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日记(63)

大陆读者

(图: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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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2008年11月6日———

开始轮到坐在审判长左侧的陪审法官问话,他打断了我的发言,问我:“被告,你在此之前进过法庭吗?”我回答:“没有,这是我第一次走入法庭。”他继续问:“你还干过一次砸人玻璃的事,你怎么干出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那次是一个女人利用找对象的关系骗我钱财,出于激愤当时我砸了玻璃,我不想再探讨其中的是非曲直,这件事与本案没有一点关联。这个事实不具有在法庭上充当证据的法律条件,既然法官要求我必须发言,那我只好回答:“那是一个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事情的发生具有特定的情节,”这个法官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大声质问我:“被告,你的思维那么高尚,那你怎么做出这种事呢,你的思想和行为是不是矛盾的?”我觉得他的逻辑异常的可笑,难道因为每个人存在问题,就不能在对国家事物发表看法了吗。未等我再次说话,他就用非常强硬的口气说:“被告,我认为你这个人的道德出了问题。”我被他的话猝然绊倒,问话刚刚开始,就给我的道德判了死刑。我自言自语:“是矛盾。”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太让人矛盾了。

这位陪审法官问我:“你过去在国有企业工作,在企业破产时是否给了你失业保险的补偿?”我回答:“领过。”我在想这是什么意思呢,问话背后的意思是让我对共产党感恩吗,当时我毫无报酬地加班加点从无怨言,国有企业都是全体职工辛勤劳动的积累,共产党官僚集团没日没夜地疯狂剥削和掠夺,如今法官觉得共产党骄奢淫逸有功,党还不忘记让人民跪着感恩。陪审法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做法,让我相信沿着这条路以后还会推出更新更丰富的话语。他还在问我:“你觉得国家对你做的事情还少吗?”我决定自己保持应有的冷静而客观的态度,不去争辩一些无用的事情。

我说:“笔录都是在没有核查的情况下强迫我签的字,我不觉得办案员警一定会修改我的笔录,但是程式上的失措最终必然导致司法的不公正,我希望法庭能够对此重新核实。”这时我的脑袋一阵阵呈现空白,手也开始哆嗦,我知道自己的体力又到了极限。
审判长这时插话:“被告,你可以了解一下,我们中法向来是不重证据的,我们主要是看你的法庭表现,从你现在的状态来看,与证据是吻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否定他,只感到里面一定有些法律问题没有辩明。如果现在是他本人站在被告席里,是否也希望法官如此作答呢?

这位陪审法官继续对我说:“被告,你对5•12地震收集了很多帖子,这些都是对共产党造谣的言论,我个人认为你对堰塞湖的理解不正常。”我觉得首先收集线民的帖子不应当算成一种犯罪行为,因为在互联网上最基本的行为就是看帖和转帖。一种言论是否正确需要论证,假设论证的结果是我的言论错了,也不能拿到法庭上当罪证,他是在用虚假的手法来掩饰对指控造谣内容的实体性调查。

我对共产党的法治情况彻底绝望了,作答:“我是从2008年初才上网的,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我写了一些帖子,因为我本人的文化水准不高,所写帖子的水准也不高,我认为自己的言论仅仅是对某些事物的理论探讨,因为论坛是一个高度自由的言论空间,而我对政治根本就不感兴趣,完全不清楚共产党法律对政治话题限制的尺度,也不清楚共产党对民主自由可容忍的程度,经过这段严酷的监禁生活,我不想以后在任何公开场合下谈论政治性话题了。”

但是,审判长并没有让我的不利说辞得逞,他一本正经地驳斥我说:“被告,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个好事,但是你还是一个思想不成熟的年轻人,我不同意你再也不涉及政治的想法,相反你应该加强自己的政治理论学习,如果这一次你把自己的文章发表在正规刊物上,那么你就不会触犯法律了。其实,我和同事在一起也经常讨论政治问题,现在我的办公桌上还有一本书《炎黄春秋》,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可以借给你读一下。”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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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觉得自己不像是在法庭上,而像在一堂思想品德课上。煽动仇恨是共产党的一贯作风,他的一番话把我和我的亲人之间分离开,我成为了包括母亲在内的人民的罪犯
  • 三个法警把我关进滞留室的小铁笼里,他们的喧闹声吵得我无法平静,他们再次对我警告:“你得中午前结束!”果真,不到十二点我就回到了监室。
  • 他很不高兴地回答:“我劝你不要做无效的抵抗,你就什么也不去想,他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事实证明,所有的律师都拒绝了为我做无罪辩护的请求,共产党内部一定有一个相关的规定。
  • 我又坚持活过了半个月,今天还接见了律师,我完全没想到中共政府会在最后的时刻,为我配置一个律师,在此之前我曾经向驻检提过这一要求,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
  • 他们说过一种自杀的方法:一头套在脖子上,一头套在脚上,一蹬腿就“过去”了。我不知道这种东西除了干这个以外,还能有什么用处,共产党不会让一个说真话的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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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来的“小皮”帮我用线打胡子,他给我留了一个东条英机的小胡,我被气得青筋暴跳,这不是剃反革命阴阳头的时代了,但是从今天起开始布置我的政治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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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继续抢话说:“我现在生命危险,能不能帮我向上反应?”她漫不经心地翻弄了一下稿纸,给了一个专业的回绝:“你能拿出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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