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银波:中国的主人.第九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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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银波

《中国的主人》简易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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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ime:20:19。荆宁大酒店。

(魏茹曦已经喝得烂醉,两只眼睛充血,眼神飘忽,并带着鲜有的愤怒)

魏茹曦: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小,我幼稚,我乱发神经。天啦,我都20岁了,我讨厌那些男生假装像个男人一样,天天缠着我。我不爱他们,他们就是一堆狗屎,天天花著爸爸妈妈的钱,到处乱搞。而我,却还要去发传单、打零工、做家教。我想做个自食其力的正常人!范宁臣,我爱你,这个世界没有爱情的怨女还多吗?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妈妈死了,大家都以为我要哭,我要痛苦,可是我不想哭,也没有痛苦。范宁臣,我需要爱,需要你的爱,可你为什么总是一副视若无睹、满脸平静的样子?你知道对于一个还是处女的女生,说出这句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吗?你以为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吗?

范宁臣:魏茹曦,你喝醉了,我送你去休息吧。

魏茹曦: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天底下的女人都让你看不上眼吗?你以为我喜欢你是贪图你的钱财吗?第三者就一定是可耻的吗?妈妈以前告诉我,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那种喝醉了以后就想和你上床的混蛋。范宁臣,你想和我过夜吗?回答我!

范宁臣:我不是那种人,你也不是那种人。

魏茹曦:你一定……一定是看不起……看不起我。我没有让你兴奋的冲动吗?我也偷偷看过A片,我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对我没有兴趣,摆出一张苦瓜脸给我看。为什么所有的爱情都没有幸福可言?为什么所有关心我的人都在伤害我、教训我、堤防我?范宁臣,你这个混蛋,你让我暗恋了你两年。你知道一个20岁的女生还没有尝试过自己的真爱,有多丢脸吗?有的同学去打胎,打了一次又一次,子宫壁都已经刮得不能生育了,你以为我也是这种人吗?

范宁臣:魏茹曦,你真的喝醉了,什么都别说了。

魏茹曦:范宁臣,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麻木冷血的人,你从来就不知道我对你的在乎。在你眼里,我根本就是空气,根本就不存在,你这个混蛋,混蛋!

范宁臣:闭嘴!

(范宁臣将魏茹曦背到酒店三楼的307房,魏茹曦仍在糊里糊涂地骂骂咧咧。范宁臣此刻就像尽职尽责的保姆,为魏茹曦脱鞋、盖被,倒开水,擦额头)

魏茹曦:范宁臣,我要你抱着我,抱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拒绝我,不要不爱我。范宁臣,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是教授就假装正经吗?你是假正经,假清高,你根本就藐视,藐视我这种小女生。啊,热,热,把裙子给我脱了。热!听到没有?你这个混蛋。

(范宁臣离开房间,叫酒店阿姨前去照顾魏茹曦)

6.Time:20:43。麦当劳店。

张凯森:这个地方,我过去和一个女孩经常来。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张天焕: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张凯森:这恐怕不是自己计划中的事情。当我们这种人的妻子,是要准备承受跟寻常人不一样的代价的。妈妈不就是这样吗?这个世道,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一切都在想像和回忆里度过。监狱里,我也特别想女人,想从前。

张天焕:你一生有过几次恋爱?

张凯森:严格地说,只有两次,其他的都不算。我在上高中的时候,在文学社曾经有一个文友,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到学校后山的山道从黄昏谈到深夜,有一次甚至一起露宿到天亮。我们每天晚上都在各自的寝室里写文章,然后第二天一起床就会互相交换作品。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喝醉了,是她抱着我睡的,就在学校后山的那个茅草房里。她是我的初吻。很遗憾,我到最后居然连对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学校的黑板上,我看到她被录取到浙江大学,我落榜了。现在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第二个嘛,是这么回事。当时她在一家商场卖衣服,有20岁了。我们认识的第二天就同居,在外面租的房子。她曾经被强暴过,好像当时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初三都没读毕业,然后就离家出走了。

张天焕:其他的呢?

张凯森:那就太多了。比如暗恋老师,有小朋友不懂事来追求我,偶尔看见邻居妹妹在洗澡,或者某个等客人的小姐跟你打招呼,遐想啊,乱想啊,会持续一两天,或者几星期,那都不算的。

张天焕:你的第一个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张凯森:李亚岚。

张天焕:什么?哎呀!李亚岚我认识,就是彭辰罡的外甥女。你不知道?

