惧,如果当时那支枪真的射出子弹,我可能就算“幸福”地死掉了。临近傍晚,负责看着我的“610”员警来瞅了一眼,他像一个幽灵,时远时近。
  • 这里在活动时间可以小声说话,私人物品自己管理,但是一切等级制度都严格执行,给帮教组增加了一个铺位,让他们白天轮流睡,帮教组白天给我上“大课”夜里上“小班”
  • 他周围的管教们像一群蛊惑仔一样看着我,那种说不清楚的奇异目光。我目送这位大领导的离去,他边走边说:“真是他妈的跟人不一样!”
  • 我再晚来一步就错过了,当时想让家人知道我的位置,就在上面写了家里的电话,他们根本没有通知我的家人,母亲坚持着找到我,才有了我今天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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