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水河在呻吟(60)龙滩水电站

韦登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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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红水河四级水电站——龙滩水电站

5、该得的没得到,不该得的得了不少

(3)册亨岩架镇

2008年6月27日(恰巧贵州瓮安6•28事件前夜),人民日报读者来信一栏刊登本报记者李晓清“<非法合同能兑现,老板赚钱农民亏>──记贵州册亨岩架镇库区农民补偿款被骗取的调查”一文关于此类情况有一些报导。

黄土高坡也许有黄金,即使没有金子,只要是能在水淹之前栽上几棵或插上几棵荔枝、龙眼、板栗、油茶等等等等,黄泥巴也会生出黄金。

99年中南院对整个龙滩库区实物指标进行勘测,2002年前后进行详查,2005年复查,按《宣传提纲》,广西以2003年11月,贵州以2004年5月审定的实物指标为依据。99年勘测之前已经有但公布表上没有上册称为“遗漏”,99年底至这一段时间自然增长的部分称为“新增”,绝大多数移民都有“遗漏”或“新增”没有得到补偿,有的移民户有几千,有的移民户有几万,也有十几二十万。“遗漏”“新增”没有得到补偿是整个库区移民最大的一笔损失,少给移民的这一项补偿款估计不止十亿元。

所谓“新增”部分能得到补偿的几乎都是补偿从数万、数十万甚至数百万上千万的那些抢种抢栽的个人或单位、公司。丁尚村原村干部老黄说:“都怪我以前读书读得少,醒悟太晚,要是那时想到的话,随便栽插几棵荔枝、龙眼、板栗、油茶等等,现在几十上百万不就拿到手了吗”,“这种钱太好吞了,比喝白开水还容易”,“那是一本万利啊”!

“抢种抢栽抢插”不仅仅在望谟、册亨,在天峨、罗甸、乐业以及田林的板干移民点都是普遍现象,龙滩水电站投资在“农村移民补偿”一项有几十近百亿元,这是瓜分移民补偿款的最安全的手段.

龙滩库区水面宽阔,风平浪静,一百个人能安全渡过,一千个人也能安全渡过,我们能保证百分之百,能保证千分之千,但谁敢保证万分之万呢?到了第一千零一个的时候,他也许太大意,也许太自信,翻船了。

听说岩架镇某饭馆韦老板与某村民签订协议,领了补偿款,韦老板不分钱,并洋洋得意地说:“我赌你告到北京去”,于是该村民进京告状,终于引起了这场轩然大波。我想这只是增加一些传奇故事罢了。中国各地每一天进京告状的农民市民几十上百,有哪一个有如此反响呢。

人民日报记者李晓清的文章是导火索之一,加之贵州瓮安6.28事件,奥运会又即将召开。没多久,册亨县移民局局长、副局长及几个老板被抓,不知从哪一级来了调查组,发出通告,责令那些套骗淹没补偿款的个人限期退回已领取的补偿款。抱着钱来交的有县级政府各部门各单位(包括公检法)官员、干部、职工,还有移民乡镇的领导、工作人员及一些村组干部等等。有人说有180人,有人说至少有400人,虽然没有准确数字,能说明一点是“套骗补偿款”人数众多,所涉及面很广。有一段时间,县移民局只有一两个办事员守办公室,移民乡镇也很少看到领导干部的影子,有些单位相当于瘫痪。每当夜幕降临,天气转凉,人们就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尤其在县城,今天“这个抱去好几万”,明天“这个交了几十万”,后天“那个局长搞了几百万”,外天“那个高官已经被双规”……有史以来册亨首次政治大地震。

震惊寰宇的贵州瓮安6.28事件已渐渐平息远去,更不用说小小的册亨移民补偿款“套骗”案。十多年前因贪污被判缓刑的某移民局干部对其同乡说:“那一次判三年是缓刑,要是这一次翻船的话,可能是三十年喽”。抱钱来上交(仅仅是所得的一小部分)的那些官员干部及职工,许多人早有思想准备,只是钱这玩意儿太诱人了,赌一把,看看运气吧,不成功便成仁!

