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日记(61)

大陆读者

(图: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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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2008年11月6日———

今天我没有吃早饭,九点半钟,三个法警来提我,在迈出监房的门时,“梁子”说:“最后一次见你妈,想好了说啥。”一种悲壮的心情压满了我的心头。

一个瘦高的年轻法警掏出一个黑头套扔给我:“自己套上,对着墙站好!”我戴着手铐和脚镣上了一辆小客车,被推坐在座椅旁的地上,那个法警要了我的起诉书看,之后是咬牙切齿地痛骂。

我在下车的时候,被他们一脚踢下来,还是那个法警骂道:“怎么走这么慢呢,快点!”我哀求道:“我的脚勒得疼啊!”他没好气地训斥我:“一会上庭赶紧说,我还有事等著办呢,你别嬷嬷唧唧的!”

三个法警把我关进滞留室的小铁笼里,他们的喧闹声吵得我无法平静,他们再次对我警告:“你得中午前结束!”果真,不到十二点我就回到了监室。

我被押上125号小法庭的被告席,在我对面三个方向都是代表党的官员,其中官最大的审判长宣布开庭,命令全体人员起立,旁听席中只有母亲和哥哥两个人,当人类正在趋向透明的时代,他们却在阴暗的角落审判一个没有违法的公民。

合议庭的一位陪审法官宣布了庭审纪律,内容记不大清楚了,大概是不让使用手机、不准记录、不准录音、不准录影、不准鼓掌等,这些要求是对敌斗争的方法。审判长问我需不需要笔和纸,我不明就里地回答:“需要。”书记员递给了我一支油笔和一张白纸,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背后隐藏的意图,还以为他要问我用笔作答的难题。

接着审判长对我说:“被告,你环顾一下神圣而庄严的法庭,这是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庭审中你可以畅所欲言。”审判长清了清嗓子,问我:“被告,你是否得到了充分的自由?”他的问话说明一个狡诈者自知何种方式构架罪恶,这是一个显而易见而多此一举的问题,我没有回答。

审判长示意女检察官宣读公诉,我只记得一个大概:“被告人对共产党产生了严重的仇视心理,在今年一月份开始违法突破封锁互联网的筛检程式遮罩,登录到境外的动态网站上一个解体中共的网站上注册,积极地参加到反动论坛的造谣宣传活动中,编造了大量不实言论猛烈攻击我国人民民主专政,宣传推翻无产阶级政权的制度,搞垮社会主义国家制度…”

当女检察官提到我母亲是法轮功时,审判长立刻制止了她的愚蠢行为,称本案不牵扯法轮功问题。

女检察官继续宣读公诉意见,她选读了多篇我电脑中的反动文章内容,包括判决书上的几篇重点文章。

接下来是律师的辩护,他说的大概内容有:“此案的当事人在明知道违法的情况下利用破网软体突破封锁,登陆解体中共的境外反动论坛上发帖,大肆散布中国经济即将崩溃的言论,就512地震、西藏骚乱等社会敏感问题捏造了大量没有事实根据的谣言,并且恶意污蔑和诋毁我们伟大的执政党和社会主义制度,公诉人已经宣读了部分主要的罪证,为了节省时间我就不再举证…”

刘律师没有对有问题的证据提出复议的请求,所以法官毫无疑义地采信了公诉人出具的全部证据。

刘律师的发言是符合主旋律的流畅语言,没有出现任何语法的瑕疵。但是审判长对此提出了疑义,他说法庭是一个庄严而严肃的场合,不适宜使用“反动”、“妄图”等具有感情色彩的辞汇,刘律师苦笑着提醒审判长,那些辞汇是完全照着起诉书的内容读的,法庭内的气氛急转直下,在即将打断他发言的一瞬间,刘律师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法庭迅速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坐在审判长右边的陪审法官宣读我的第一项“罪证”是我在《给市委书记杜宇新的一封信》中的内容,由于长期折磨和药物注射,我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我记得他们并未对其中的具体说法进行驳斥,只是叫我确认是否我的作品,重温这段对剥开共产党画皮而深入骨髓的评定,我的大脑还沉浸在作品的心绪波澜中。

接着他宣读我的第二条“罪证”我参与世界各民主国家争相传递的人权圣火活动,他咄咄逼人地问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冷静地回答:“人权圣火活动出自一个单纯的而简单的理念,那也是我们的政府一贯提倡的保护中国人民的人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我的发言表明我认可了这一行动的宗旨,世界所有爱好自由和民主的人,以及尚未自由的中国人民,都有权争取自己做人的尊严,以共同的价值理念创造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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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很不高兴地回答:“我劝你不要做无效的抵抗,你就什么也不去想,他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事实证明,所有的律师都拒绝了为我做无罪辩护的请求,共产党内部一定有一个相关的规定。
  • 我又坚持活过了半个月,今天还接见了律师,我完全没想到中共政府会在最后的时刻,为我配置一个律师,在此之前我曾经向驻检提过这一要求,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
  • 他们说过一种自杀的方法:一头套在脖子上,一头套在脚上,一蹬腿就“过去”了。我不知道这种东西除了干这个以外,还能有什么用处,共产党不会让一个说真话的人留下
  •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这个人还是微笑的,怎么不到一分钟就勃然大怒,我问的是对司法纰漏的处理,用的还是探讨的口气,这就让他接受不了了,中国法院系统原来是这样办案的。
  • 我的话又惹恼了“大傻”他指着我骂道:“你这个熊鼻样,共产党就应该把你整死!”“老公”及手下也都过来帮腔,指着我鼻子问:“你说这书里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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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贾坤和“秃鹰”过来跟大傻谈话,说清楚是因为我的事情造成的号里咸菜短缺,大家在这件事情上都得出力,以牺牲少部分人的利益换取多数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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