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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 悬壁长城攻顶记

江羚瑜 撰文、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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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不远处,有座“悬壁长城”,它像一条在绿洲中的蜿蜒巨龙,横亘于黑山山腰,这是古代通往西域,以天险著称的石关峡口。为了想一睹塞外长城的真面目,经历数小时的长途跋涉,当大家正兴致高昂地准备展开悬壁长城攻顶,没想到,甘肃当地导游小韩竟然对视障朋友说:“你们不用费心爬这座长城了,因为这一路只是不停地爬楼梯,沿路风景都一样,所以不用走得太远。”

出发前被泼冷水
身为协助视障者旅程的我,听到如此轻蔑的话语,不禁为视障朋友打抱不平,长达半日的车程,他们未能欣赏车外景致,好不容易终于抵达悬壁长城,希望尝试陡峭的“长城”,作为生命极限的自我挑战,却被告知“不用走得太远”,面对歧视身障者的恶劣口吻,令人感到备受欺凌。


“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

面对地势险峻的悬壁长城,最高处即为悬壁长城的烽火台,放眼望去真是高耸入云霄,若能挑战自我、攻顶成功,实在很有成就感;然而,上一站参观嘉峪关时,它就像中正纪念堂般空旷辽阔,站在中原边陲的塞外长城,关口的寒风凛冽,加上沿途攀爬不少台阶,上上下下来回穿梭其中,导致全身虚弱不堪,因此来到悬壁长城时,即告诉自己量力而为,只希望协助余泽文、陈妍如走一小段,一睹悬壁长城的丰采,没想到组成“残兵团”后,再度展开一场体力与意志力的大考验。

当我冒着身体不适,左右手各扶着余泽文及陈妍如,从悬壁长城的起点缓速前进,放松心情当成爬山练习,三人沿着高大的城墙开始攻顶之路,渐渐将先前的轻视言语及身体不适抛到九霄云外。


高耸入云的悬壁长城

在狭长的悬壁长城里前进,经常与其他观光客不期而遇,当他们看到这支“残兵团”的独特组合时,有些人投以惊奇的眼光,感到不可思议;有些人则竖起大姆指,给予支持及鼓励;在掌声与好奇之间,这些萍水相逢的旅人,无不被余泽文及陈妍如勇敢攀登悬壁长城的英勇表现所感动,言谈中尽是加油及打气。

沿途山势越发险峻,悬壁长城的台阶也渐渐升高而狭窄,明盲三人行只能正式“分散”,余泽文、陈妍如便独自拿着白手杖,一路攀扶城墙前进,只见他们哼哼唱唱,不在意身旁的其他观光客,静静地扶着城墙行进,依着陡峭的地势顺势而上,三人一前一后攀着巨大而斑驳的城墙继续前行时,沿途的风光也从仰角凝望蜿蜒的悬壁长城,到绿洲终于悄悄地出现在山脚下,才发觉三人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走过了一半以上的悬壁长城。


俯视而下,蜿蜒的悬壁长城。

视障者无惧险峻 体验悬壁长城攻顶记
当我们离攻顶越来越近时,悬壁长城的终点站烽火台也近在咫尺,余泽文、陈妍如和我稍微休息片刻,其他路过的团员也纷纷为他们加油打气。“好厉害,再爬一下就到终点了。”这支“残兵团”果然克服万难,经过不到半小时的攀爬路程,先前远在天边的烽火台终于近在眼前,真是难掩心中的兴奋。

“从两座烽火台走回来啦!很近呢……”一位身手矫健的退休军官,从烽火台向我迎面而来,看着老当益壮的军官凯旋归来,自己也不知不觉地即将抵达终点,挑战这座遗世独立的悬壁长城实在不易,当我越接近烽火台时,路途越是崎岖难行,从最初的三人“残兵团”、各自攀扶城墙前行,到最后必须两手紧握台阶匍匐前进,为了不让老军官专美于前,不如先到达一座烽火台吧!也为自己留下美好的句点。

强忍着身体不适缓步前行,好不容易到达烽火台的入口处,才发现如果要顺利地抵达“终点站”,必须用双手紧抓着巨大的螺旋阶梯盘旋而上,真正到达四方形的烽火台顶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双手双脚攀爬至烽火台时,气喘如牛的我,身体实在快虚脱了,勉强打起精神,挺身站在烽火台上,望着脚下曲折的悬壁长城,仍有无数的游客,前仆后继地朝烽火台缓缓前进,当阵阵凉风迎面吹来时,疲惫感也渐渐消失了,从长城之巅向下远眺沙漠与绿洲交织的绮丽景象,多么希望时间能够静止,让山脚下的壮观景致在眼前永不消失。


烽火台下的悬壁长城及绿洲景致

这次在退休军官的鼓励下,完全出乎意料地攻顶成功,并顺利抵达第二座烽火台,如愿站上悬壁长城的烽火台。悬壁长城有前人的足迹、后人的步履,人们就像百代过客,犹如沧海一粟般渺小,然而,只要有强大意志力,便有无穷潜力挑战生命的极限。

攻顶之路的回程,比预期快很多,而视障朋友们早已在长城入口处,相互分享攻顶的心得,令人振奋的是,几乎每位视障朋友都爬了一半以上的悬壁长城,其他团员们更以热烈的掌声,嘉许他们无惧险峻地势的勇气;倒是留下一脸错愕的当地导游小韩,完全低估了这群台湾视障朋友的“实力”。

挑战悬壁长城,对多数人即充满各种考验,当陈妍如、余泽文拿着白手杖,搀扶着城墙,一步一脚印地朝向攻顶之路前进时,又何尝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对他们来说,能够一圆丝路梦已了无遗憾,因此无论爬得多高、走得多远,他们都会排除万难,尽力完成一趟趟旅程,用“心”饱览西域风光。

“虽然看不到,但只有一条又不会迷路,不必怕、一直走、准没错!”陈妍如开心地畅谈着攀登悬壁长城的心得,这平凡的字句背后,却潜藏不凡的人生哲理;只要“有心”登上悬壁长城,攻顶之路一点都不难,一群用心看长城的视障旅人,正以坚定的步伐体会塞外长城之美。

--转载 华成图书《有“睛”无险——丝路天路奇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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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3 7:4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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