张凯森:我真不知道!能找到她吗?

张天焕:当然。每天我们都工作在一起,就在范宁臣的鸿兴公司里。你的第二个女朋友叫什么?千万不要我也认识啊,你老爸我在监狱里呆的可是十年。

张凯森:她叫……算了,不说了。

张天焕:有伤心事?

(张凯森沉默)

7.Time:20:55。麦当劳店。

(柯幸瑶走进麦当劳,点了薯条和果汁。荆宁商学院的四个男学生在邻桌)

男生甲:鸿哥,看,柯幸瑶,你的梦中情人。

男生乙(回头):柯大美女!柯幸瑶,你这种市委书记的女儿也出来麦(卖)啊?

(柯幸瑶装没听见)

男生丙:鸿哥,瞧你那德性,人家睬都不睬你。

男生丁:走,坐过去。

(四人坐在柯幸瑶面前)

柯幸瑶:你们是哪里的?

男生乙:没看出来吗?社会上的呀。

柯幸瑶:拜托你们,跟女生说话,要有教养。我很忙,没工夫陪你们。

男生乙:可是我的心灵很受伤啊,你也关爱关爱我的心灵吧,商学院优秀的女大学生。

男生丁:鸿哥,你真XX肉麻。你上网查一查去,“女大学生”都快成“小姐”的代名词了。人家柯幸瑶、柯主播、柯公主,是贵族阶层,关爱你?

男生乙:那就要看柯美女今晚有没有空了。柯幸瑶,你有男人了吗?要是没有,我们都来陪你。

(柯幸瑶将一杯果汁泼在男生乙也就是所谓的“鸿哥”的脸上)

男生乙:我X!

(男生乙也拿起自己的咖啡泼在柯幸瑶的脸上,柯幸瑶的脸顿时被黑色咖啡染黑)

男生乙:你XX的贱货,给你脸不要脸。市委书记算个X,老子就是要睡你,也是你的荣幸。你们几个,把她的嘴掰开。

(三个男生走过去架住柯幸瑶,掰开她的嘴,男生乙猛吸一口浓痰,正要吐进柯幸瑶的嘴里。这一切,被围观者尽收眼底,无人靠前——张凯森除外。张凯森随手提起一把椅子,就向男生乙砸过去,那椅子正中男生乙的后背,男生乙被砸倒在地。另外三人冲过来要干架,其中一人甚至掏出一把匕首,人群惊呼)

男生甲:我XXX的,有你什么事?

(男生甲刺过去,张凯森一躲,肘部往男生甲一击,男生甲被撞到地上。张天焕也出手,将两名冲上来的男生打翻。如此持续一分多钟。三人倒下又爬起,人群如看猴戏一般地注目。突然,男生乙从后面冲过来,往张凯森的腰部捅上一刀,张凯森惊叫一声,靠着仅有的力气,用右肘猛击在男生乙的头上。四人迅速爬起,逃窜)

张天焕(扶起受伤的张凯森,拨手机):110!我们在荆南广场的麦当劳店,我儿子被四个人殴打捅伤。我们马上去市人民医院!

(柯幸瑶过来帮忙,和张天焕一起扶著不断流血的张凯森。连续几辆计程车都避之不及,好不容易,柯幸瑶掏出一百元招手,一个司机才停下了车。人群照样围观著,议论纷纷)

8.Time:21:23。普溪镇双弘村三组章群力家。

(任子鹏、方翠琼纷纷掏钱出来)

章群力:收回去,这钱我不要,我不缺钱。我还是要亲自见到省长唐景尧才行。

任子鹏:秦市长他们能帮到咱们吗?

章群力:就算唐省长能帮,也只能是一小部分,秦市长就更不用说了。老实讲,我寄予的希望真的不大。你们看,我这里还有一份名单,这是各国媒体驻中国的办事处,主要在北京和上海。我已经说过,双弘村的事绝不仅仅是双弘村的事,而是整个中国的事情。我想冒个险,跟这些媒体联系。

方翠琼:我觉得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鸿兴公司的总经理。这个人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章群力:方法很多,那我们就分工。任子鹏留在这里,有任何问题,跟我们联系。我整理了一份通讯录,如果有事,就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把每天发生的事情记下来。方翠琼,你试着去找找鸿兴公司总经理,如果见不到、不让见,那就算了。说话要有分寸。我到省城去,你们不要担心我出什么事。那就这样,你们都回去。

任子鹏:我总觉得今晚不太对劲,我到村口守着。你们睡。

9.Time:21:36。双弘村治安队。

(董云升一个人在屋里看美国电视剧的DVD压缩碟《24小时反恐部队》。互助会的贺志铭也坐在沙发上,董云斌出去买啤酒和花生)

董云升:牛逼,真他妈牛逼!24小时以内破案,而且都是国家级、国际级的大案。一开头就来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这可能吗?

