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日记(65)

大陆读者

(图: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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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2008年11月21日———

秋天到了,树叶一定变黄了,也可能已经落光了。号子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煤烟味,又到了一个新的采暖期了,还是一个没有雪的冬天。

号子还在留着很重的恐慌心理,从两周前爆发了一场严重的流感,打喷嚏、擤鼻涕的症状迅速传播,几天内从几个人到全部都被感染。号里药品成为最短缺的物资,我向贾坤要土霉素,可是除了几个将要死的犯人,谁都得不到药品,在寒冷阴湿的号子里整夜听着咳嗽声,一张张苍白的脸相互看着对方,似乎我们都在等著死亡的命运。

犯人得病几乎就是一种常态,无人管也无人过问,除非你的家人出了很多钱。由于我父母一直追问我在狱中的情况,王大夫欺骗他们说我得了生殖器疱疹,我母亲逼问我如何得的这种病,他们把责任推给区看守所和公安医院,王大夫说这个病是我在外面得的,至少交出一千元钱才能考虑给我治病,我母亲反驳他的说法是在诬陷我,这个人把电话挂掉,回来凶狠地告诉贾坤说世上还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犯人们其实是一群很单纯的人,黑社会原来也是有一套“道德”讲究的,犯人中间又开始出现谣言,凭经验我知道又一轮的暴力即将到来,当过老师的“小皮”是新来的,他说我是在通过网路发帖子攥点击费。他是贩毒团伙的成员,看起来脑子精明灵活,进来就混上伺候槽子的活。我就跟大家解释这事:“一个网站要想攥取点击费,必须提供商业性服务,这绝不是一个论坛可能做到的。”

从庭审的效果上判断,加上大家都对我不抱希望,我感到这段时间异常的难熬,为了支撑住生命争取时间,我在努力与大家搞好关系,利用一切机会给他们讲解一些知识,“教兽”问了我很多天文上的问题,我讲了一个高低维度的宇宙时空,这个模型反应了我眼中的宇宙。他对此非常感兴趣,有时还跟我争论一番,当然最后总是他占上风,有时候半夜他们还拽着我讲一会。

我讲了爱因斯坦、相对论、霍金、黑洞,他们就越来越听不懂了。一天半夜里,“大成”把我推醒,让我给他讲人类是怎么来的,最后要走到哪里去?对这些关于人的终极问题,我连想都想不到会这么的难讲。我费了很大的努力才基本上讲清楚:人不是从低等动物一步一步进化来的,生物的出现和消亡都是神的意志,人来自于更加广阔的宇宙,而不是就在地球上演化而来的。人是宇宙空间中的物质合成的,遥远星系间的物质交换携带着人的全部资讯来到地球,在这里还原出遗传信息的完整生态,由此构建了一个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人类对神的信仰是人性的最高价值,人性是圆容于宇宙和谐的产物,在人类的总视野下有一个很小的已知范围,还有一个广阔的未知领域,这个领域是人类精神的更高价值所在,人类必定有着激情和勇气去探索未知的领域,这种对自由的追求确定了人类社会发展的方向。最后我讲很多原本我们认为对立的事物其实根本就不矛盾,因为中国人的思维意识被一整套斗争哲学搅乱了,我讲了很长时间,他们听得晕晕乎乎的。

我不停地讲,让那些想下手的人没有了机会,我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这些时间对我非常宝贵,我的身体已经遭受了重创,整个免疫系统被破坏殆尽,我就夹在这些死气沉沉的人中间,他们在整个冬季都只能穿一件衬衣,再披一件棉袄,这样的处境只能是不断地感冒和发烧,就像小品里说的犯了再改,改了再犯,千锤百炼呗。

我身体的状态完全是人为的结果,母亲以为我真的在里面被他们感染上了性病,就给我买了治性病的泛昔洛韦胶囊,这种药的副作用非常大,医务所的大夫和护士在明知此药不对症的情况下,还把药送过来给我吃,之后的每天我都浑身一阵冷一阵热,我每一天承受着无以言表的痛苦,一动不动地坐在一个角落里挺著。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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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答:“在看守所里我被迫染上疖病,已经发展到很严重的程度,但是却一直得不到医治,我想他们是在等待我的死亡。”审判长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们都对看守所的情况很了解,你说的情况在中国的看守所里根本就不会存在
  • 这位陪审法官问我:“你过去在国有企业工作,在企业破产时是否给了你失业保险的补偿?”我在想这是什么意思呢,问话背后的意思是让我对共产党感恩吗,当时我毫无报酬地加班加点从无怨言
  • 我觉得自己不像是在法庭上,而像在一堂思想品德课上。煽动仇恨是共产党的一贯作风,他的一番话把我和我的亲人之间分离开,我成为了包括母亲在内的人民的罪犯
  • 三个法警把我关进滞留室的小铁笼里,他们的喧闹声吵得我无法平静,他们再次对我警告:“你得中午前结束!”果真,不到十二点我就回到了监室。
  • 他很不高兴地回答:“我劝你不要做无效的抵抗,你就什么也不去想,他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事实证明,所有的律师都拒绝了为我做无罪辩护的请求,共产党内部一定有一个相关的规定。
  • 我又坚持活过了半个月,今天还接见了律师,我完全没想到中共政府会在最后的时刻,为我配置一个律师,在此之前我曾经向驻检提过这一要求,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
  • 他们说过一种自杀的方法:一头套在脖子上,一头套在脚上,一蹬腿就“过去”了。我不知道这种东西除了干这个以外,还能有什么用处,共产党不会让一个说真话的人留下
  •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这个人还是微笑的,怎么不到一分钟就勃然大怒,我问的是对司法纰漏的处理,用的还是探讨的口气,这就让他接受不了了,中国法院系统原来是这样办案的。
  • 我的话又惹恼了“大傻”他指着我骂道:“你这个熊鼻样,共产党就应该把你整死!”“老公”及手下也都过来帮腔,指着我鼻子问:“你说这书里有什么问题?”
  • 新来的“小皮”帮我用线打胡子,他给我留了一个东条英机的小胡,我被气得青筋暴跳,这不是剃反革命阴阳头的时代了,但是从今天起开始布置我的政治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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