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韵舞春风:张果老〈题登真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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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过海”舞剧中的八仙之一张果老。(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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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的人物中最早记载在史籍,而且确有其人的,是唐朝的道士张果老。八仙的故事在我国家喻户晓,深受民间百姓的喜爱,许多地方都有八仙宫,不但在迎神赛会中少不了八仙,他们的故事也在历代的经书、宝卷、神怪小说、话本、戏剧、说唱、雕塑、绘画中记载流传着,纯朴的百姓以及匠师们,用各种丰富的艺术形式,生动地诠释了他们心目中的八仙,也为后人留下了这些瑰丽的神话传说,代代传诵著。

张果老的故事最早是记载在《明皇杂录》中的,而他的生平事迹,可见新、旧《唐书》“方技类”中的《张果传》。《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一,便记载了张果老隐居于恒山修炼的故事。书中说,世传他有长生秘术,武则天时曾派使者前去召见他,但张果老假死不愿去,那时眼看着他的身体,转眼之间就开始腐烂生虫了。

到了唐玄宗开元二十一年时,恒州刺史韦济将他的神仙事迹奏明皇上,玄宗召见他,他又再次装死,气绝了很久才苏醒,使得来人不敢再勉强。后来玄宗再派徐峤去邀请,张果老只得进京,玄宗请教了他很多治国、神仙的事,并屡试仙术,发觉他变幻无穷,当他请辞归山时,玄宗赐其为“银青光禄大夫”,号为“通玄先生”。后人将其列为“八仙”之一,现在在恒山上还有一个地方叫做“果老岭”。

张果老游戏人间,变化多端,相传他拥有长寿秘术、隐身术,还有一指神功,凡是天上飞的鸟,地上开的花,被他用手一指,就纷纷的坠落枯萎了。而其中传诵最广、最令人感兴趣的,就是他“倒骑毛驴”的故事了!“张果老倒骑驴”这句话,不仅成了谚语,也成了他的典型形象,把这位老神仙玩世不恭、滑稽可爱的模样很传神的表达出来了。

话说唐玄宗自召张果老进京后,便将他安置在集贤院,赐他可以乘车入宫,对他备加礼敬。起先倒也虔心诚意的,向他请教些修炼之事,但后来玄宗迷于酒色,对国事渐渐疏离,哪里还有修仙学道的心呢?只因为张果老有许多神奇的事迹,所以就是每逢高兴时,将他请来玩些把戏耍耍罢了!

有一次,玄宗见张果老骑的驴子十分神骏,又看他每次出门,总是倒骑着驴子走,觉得很奇怪,也很好玩,于是特别请他骑驴入宫,在那御花园里兜几个圈子,游玩一番,也让自己看了高兴高兴。张果老便奉诏入园,在各处倒骑着驴子,兜了一个大圈,他这驴子也奇怪,并不需要他回头指挥,自然能顺他的心意,忽快忽慢的跑,从来不会有误。

天子看着觉得有趣,便赐驴子喝酒,只见那驴子一喝了酒,就两眼翻白躺下,一命呜呼了,不一会,竟变成了一头纸驴子。天子大吃一惊,张果老忙奏道:“臣所骑的本就是纸驴,只因臣用了些小技能,混充真驴,一经陛下用酒灌醉,就真相毕露矣!所以天下事唯真为可贵。虚伪之事,不足道也。”天子听了,笑道:“卿可谓善于讽刺矣!”

那张果老为什么总要倒骑着驴子呢?这可能是从古至今,普天下的人,都在讨论的。其实他像云水一样到处居无定所,拿着鱼鼓传唱道情,劝化世人,真正想要说的是,尘世中人都迷在名、利、情中了,道德日下,人们所追求的,与“返本归真”的理都是反的,是倒过来的,世人觉得自己在进步,其实是退步了啊!于是他就干脆倒骑着驴子,反著来走了,不慢也不快,悠游自在。

在清康熙时汇编的《全唐诗》中,收有张果老的〈题登真洞〉一诗,读著只觉仙风袭人,扑面而来:

  修成金骨炼归真, 洞锁遗踪不计春。
  野草谩随青岭秀,闲花长对白云新。
  风摇翠筱敲寒玉,水激丹砂走素鳞。
  自是神仙多变异,肯教踪迹掩红尘?

诗的题目是“题登真洞”,其中“登真”就是“成仙”之意。

“修成金骨炼归真,洞锁遗踪不计春”,“金骨”,指的是“仙人”。修炼人在经历了艰苦的修炼后,终于达到了返本归真的境界,得道成仙了。而修成之后,那些过往的神仙遗迹,却封锁在山洞中没人知道,已不知过了多少的悠悠岁月,因为世人是不能轻易窥得仙机的。

“野草谩随青岭秀,闲花长对白云新”,在岁月的更替中,山上青翠秀丽的野草,随意的生长,而山间野花不断的开谢,空中白云不断的飘逝,这些天地间万物的代谢,都顺应着大自然的运行,生机勃勃,不受人间事所左右。这里“白云新”的“新”字,带着无限的活泼灵动之意,也更衬托出青岭、闲花、白云间的安静。

“风摇翠筱敲寒玉,水激丹砂走素鳞”,是指道家内丹修炼的神异之事。“筱”是竹子,“翠筱”是一大片翠绿的竹林,“寒玉”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玉石,其体坚硬无比,其身寒冻如冰。“风摇翠筱”就是说以内丹修炼出来的能量,就好比像强烈的风吹动一大片竹林;而“敲寒玉”是指击破了这种既坚硬又冰寒的玉石,是形容修炼中人的过关、与层次突破、身体的转换过程。

“水激丹砂走素鳞”,丹砂属火,“水激丹砂”有水火相济、阴阳调和之意。“素麟”也隐喻水银,属金,这句就是说在内丹修炼时,要调和、聚集好自身的精、气、神以及真意,才能炼成金丹。

“自是神仙多变异,肯教踪迹掩红尘”,在修炼得道成仙后,从此就脱去凡胎,变化不拘,来去自如,怎能再让自己掩埋在世俗人间,沾染尘俗呢?欣赏完了这首仙气袭人的诗后,真让人觉满身清凉。(待续)


澳大利亚画家章翠英所绘的八仙图。(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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