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银波:中国的主人.第十四集(上)

小说体电视连续剧剧本
杨银波

《中国的主人》简易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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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当台湾中央广播电台的《为人民服务》播放的同时,自由亚洲电台驻香港记者燕明把电话打给了汤万隆,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天下纵横》主持人兼记者夏彬把电话打给了郑道勇,新唐人电视台《透视中国》主持人兼记者林丹把电话打给了彭辰罡。双弘村一些村民的家中,也突然接到境外媒体的电话,一场场夹带着义愤的倾诉正在展开。中国各地的失地农民维权代表、敢言人大代表、异议作家皆纷纷表态,声援双弘村村民。美国21世纪基金会主办的《签名网》上,由双弘村村民章群力起草的《我们的强烈要求》被放在显著位置,签名者络绎不绝。荆宁市的上空,似乎比以往盘旋著更多的眼睛。然而,一眼望去,在真实的双弘村,在真实的普溪镇,却似乎依旧平静如常。市委书记柯远生并不像人们想像中那样惶恐不安,他简直以欣赏《同一首歌》式的心态,看着电脑里放出来的双弘村光碟。从他那张沧桑中带些横肉的脸上,我们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他甚至不用过多考虑为他打工的一堆官员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总之,他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轻松自然。不过,心里偶尔也会空起来,那是因为窦明婕这个小女人不见了。拿着窦明婕一脸灿烂笑容的照片,柯远生在想:我的女人能上哪儿去呢?

1.2009年5月22日。Time:17:44。荆宁市刑警队审讯室。

(钟培钧已经精疲力尽。吕荆科走了进来。钟培钧又打起精神)

钟培钧: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是合法公民,我还在治疗我的手,你们太不人道了。

吕荆科:鸿兴公司油库爆炸,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

钟培钧:不知道,又不是我干的,我在医院。

吕荆科:死了8个,伤了22个,现在重伤的又有3个人停止了呼吸。也就是说,11条命,就因为你对建筑工地焊工的失察,都死了。你能辩解什么?你逃得过法律的严惩吗?你知道现在全中国有多少张嘴在咒你死?你知道你的名字在省市电视电台和网路上重复了多少遍?钟培钧这个名字,现在就是罪恶的代名词。

钟培钧: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大专案,大工程,死点人,很正常。如果说我失察,那失察的人多了,别XX一出事就找个替罪羊。死了就死了,鸿兴公司有的是钱,赔点钱,不就完事了吗?

吕荆科:你简直就是一个魔鬼,良心都被狗啃了。

(武文峰拿着一封信走进审讯室)

武文峰:荆科,你看看这个。传达室送来的。

(吕荆科拿出信件,是一封匿名举报信,连标题也没有,开头一句就是“如下人等,无一人可逃罪责”)

武文峰(突然对钟培钧大喝一声):陆成栋!

钟培钧(猛的一惊):什……什么陆成栋!

武文峰:陆成栋!

钟培钧(又一惊):吼什么吼?

武文峰:窦明婕!

(钟培钧的眼睛睁得硕大,浑身发抖,再如何镇定也无法止住打哆嗦的双腿)

钟培钧(带着哭声):我求求你,求求你别喊了,别喊了!我认罪,我错了。我知道你们是为谁干活了。我什么都认了,求你们放过我。

武文峰(顺着钟培钧的面部神态审问):你知道我们为谁干活?

钟培钧:请你们跟魏邦华——哦不,魏局长——,请你们跟魏局长传个话,我从来没有对人乱讲过他的坏话。这么多年了,我的嘴一直很严。

武文峰:那这封举报信是怎么回事?

钟培钧:求求你们了,两位警察大哥,不要再戏弄我了。不要让我死在这里,我害怕。

武文峰:你不是挺能扛的吗?

钟培钧(恼羞成怒):是魏邦华让我杀的,现在又要灭我的口,你们这是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武文峰:这种事常常有啊,并不稀奇。

钟培钧:如果你们杀了我,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武文峰:那我们就成全你。(假装摸枪)

钟培钧:别!别!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有用,我还知道一些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武文峰:那你说。

钟培钧:有人要杀魏局长!

武文峰:谁?