一年过去,那位干部及他们那一类人都安然无恙,几个老板在春节前后陆续释放,不知道是无罪还是取保候审。移民局梁副局长被以“受贿罪”判刑十年,曾是县科委主任的梁被黔西南州共青林场(一项利国害民的造林工程,本材料前已叙述。)聘为技术顾问,协议里按以后淹没补偿款的比例分成,梁得了13万元。党校某位教员说:“念高中时梁只是个胆小鬼,他是为了平息移民的愤怒而作替罪羊罢了”。

每当提到移民局陆局长,移民们民怨沸腾,本以为他要被判十年二十年,结果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监外执行)。梁副局长被以“受贿罪”判十年,“受贿罪”可以避开“抢种抢栽抢插套骗移民补偿款”,而真正“套骗移民补偿款”的陆局长等几位官员、干部、老板等都已经被释放。因为此类案件所涉及的面太广,人太多,官太大,水太深。

此案让我想起十多年前建设南昆铁路时册亨县土管局局长,他因为贪污挪用修建铁路征地补偿款而被判五年。上诉期间,地区级某高官到看守所看他,递烟给他抽,于是被改判缓刑回家。

局长副局长被判刑,还有那么多人抱钱上交,移民们应该得到的补偿款还是没有得到。

地区移民局某位元官员对百口乡移民老黄说:“假设中央准备给你100块钱,到省里扣一点,到州里扣一点,到县里乡里又扣一点,到了你手里剩下30块已经不算少了”;一位在移民局上班的职员对他的黄姓朋友说:“不是我们不想给,是上级不让给,这是政治任务啊”;某位朋友喝了酒,“骂”他的移民部门的老熟人:“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移民的钱你们就少吃一点嘛”,熟人说:“那些钱太多了,又太好捞了,除非你一辈子当平民百姓,你不拿钱到上面打点,你怎么升官”?“并且你不捞一点,你不成了卧底?在那圈子能呆得住吗?”

不是穿黑衣服的人进去才把染缸染黑,而染缸是黑的,即使穿白衣服的人进去,出来时都要被染黑。

大门已经朽了,在毛时代,屋里的桌上什么也没有,过路人头也不斜一下;现在不同,桌上有一遝钱,哪个过路人都想进去捞一把。

随你反,随你抓,随你杀,野火烧不尽。天王老子朱先生下定决心,不过“只惩罚不换门锁”的方式相当于补漏洞。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补一个洞就补一个洞,至于补好了一个,又还漏好几个,那已经远远超出个人的能力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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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村的土地拿到另一个村去补偿,这样的手段比较安全,因为这个村的公布表上不会有那些图斑,而另一个村的公布表上即使有,“反正不是我们村的土地,管他谁得多谁得少”;不过更为安全的手段是在那些土地上面随便栽几棵荔枝、龙眼之类。
  • 农民们种了几十年的土地,他们只知道自家有几丘田、几块地,并不知道也不曾丈量过自家田地有几亩几分。他们认为移民部门给的补偿兑现“面积”与被淹的田地“实际”面积有出入,大多是通过比较而非实地丈量。
  • 罗甸凤梨乡凤梨村量砂仁地斜坡面积时是先竖起杆子再拉线,斜坡的面积究竟是斜边长×宽还是把斜边折算成直角底边再乘以宽呢?谁说都有道理。要是平面,没有了斜边,没有了底边,但仍然会出现问题。
  • 房屋补偿分为正房和杂房,有人居住是正房,无人居住只是用来堆放农具、柴草、或用作牛圈、猪圈等属杂房。潘老师的房屋是饮食店,其妻子、女儿在里面吃住,移民站已测量面积并登记上册,只是把人吃住在里面的饮食店列为关牛关马的杂房给予登记。
  • 2002年10月,天峨县移民局到向阳镇搞实物分解,每户多少面积都是工作组说了算。平腊村移民因为面积误差太大与工作组争吵,移民局某副主任说:“我想给你几多你就得几多”,随即被一愤怒村民打了几巴掌。
  • 搬迁前的停建令使移民浪费几年时光,搬迁后场平未建好使他们多煎熬了两、三年,建房时因库区交通半瘫痪使建房成本增加,不及时兑现使补偿款的价值已大打折扣,他们又恰好碰上物价大涨价的两年……
  • 龙滩库区各项实物指标调概后淹没补偿价格2006年6月发放到移民手中----《宣传提纲》,2006年9月整个库区大搬迁。
  • 承包商把场平建“好”,政府验收时把皮尺一拉,原土松土都是场平,原土松土都是面积,承包商到别处找工程去了,移民们就把那块场平划成小块,然后抽签,谁抽到原土层谁抽到松土层,都是神的旨意,偶尔也有人的意志代替神的意志。
  • 实物指标和单价是移民补偿的主要依据。上世纪93、94年就开始搬迁的天生桥一、二级水电站库区移民在97年底前还不知道他们的田、地淹没面积,也不知道补偿单价。
  • 龙滩库区90%是农村移民,搬迁时绝大部分是后靠。农村与城市的主要区别之一是流动人口,城市有大量流动人口,流动人口几乎租住房屋,租房是城市的一大特征,而农村根本就没有租房现象,没有人租,也没有房子可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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