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剧场之外:“先说戏园子门口卖票的~还没开场呢,他就嚷:‘看戏吧,看戏吧!有文戏,有武戏;有坤角,有男角;又擦胭脂又抹粉,又翻跟头又开打,真刀真枪玩了命啦!’”还有剧场之内:“…茶房带座儿的,沏茶灌水的;卖报的,卖戏单儿的,卖瓜子儿的,卖糖的,卖瓜果梨桃的,卖饽饽点心的;让人的,找座儿的,最突出的是打手巾把儿的…”
至于观众状况:
“甲:…‘二婶,我在这儿哪!’
乙:这是多乱啦!
甲:‘您怎么刚来啊!’…‘可不是吗?您早来啦!’…‘啊,听半天了也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
乙:哪还听得见!
甲:‘您看今儿这天还不错,一点云彩也没有。哟,挺好的天怎么下雨啦?(往楼上看)喂,楼上的!你们孩子撒尿啦!’”
以上,我们再也不需要其他例证就足以显示他揭示生活的能力了。他的名篇皆已耳熟能详,说得太多了,还是稍微注意一下他的一般作品:
1.《空城计》~
讽刺了不懂装懂、游手好闲的小市民,它的背景和《抓放曹》等节目一样,都是戏曲盛行时期小市民看戏成迷的产物。不仅记录了那个阶层的生活趣味,也讽刺了他们志趣的渺小、卑微。
2.《扒马褂》~
同时嘲讽了两种人:吹牛者和圆谎者。那种云山雾罩、胡言乱语的恶习,在稍微高人一头就开始作威作福的人身上显现,而加以圆谎的人则抱持着“奴才哲学”无条件地维护主子。
3.《窝瓜镖》和《卖布头》~
则是世俗生活两个角落的写照。《窝瓜镖》的骗人方式和那个动荡不安的社会相联系,《卖布头》则是洋人侵入中国,洋货充斥市场,民族工商业被挤倒,小贩的叫卖声其实连系着挣扎时的绝望哀鸣。
总之,尽管这些作品都有它们的局限和瑕疵,但我们仍可以说,在侯宝林手里却嘻笑怒骂,皆成文章。
﹙本篇完—全书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