贺志铭:人家是集体创作,每个编剧出一个点子,让你完全想像不到结尾,从头到尾都是悬念,语不惊人誓不休,打破常规。那都是一群敢想敢做的人,哪像我们中国,什么事都瞻前顾后的。

董云升:离开部队这么多年了,你还穿这身军装?

贺志铭:这可不是普通的衣服,是我们的精神啊。你还记不记得抽烟连火都打不燃的日子?

董云升: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这边的好多战友一个个都他妈变了,平常很难聚在一起。

贺志铭:有时间就聚聚吧,唱唱《驼铃》、《小白杨》。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结婚?

董云升:我在等一个人,就是我们村的妇女主任郭树莲,挺漂亮的,人家又是乡村医生,跟你同行。

贺志铭:我是卖药的,医生是我们的下家。

(董云斌提着六瓶啤酒、一斤花生,走了进来)

董云斌:贺先生,来来来,我们喝点酒。我要感谢你啊,你帮了我二哥这么大的忙。大哥,我们一起敬敬贺先生。

董云升:怎么才这点花生?我来。(拨手机)小莫,给我烤条鲶鱼,要三斤左右的,炒盘“蚂蚁上树”,拌个“蒜泥白肉”,弄个空心菜汤,送到治安队来。多放点辣椒。记得弄三碗银耳汤,顺便带点牙签过来。

(董云升倒酒,各人举起斟满酒的杯子)

董云升:老战友,我跟你赔个不是。过去呢,我他妈就是一个糊涂蛋,我向你拜个矮。从今往后,我,董云升,就为自己活。我欠你的,以后我还上。我二弟的事,多亏你帮忙。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怎么向你赔罪。

(三人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贺志铭:我倒是有个主意。罚你做俯卧撑,做100个,部队的规矩。

董云升:那好啊,小意思嘛。

(董云升立即做俯卧撑,贺志铭与董云斌在旁边数数,气氛欢快。这时,马富华和他的儿子马江威闯了进来。董云升继续做俯卧撑,当没看见)

马江威:董云斌,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咱们俩的账什么时候算?

董云升:老三,别理他!多少了?

贺志铭:13。

马富华(拉着董云升的衣服):你给我起来!

董云升(用食指指著马富华):放手!喂,放手!我XX叫你给我放手!

(董云升说话间将马富华推向一边。马江威冲过去踢了董云升一脚:“你XX翻天了?”董云升爬起来,扯著马江威的衣领撞在墙上,一个耳光搧过去,“狂不狂”,再一个耳光搧过去,“狂不狂”,又一个耳光搧过去,“狂不狂”。马江威实在反抗不起来,因为全身都被高大强壮的董云升压住。贺志铭去拉董云升,董云升罢手)

马富华:好啊,董云升,我撤了你这个治安队长。

董云升:你以为我想当啊?撤吧。这个村会打几手的人,都是我教的,看你以后到哪里找人去。马江威,我告诉你,你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屁大的官儿,别XX太嚣张。谁跟谁过不去都不好,你没那个实力就不要充老大,世道上的事,你不懂的还很多。收起你的尾巴,赶紧给我滚蛋。

(马江威不服,又一拳挥过来,被董云升逮住手腕,一个擒拿手将其控制住,然后踢向马江威的膝盖,马江威摔倒在地)

董云升:给你活路你不走,非要寻死。老三,我刚才做了多少?

董云斌:13。

董云升:还有87个。马江威,你给我老实做,什么时候做齐了,什么时候走人。

(马富华想打电话叫员警,被董云升抢过手机,扔在沙发上。马富华一脸无奈。马江威唯有一个接一个地将俯卧撑做下去,做起来颇为吃力)

董云升:14,15,16,17,做!18,19,20,21,做啊!22,23,是不是个男人?24,25,26……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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