钟培钧:荆宁市副市长潘明达。邓淑颜就是潘副市长的地下情人。我们把邓淑颜解决掉以后,潘明达也在找人。孙君武的弟弟孙君鸿曾经亲口跟我说,潘明达曾经找过他的老大,出价150万,要让魏邦华彻底蒸发,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剩下。

武文峰:孙君鸿现在在哪儿?

钟培钧: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荆宁商学院的“扛霸子”,一天到晚到处乱逛。

武文峰:他的老大呢?

钟培钧:就是澄江赫赫有名的闫洪贵,人称“阎王”。我们这种人,没什么组织,“阎王”就不同了,有的成员还在澄江市的几个村里当村官。“阎王”还专门出钱,让一帮念高中的混混考警校,出来以后就到澄江当警察。这个人在澄江猛得很,跟当年邵昌建在荆宁差不多。

2.Time:18:05。鸿兴公司保安队。

孙君武:鑫良,这么多年了,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看不看得起我?

巩鑫良:何必说这些?我算什么东西?我凭哪点看不起你?

孙君武:不管你看不看得起我,我都把你当好兄弟,好哥们儿。那我就直说了。魏邦华这狗日的,今天来找过我,给了我30万,这是刚刚在交通银行领款的单据。

巩鑫良: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孙君武:他让我宰了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巩鑫良:你能宰了我吗?你下手没我快,心没我硬。

孙君武:说的是啊!那我们就平分了这30万。你一份,我一份,另外给培钧一份,给他留着。

巩鑫良:魏邦华能放过你吗?

孙君武: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拿着这10万块,远走高飞,干点别的什么事,也能活下去。

巩鑫良:要挣钱,我有的是手段。你是部队出来的人,当兵够苦的,况且你家里也不富裕,这30万,你留着,赶紧走人。你的这份情义,我领了。魏邦华要杀我,我清楚得很,我会跟他玩到底的。

孙君武:你还是看不起我。

巩鑫良:人要自己看得起自己。我走了。送你一句话,你要记在你的脑子里:人总得活下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3.Time:18:21。荆宁市人民医院。

(村民们离开病房,张凯森保存了录音笔的语音档,柯幸瑶仍浸泡在自己的眼泪里)

张凯森:看到没有?这就是民情。

柯幸瑶:张大哥,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现在脑子乱得很。其实我一直想说,我就是柯幸瑶。

(张凯森没反应)

柯幸瑶:荆宁中学的柯幸瑶,初2002级重点班的柯幸瑶。你把我忘了吗?

张凯森: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那个时候挺胖的,还戴个眼镜,现在怎么这么瘦?

柯幸瑶:你还有东西在我那里呢,你当时的文稿、书籍、磁带,我都还留着。我以为有一天你会来取走。我送你的老鹰雕像还在吗?

张凯森:还在,我一直留着。我那天听一个节目,里面的主持人也叫柯幸瑶。

柯幸瑶:就是我啊!我在市电台做《关爱心灵》节目。

张凯森:今天要去上班吗?

柯幸瑶:我请了假,有人帮我代班。

张凯森:昨天那帮人为什么要欺负你?你认识他们吗?

柯幸瑶:我跟这些人根本就没接触过。我突然觉得我们商学院好危险,里面什么人都有。上个月,我们学院还有两个女生被警察抓走了,说他们参与网路裸聊。

张凯森:我没上过大学,不过我父亲曾经是你们商学院的教授——张天焕。1999年,他因为参与组党,结果在商学院的众目睽睽之下被逮捕了,刚刚出狱不久。现在的很多大学,都已经被社会浸透了,只要外面有的,里面也会有传人,形形色色。你要注意“校园黑社会”这个问题,我曾经从历年的新闻报导里,找了100多个案例。你父亲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柯幸瑶:他知道我在医院。张大哥,我真的觉得非常对不起你,我爸爸做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又因为我受了伤,而且你又是我们以前非常敬重的学长,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补偿你。

张凯森:你不像你父亲。如果说,你父亲几乎已经成为荆宁市的人民公敌,但是在一件事情上,他还算很成功,那就是让你保存了自己的良知。

柯幸瑶:你成家了吗?

张凯森:恐怕已经是30岁以后的事情了。这样吧,你也不用陪我,如果你有笔记本电脑,可不可以拿到这里来,我用用?你上你的班。

柯幸瑶:那怎么行?你身上还有伤。你是要写什么吗?可以你来说,然后我帮你打在电脑里。我把MP4也带过来,存在里面。

张凯森:是这样的,我的笔记本电脑三年前就被当作犯罪证据没收了。

柯幸瑶:你犯了什么罪?

张凯森:姑且叫做“叛逆罪”吧。孙中山就差点被袁世凯审判,孙先生说:“要审判我,可以,我要求全民公审,看我到底是不是民国的叛逆?”他又说:“没错,我是叛逆,但我是专制主义的叛逆!”有空的话,你去看看《走向共和》这部电视剧吧。你会知道,我不是罪犯,我只是太想当这个国家的主人,真正像个主人翁一样活在这个世界,内心有太强烈的追求。

柯幸瑶:我觉得你好像那些仁人志士。

张凯森:我很普通。实际上,为国家、人民和未来而奋斗的人,而牺牲的人,而丧失自由的人,在中国多得很,在海外也多得很。有句古话,叫“见人善,即思齐”,这是一种时代潮流,永远向前进步和永远趋于善良的趋势。

柯幸瑶:我突然觉得时间回到了九年前,就像你还在跟我们讲课一样。哦,我去寝室拿电脑了。

张凯森:还有一件小事,你到你们商学院的南门,往前直走600米左右,看看那家“知任重书舍”还在不在?如果在,你问老板,还有没有辛灏年的《谁是新中国》这本书?如果没有,看看有没有袁红冰的《文殇》?如果都能找到,你帮我买下来,我付钱给你。你把书名记下来。

(柯幸瑶从挂包里拿出一个本子,记了下来)

柯幸瑶:我都没听说过。

张凯森:当然了,因为中宣部控制之下的全国新华书店都是不可能有的。只有具备胆识的盗版商和书店老板,才可能把这样的书在中国流传。这是我被捕前还没有读完的书。

柯幸瑶:好的,张大哥,我走了。你不要乱跑哦,我一会儿就回来。

4.Time:18:48。鸿兴公司油库爆炸现场。

(陶如高的双卡手机接到武文峰短信:“有结果。”陶如高回复:“打来。”陶如高到无人之地,接到电话)

武文峰:这是案中案,案中又有案。

陶如高:意料之中。

武文峰:魏邦华指使他人杀了他老婆。他老婆的情夫,也就是潘明达,现在要杀魏邦华。这当中有背景。现在要阻止人命案的再次发生。陶局,是把魏邦华保护起来,还是干脆批捕?

陶如高:口供不是证据。而且,事故调查组要求必须尽快有结论。

武文峰:事情没那么简单。钟培钧集伤人案、强奸案和杀人案于一身,不能太快交给司法机关。这小子太坏了,必须严惩。

陶如高:你秘密行动,不要扩大知情范围。省厅里,我去做工作,不要考虑权力斗争的事,要排除杂念,一查到底。

武文峰:陶局,跟你干,真爽。

陶如高:忙你的去吧。

(陶如高关机。这时,魏邦华向陶如高走来)

魏邦华:陶局长,我老婆被杀的事情调查得有结果了吗?

陶如高:有点眉目,不过还在查。

魏邦华:有什么眉目?

陶如高:对不起,保密。

(魏邦华不敢再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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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做好你自己,保存自己的良知,就是偿还罪恶。掩盖的事没有不露出来的,隐藏的事没有不被人知道的。好树就结好果子,唯独坏树只结坏果子。好树不能结坏果子,坏树也不能结好果子。
  • 这样的夜晚,正如网路诗人东海一枭所写的《五千年的夜》:“五千年的愤,五千年的悲,五千年的夜啊苍茫凄厉,五千年的大梦何时醒来?五千年的铁黑何时启明?”它是那样的黑暗,那样的黑不见底。
  • 这是各国媒体驻中国的办事处,主要在北京和上海。我已经说过,双弘村的事绝不仅仅是双弘村的事,而是整个中国的事情。我想冒个险,跟这些媒体联系。
  • 当秦建勋带着满腔热血却遭遇凉水洒泼的那一刹那,他并没有出离愤怒到忘却自己的某种使命。这大概基于他的某些亲身体验、悲情历程,以及仅有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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